那劍胚靜靜地陳列在那裡,一柄赤紅,一柄冰藍,通體流光溢彩,材質很驚人。
且,這還只是簡單的粗胚,並未真正成劍,然而眼下就已經有了這樣的威能,可以想象待到其真正鑄造完成,那將是多麽偉大的壯舉。
最差也是聖器的層次。
“難道說我們之前經歷的那些怪異景象,都是因為它們?”此刻,蘇黎總算是將所有的事情都聯系了起來,心中了然,接著他催促嵐山,“聽著,悶葫蘆,這玩意兒絕對是好東西,你一定要想辦法弄到手。”
“不行的,即便是它們還沒有凝聚出自己的靈,也不是我們能夠輕易觸碰的,兩者之間的層次相差太大了。”嵐山直搖頭,說什麽都不肯去。
回想起不久前那種深入骨髓,難以抵擋的冰寒,他的心中就始終生不出要將這兩柄劍胎據為己有的念頭。
“的確,它們雖然尚未成器,卻已經有了一絲聖器的威能,我們難以抗衡。”楚雲軒有些惋惜,這劍胎絕對是好東西,可是如今卻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什麽都做不了。
“那我們還能怎麽辦?就這樣空手而歸的話,那未免太憋屈了。”蘇黎很不甘心,咬著牙走了過去,“不行,我一定要試一試,這種好東西,沒有理由讓它們從我手中溜走。”
“你別衝動,這裡很多事情都還沒有弄明白!”楚雲軒想要阻攔,卻被蘇黎閃身躲過,他加速朝著火之劍胎衝了過去。
似乎是感覺到了蘇黎的氣息,霞光流轉,赤色彌漫,劍胎上陡然光芒大放,像是一輪小太陽一般,洶湧澎湃的熱浪瞬間席卷,第一時間衝散了周圍籠罩著的霧靄。
這一刻,的氣息猶如噴發的火山一般,刹那間將冰寒給壓製了,這裡仿佛成為了一個巨大的烘爐,可以熔煉一切。
“糟糕!這劍胎材質不凡,本身就有一種懵懂的靈存在,蘇兄這樣衝上去,無疑是在引火自焚。”嵐山一邊抵禦著熱浪,同時急促的說道。
“蘇黎,快回來!”楚雲軒大喊,體內一直沉寂的帝星終於有了動靜,在微微顫動。
“該死的,不過是一柄劍胎而已,即便你終成聖器又如何?到頭來還不是落得一個被人掌控的下場!如今還在我面前逞威風,可笑!”蘇黎一張臉被映照的通紅,他很不願意服輸,迎著那股壓力衝了上去。
這下,火之劍胎徹底被激怒了,懵懂的靈告訴它,眼前的這個這是在挑釁!
轟!
光芒越發熾盛了,劍胎上更是噴湧出了大片的火焰,空氣都被炙烤的劈啪作響,全都朝著蘇黎湧過去。
溫度越來越高了,不遠處冰藍氣息被壓製在一片很小的區域,其余之處全都被感佔據了,原本堅硬的大地開始變得軟綿綿的,似乎在不久後就會融化。
“這種氣息太恐怖了,僅僅是劍胎就擁有這種程度的力量,若是成劍,又會是怎樣一副光景?”嵐山心中震撼,他更加擔心蘇黎了,“楚兄,蘇兄他……”
“你退後,我去帶他出來。”楚雲軒面色凝重的擺擺手,盯著快要被火焰吞沒的蘇黎,暗罵一聲,“這家夥,就不能正經一點嗎。”
“可惡,這氣息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強了!”蘇黎罵罵咧咧,卻沒有退卻,咬牙而上。
火焰爆發,凝聚出數道細長的火焰神鏈,交織成網,對著蘇黎覆蓋過去。
蘇黎當然不會坐以待斃,他揮拳,蕩出大片的水藍色元力,想要借此來對抗熾熱。
但現實相當的殘酷,水藍色氣息剛剛爆發就被壓製下去,最終縮小成一點微弱的藍色光點在蘇黎的拳頭上閃爍著,暗淡下去那只是時間問題。
“該死,完全沒用啊,應該是層次相差太高了,要知道就不衝上來了!”蘇黎驚慌,開始後悔自己的衝動了。
想要抽身後退,蘇黎卻發現自己周圍都被赤紅如血的火焰神鏈給封鎖了,一條條鮮紅欲滴,帶著極度危險的氣息,他忍不住大叫,“我再也不打你的主意了,就讓我出去吧,我一定走的遠遠的!”
結果火之劍胎完全不予理會,神鏈顫動,接連甩出,朝著蘇黎絞殺而知。
“完了,真是天妒英才啊,可惜我天縱之姿,如今卻是以這樣一種方式結束自己的性命,可悲,可歎!”眼看著神鏈在自己眼前放大,蘇黎歎道。
壓迫感如同大山一般襲來,他隻覺得在這一刻自己全身的氣血仿佛都凝固了,更別說什麽反抗之力了,如今的蘇黎成為了案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你這家夥,真是不讓人省心。”
火焰神鏈攻至的刹那,蘇黎的耳畔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緊接著面前無邊的火海中多了另一種色彩,深紫色。
哢嚓!
一聲炸響,楚雲軒沐浴漫天雷霆,硬是在這火海中踏出了一條通道,他到了蘇黎身邊,一把抓起後者的身體,迅速後退。
“我的天吶,這也行?”蘇黎看的眼睛都直了,小聲的咕噥著。
雷霆在身畔交織,銀蛇舞動,紫發飛揚,楚雲軒像是一尊雷神從天而降,將蘇黎從死亡邊緣拉了出來。
一直到距離兩柄劍胎很遠的地方,楚雲軒才漸漸放慢速度,的氣息如同潮水一般褪去了,劍胎似乎安靜了下來。
將蘇黎隨意的扔在地上,楚雲軒沒好氣的說道,“你這家夥,還真是莽撞,做事不動一點腦子。”
蘇黎笑嘻嘻的,一點都不像剛從死亡線上逃脫的樣子,他迅速起身湊到楚雲軒面前,神秘兮兮的說道,“快說說,你剛才那一手是什麽?”
一旁的嵐山也豎起耳朵,對於剛剛那一幕,他也相當震驚,楚雲軒在那一瞬間所展現出來的力量實在是太恐怖了,而且還有那詭異的雷霆。
楚雲軒無語,他真想把蘇黎的腦袋掰開,看看裡面是不是一團漿糊,都這時候了,還在關注著這種無關緊要的東西。
“那是一件器,我借助了它的力量才將你救了出來,不然的話,你這小命早就搭在裡面了。”楚雲軒含糊其辭,沒打算講出真相。
“好好好,這次真是謝謝你了。”蘇黎裝模作樣的拱手答謝,眼珠子一轉,接著說道,“那事情不就好辦了,你的那件器既然能夠抵擋劍胚的攻擊,那我們豈不是可以輕易的將其收入囊中了?”
“你還不死心!”楚雲軒“鐺”的敲在蘇黎的頭上,瞪著眼睛說道,“你想的倒美,那器非同凡響,是禁忌手段,根本不能多次使用。”
事實上,方才他確實是底牌盡出了,帝星的力量,雷霆之威,踏雪無痕極速,借助那一瞬間的爆發,他才能夠將蘇黎拉了出來,一番折騰下來,已然有些疲憊了。
嵐山也跟著說道,“蘇兄,你就別打那劍胚的主意了,有些東西是要看緣分的。”
蘇黎撓著頭,遙看著兩柄劍胎的方向,心中直癢癢,那可是奇珍,未來有望成為聖器的存在,誰不眼紅?但一想到方才的遭遇,他就再也生不出什麽心思了。
之後,三人小心翼翼的前行,數次試探後終於確認了情況,火之劍胎已經安靜了下來,回到了最初的狀態,沒有了壓製,冰之劍胎恢復如常,通體散發著柔和的藍光,兩柄劍胎相望,很祥和。
“這次你要是再輕舉妄動,誰都救不了你了。”楚雲軒再三叮囑蘇黎。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還是比較看中自己的小命的。”蘇黎說道。
很快,三人又回到了之前的位置,兩柄劍胎依舊沒有什麽過激的反應,看來沒有人招惹,它們是不會輕易出手的。
“這劍胎絕對不是憑空出現在這裡的,而且這種手筆,不像是鬼斧神工,可到底是誰在這裡鑄劍?這跟劍塚中破碎的劍之間又有什麽聯系?”楚雲軒皺眉,百思不得其解。
後方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破風聲, 數道人影衝出霧靄,出現在楚雲軒等人不遠處。
“是你們?”
“想不到你們居然走在了我們的前頭,之前那動靜應該就是你們搞出來的吧?”
到來的兩人正是斷臂獨腿兩兄弟,緊隨其後的是一些頗為陌生的面孔,應該也是通州的人,雙方笑著打招呼。
“幾位朋友不愧是柳州之地的俊傑,比外面那些飯桶可是好多了。”少了一條腿的少年拄著金杖前行一段,笑眯眯的說道,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一點敵意,而後看向流光溢彩的兩柄劍胎,眼中閃爍著之色,“這可是好東西啊!”
又是一番動靜,柳州的本土修士也到了,柳墨和曲流裳也在其中,兩人遠遠的朝著楚雲軒點頭示意,算是打過招呼,而後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那顯眼的劍胎。
楚雲軒微笑著輕輕頷首,算是回禮,他低聲向身邊的兩人交代,“咱們暫時先撤遠一點,讓他們去爭那劍胎去吧。”
“嘿嘿,可是有好戲看咯。”蘇黎咧著嘴,笑的很開心,他特別期待這些人開始爭搶後的光景。
“那是劍胎,看材質有望成為聖器啊,這種東西對我們來說簡直就是夢中才會有的東西,而今它真的出現了!”有人深諳此道,看出了劍胎的潛力,驚呼出聲。
眾人心神一震,眼神頓時變得熾熱起來,直勾勾的盯著兩柄光芒耀眼的劍胎,呼吸漸漸急促。
一時間,幾乎所有人的目標都放在了劍胎上,這裡的氣氛頓時有些微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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