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到來,斷腿少年面色緊了緊,氣勢也隨即減弱了幾分,從之前的種種情況來看,楚雲軒和魔女之間似乎有一種他所不知道的關系,盡管自視甚高,他也不敢冒這個險。
楚雲軒抿著嘴,退到了蘇黎和嵐山身邊,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停留在周通身邊的那個陌生少年身上。
而對方,也在看著他,神色不善。
“周通這家夥還真敢來啊,看來上次的教訓不夠深刻,看樣子還找了幫手。”蘇黎小聲說道,很快又搖頭道,“只可惜這棲山門年輕一代的最強者都敗了,只要老家夥們不出來,他請誰來都是徒勞。”
蘇黎很輕松,對於楚雲軒的實力,他有著絕對的自信。
“蘇兄此言差矣,有些事情我們能夠看出來,他們也一定能夠看出來,更何況對於楚兄的實力,周通可是深有體會,可他依舊來了,定然是有所準備的。”嵐山開口,看的很通透。
“不錯,他們確實有所準備。”楚雲軒接過話頭,目不轉睛的盯著一個方向,而後他又詢問嵐山,“你可知曉周通身邊的那個少年?”
嵐山聞言看去,一番打量後漸漸皺起了眉頭,遲疑道,“棲山門年輕一代似乎並沒有這一號人物。”
“那就麻煩了。”楚雲軒沉吟,面色凝重。
蘇黎和嵐山兩人都是神色大變,下意識的看向了遠處那個少年,心中驚疑不定。
“不過也不用太擔心,蘇黎說的不錯,只要不是什麽老家夥,年輕一輩,我無懼任何人。”楚雲軒開口安撫兩人,“更何況,我想他們也不敢真的讓老家夥摻和進來,那樣的話一旦暴露,他們面對的將是其他幾大門派的責怪。”
蘇黎松了一口氣,嵐山想了想沉聲道,“不錯,那樣的發難,即便棲山門是柳州第一大派,他們也承受不起。”
人群中響起一陣驚歎聲,很多人盯著遠處的劍胎,目光火熱。
“天呐,這就是這一次的造化,有如神跡!”
一些人毫不猶豫的衝了上去,至於江燁周通之流則是站在原地,未曾出手。
沒有人會開口阻攔,到了這一步非友即敵,最初就在這裡的人慌忙遠遠的逃開,以免波及自己。
很快,有人已經接近了劍胎,按照他的速度只需要數息時間便可以將之據為己有,這種事情簡直太夢幻了。
毫無疑問,劍胎爆發,滔天的火焰熊熊燃燒,神鏈飛舞,徑直碾壓過來,那最前方的少年甚至還沉浸在自己的夢幻中就成為了飛灰。
噗……
一連串的聲音響起,後方的人如同飛蛾撲火一一般,全部化為了此地的塵埃。
這是一場快速而又果斷的殺戮,大片的人影被火光吞沒而後永遠的消失,鮮血都不曾濺出過一縷,令人心頭髮涼。
最終,只有寥寥幾人逃了出來,前一刻他們還在懊惱自己沒能衝在最前方,或許將與造化失之交臂,但這一刻,他們心中是無比的慶幸,慶幸自己依舊還活著。
“這造化,我不要了!”
他們大叫著拖著殘軀狂奔,僅僅是逸散出來的氣息都不能承受,何談去爭奪造化,此刻他們選擇了放棄。
見到這一幕,周通江燁等人面色變了變,很快恢復如常,而後像是約定好了一樣看向楚雲軒。
“蘇兄,好久不見,沒想到你已經先行一步到了這裡。”江燁笑著朝楚雲軒打招呼,在造化開啟之初兩人關系很不錯,算是合作關系。
“來得早有什麽用,這劍胎不還是一樣搞不到手?如今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可真不是一個好的體驗。”楚雲軒苦笑著回應。
從表面上看,江燁這個人似乎很率真,最初做的那些事也算是性情中人,但不久前林逸曾提醒楚雲軒要小心提防楚雲軒,這讓他對江燁保持著一種半信半疑的狀態。
畢竟人心隔肚皮,沒有人能夠看出一個人心中在想些什麽。
聞言,江燁轉身盯著兩柄劍胎,沉聲說道,“這兩柄劍胎確實是好東西,令人眼紅,可是如今又不能拿到手中,又很讓人惋惜。”
“是啊,它們已經要蛻變成為聖器,那種氣息我們根本不可能抵抗。”楚雲軒點頭,順著對方的話說了下去。
後來兩人談及一些東西,江燁更是一直暗示兩人之間的合作關系,但都被楚雲軒不著聲色的敷衍了過去。
要知道現在這個情況除了親近的人外誰都信不過,更何況還是江燁這個相當神秘的家夥。
“江燁兄弟,不知道周通身邊那個陌生的少年你可曾知曉其來歷?”隨後,楚雲軒找了個機會扯開了話題。
江燁目光閃爍了一番,最終壓低了聲音說到,“楚兄弟一定要小心了,我聽說他是周通的小師叔,實力強勁,此番他必定是為你而來的。”
“小師叔?幾大門派不是只允許年輕一輩進來嗎,他如何能夠有資格抵達這裡?”在得知對方的身份後,楚雲軒有些驚訝。
“楚兄有所不知,年輕一代是以年齡為參照的,他這個小師叔只是資歷高,但年紀與我們相差不了多少,故此才能夠被允許。”江燁解釋。
楚雲軒點頭表示知曉,棲山門這算是打了個擦邊球,而且在了解到真相後,他也算是松了一口氣。
修煉一途,誰管你什麽資歷,一切都是靠實力說話,更何況,面對同齡人,楚雲軒還從來沒有怕過。
“多謝江燁兄提醒了,我會小心的。”最終,楚雲軒道謝,而後帶著嵐山和蘇黎退到一旁,比較靠近魔女的位置。
江燁自是知道楚雲軒為什麽這樣做,只是笑著點了點頭,很識趣的沒有跟過去,但卻是在一旁停下來,沒有離的太遠。
“這棲山門還真是不要臉,居然讓這樣的存在進到這造化之地來,真讓人反感。”蘇黎時不時地瞟著周通一行人,憤憤不平。
嵐山也開口,帶著一些指責的意思,“確實,即便他與我們年紀相差無幾,但資歷擺在那裡,有些東西他的理解要比我們高深好多,說起來我們的形勢不太好。”
楚雲軒倒是滿不在乎,擺手說道,“資歷並不等於實力,周通既然帶他進來,我看這一次就不用回去了,我們現在需要做的,是在這周圍探索一些新的東西。”
事實上,劍胚力量太強大,這裡的人根本不可能得到,此刻即便是待在這裡也只能是白白浪費時間,所以楚雲軒決定另辟蹊徑,他堅信這裡的不凡之處絕對不止兩柄近聖器劍胎那麽簡單。
“新的東西?這麽好的劍胎就拱手讓人了?更何況,你覺得還會有比這近聖器劍胎更珍貴的東西了嗎?”蘇黎開口,很不情願,即便那劍胎無法真正掌握在手中,但他依舊不舍的就這樣離開。
嵐山沉默,這種事情他一般都是遵從楚雲軒的想法。
“你想想,這劍胎從何而來?這裡又是誰在鑄劍?這些謎團一旦探清,價值一點不比兩柄劍胎低多少。”楚雲軒湊過去,壓低了聲音說道。
蘇黎咬著牙,似乎是在抉擇,一邊是兩柄近聖劍胎,另一邊是虛無縹緲,並不能確定是否存在的大造化,他很難取舍。
一番選擇過後,他猛的點頭,說道,“好!我跟你去,不過要是沒有你所說的真正的鑄劍人,你必須要給我補償!”
楚雲軒相當無言,但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沒問題!”
而後,他更是利用蓮花瓣向魔女模糊的傳遞了訊息,也不等魔女回應便帶著蘇黎兩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朝著遠處退去。
“小子,你準備去哪?莫不是有什麽別的想法?”斷腿少年匆匆向前跳出一步,大聲喊道。
楚雲軒沒有回應,甚至連聲音都沒有發出,三人徑直朝外邊走去。
所有人都偏頭,楚雲軒儼然成為了全場的焦點,他的一舉一動都被人關注著。
哼!
少年冷哼一聲,手中的金杖猛然沒入地下,他也顧不得魔女在這裡,怒目圓瞪,殺氣凜然。
“給我站住!”他大吼。
“這位小兄弟, 如今造化就在眼前,你就這樣離去豈不是太讓人懷疑了?”一道陌生的聲音傳來,這一次楚雲軒終是停下了腳步,轉身回望。
“如今這裡風雲動蕩,劍胎更是可望不可及,與其在此地浪費時間我還不如就此退走,或許還能夠因此獲得一些小造化。”楚雲軒頭也不回的說道,說完帶著兩人就欲繼續離去。
後方陌生的聲音再開口,“我想這位小兄弟是不是忘記一些事情?你想要走我並不阻攔,但我希望在此之前能夠將問題給解決了。”
楚雲軒轉身,蘇黎兩人也跟著轉了回來,片刻之後,他嘴角泛起冷笑,“哎呦,囉嗦了這麽長時間,終於忍不住要出手了嗎?你要是想為周通出氣的話就盡管來好了,我全都接下!”
“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麽德行,也敢這樣跟我的小師叔講話,我發誓你待會兒會死的很慘!”汪同殘忍的笑著,朝楚雲軒舔著舌頭。
此刻,小師叔也開口了,聲音很平淡,“看來我棲山門威已經有很多人不記得了,什麽樣的人都敢過來挑戰一下,今日就讓你付出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