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同指間的流水,兩個月轉瞬即逝,在此期間,楚雲軒醉心修行,終於在一個月前成功突破到了九痕。
到了這個境界,他就要大力準備一番了,因為再往前,就是那兩印之境。
在玄月帝國,只有突破了兩印,才是真正有了被人正視的資格,因為能夠達到兩印,就已經證明了此人有一定的天賦,假以時日,是有機會衝擊更強的境界的。
這樣的人,對於帝國來說,都是一種重要的財富。
而像楚雲軒和楚炎他們這種在如此年紀就達到了這種境界的人,已經是天之驕子,大多都會被一些修行宗門納去,收為己用。
這一天,天朗氣清,碧空如洗,但楚雲軒的心頭卻像是壓著一團黑雲一般,說不出的凝重。
今天,是要前往帝都參加四王盛會的日子。
關於四王盛會,下人們也都是聽說了的,眼下看到楚雲軒也在準備前往帝都,眾人私下裡都是忍不住投去鄙夷的神色。
早早的,楚雲軒就已經收拾完畢,他身穿錦衣,金發隨意的披散在腦後,臉色是一種病態的蒼白,走起路來顫顫巍巍,仿佛隨時都會跌倒一樣。
王府中央院落中,楚應天看著緩步前來的楚雲軒,暗自點頭。
“父親,我這樣去沒什麽不妥吧?”
楚雲軒走到父親身邊,湊上去低聲問道。
他的臉上,自始至終都掛著一抹自信的笑容,其實不用問,他就能夠猜到結果。為了能夠隱去一身澎湃的元力,他可是動用了帝星的力量,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將體內激蕩的力量鎮封在了體內。
就如同打上了一副枷鎖一般,可以說,如果不是他自己主動撕裂所謂的枷鎖,根本不會有人從他身上感應到一絲一縷的元力波動。
要知道,帝星來歷神秘,層次極高,即便這次前去帝都會遇到大量的強者,也很難有人能夠看穿他的偽裝。
現在的他,除了肉身稍稍強上一點意外,其他地方,與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楚應天伸手搭在楚雲軒的肩膀上,片刻之後露出驚訝之色,繼而滿意的點點頭,說道,“你這斂息之術果然玄妙,這樣直接接觸都無法有任何感應,就好像所有的力量都不存在一樣。”
“那是自然,這樣一來,我就可以跟著你們前去了吧。”
楚雲軒故意輕輕咳上幾聲,這才開口說道。
楚應天點頭,再三叮囑,“此去一定要忍住,千萬不能暴露了你身上的秘密,否則的話,我怕楊家會對你有什麽動作。”
“父親,這些我都明白,您就放心好了。”
兩人正說著,楚炎也來了,兩個月未見,楚雲軒發現對方身上的波動又強烈的一些,顯然在此期間修為又有所精進。
但楚炎的臉上看上去頗為憔悴,這讓楚雲軒忍不住心生擔憂之意。
“哥,你沒事吧?臉色好像不太好。”
楚雲軒開口,聲音中充滿了關切。
楚炎搖頭,輕聲說道,“放心吧,我一切都好。”
“炎兒,你要記住,這次的四王盛會不是出風頭的時候,男兒要想成大事,首先要學會的就是忍耐。忍別人所不能忍,才能成為人上人。”
楚應天面色凝重,語重心長的交代。
楚炎聞言有些遲疑,不過很快就做出了決定,點頭說道,“放心吧父親,弟弟的年紀尚能做到如此,我自然也可以,您不用為我擔心。”
隨後,兩人又去同母親告別,這才跟隨父親來到了王府大門處。
推門而出,楚雲軒有些發懵,此刻門外人山人海,見三人出來,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父親,這是怎麽一回事?”
楚炎也是一頭霧水,他大概看了一下,這些人都是玄月城有頭有臉的人物,眼下不知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對於這一幕,楚應天似乎早有預料,他解釋道,“他們都是帝國的子民,但同樣也是玄月城中的住民,受我們楚王一脈的庇護,此番帝都之行,他們自然是前來為你們加油打氣的。”
果不其然,父親的話音還未落下去,兩人就聽到人群中有人開口。
“兩位小王爺,這次盛會務必要全力以赴,讓其他三王領教一下我們楚王一脈的實力!”
“楚炎小王爺乃人中龍鳳,當一往無前,將其他三王一脈的年輕一代踏在腳下,展露雄風!”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幾乎將楚雲軒兩人捧上了天,就好像在他們眼中,三王一脈的後輩就是任人拿捏的大白菜一樣。
兩人心中無奈,但嘴上還是一一回應,稱自己定不負眾望,帝都爭雄!
楚應天滿面笑容應承著眾人,卻是同時以精神向兩人傳音,“你們大可不必理會,他們都是一些生意人,一旦你們在此次盛會中展露鋒芒,連帶著他們的生意也會更加紅火,我們與他們之間,只是相互利用罷了,談不上什麽感情。”
兩人這才恍然,看著周圍一道道鼓勵的眼神,似乎也沒有那麽親切了。
就在眾人吵吵鬧鬧的時候,遠方的天際突然升起一道巨大的身影,幾乎可以遮天蔽日。
這是一頭成年的獅頭鷲,金色的雙翼一展開,足有數十米那麽長,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奪目的光輝。
它巨大的頭顱扭轉,朝著楚王府這邊發出一聲長嘯,似乎在呼喚著什麽。
“各位,就此別過,玄月城的發展還要依賴大家的努力。”
楚應天遠遠的看到天際的獅頭鷲,這才開口表明了離去的意思,這是他們一早就約定好的,以獅頭鷲為號。
眾人也不矯情,當即讓出一條路,以便三人離去。
三人自人群中穿行而過,在距離眾人數十米的地方踏著長虹衝天而起。
見一切落定,眾人也不久留,各自散去了。
玄月城城郊,楚應天帶著楚雲軒二人來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低空處,足足有五頭成年獅頭鷲在揮動翅膀,一旁,小依也撲閃著翅膀待在角落裡,老老實實的。
它的體型與那些成年獅頭鷲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即便本身層次比對方高,眼下的它也不敢挑釁。
楚雲軒落地後粗略的看了一下,除了他之前的那個老人以外,其余的人一個都不認識。
“爹,他們是什麽人?”
楚炎忍不住開口問道,他雖然一直待在父親身邊,但對於這些人的面孔也是陌生的緊。
“這位想必就是楚炎小王爺了吧?”
不等楚應天說些什麽,那群人中就有人開口,是一位老者,蓄著短須,面容慈祥,聲音也很平和。
在他的身畔,站著兩位中年男子,身上是與老者一樣的打扮, 一襲藍白相間的長衫,腰間佩有一柄長劍。
兩人垂手而立,一語不發。
在他們的身後,還有四名與楚雲軒兩人年紀相差無幾的少年,同樣是佩劍而立。
眼下,少年們微微仰著臉,眼神自上而下落在面色蒼白的楚雲軒身上,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在他們眼中,可沒有什麽帝國的小王爺,他們所尊崇的,是實力為尊。
楚炎瞥了一眼那幾名自視甚高的少年,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意,“沒錯,我就是楚炎,這位是我的弟弟,雲軒。”
他指著楚雲軒。
老者怔了一下,意識到了什麽,朝身後瞪了一眼,見幾人收斂了不少,這才面帶歉意的說道,“小王爺可莫要見怪,我這幾位徒孫沒見過什麽大世面,你可別與他們一般見識。”
“師祖,您怎麽能這麽說我們!”
身後,一名少年滿臉不情願的埋怨道,“怎麽說我們也都是咱們劍南宗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您可不能為了討好他們,而故意貶低我們啊。”
楚雲軒恍然,難怪對方姿態甚高,原來是宗門中的天驕人物。
他在大荒宗中待過三年,對這方面在清楚不過了,一宗天驕,的確有傲視同輩的資本。
“你懂什麽,給我閉嘴!”
老者微怒,而後看向楚炎是又面帶笑意,“小王爺,我們都是劍南宗之人,此番前來,是應王爺的要求,一同前往帝都的。”
“不錯,這也是四王盛會的傳統,必須要有一宗門跟隨,也算是展現實力的另一種方式了。”
楚應天適時開口,“而我與劍南宗一向交好,故此才邀他們一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