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之前珍貴如靈級功法,稀有如靈級聚元丹,都不能讓老者有所波瀾,可是當展台上的老人出現後一切都改變了。
老者睜開了雙眼,看著展台上的老人。楚雲軒注意到,那個看著非常普通的老人像是感應到了什麽,抬頭向他們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雖然知道從外邊看不到,但楚雲軒看著老人的眼睛,有一種被人盯著的感覺,似乎老人的目光可以看透那面牆。
兩道目光僅僅在空中交織了一瞬間,黑袍老人已經低下了頭,跟著朱晟徐徐前進。而朱雀間的老者也是再度閉上了眼睛,仿佛那外邊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適才的瞬間交手,兩個人在心中都有一種感覺。
同級強者!
楚應天有些驚訝的看著那個普普通通的黑袍老人,沒想到玄月拍賣場還有這等強者。
在這段時間,朱晟已經到了展台的中心,小心的將手中精美的紅木盒子放下,向身邊的的老人點點頭,得到老人的回應之後才再次看向了眾人。
“在拍賣之前,請允許我鄭重的為大家介紹一下我身邊的這位老人。”朱晟聲音很嚴肅,看向老人時的眼光也很恭敬。
“什麽?這老頭難道不是上來護衛這件拍品的嗎?不過也太弱了,讓我對這神秘的第五件拍品都有點失望了。”
“你要不說,我都沒注意到身邊還有個老頭。”
“哎呦,還真是,老人家走錯地方了吧?”
這些人並不是想故意調笑的,主要是老人真的太普通了,很多人都將注意力放在了朱晟身上,確切的說是他手中的小盒子上,幾乎忽略了身邊還有個大活人的存在。
朱晟當然也聽到了眾人的議論,臉上頓時有些不悅了。雖然兩人在年齡上差不了多少,但在他心中可是將老人當做一位尊敬的前輩。
老人抬起頭,同樣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到一絲情緒波動,對於眾人的調笑,宛若不覺。
向朱晟傳達了一個肯定的回應之後,老人就看向了那個盒子,若有所思。
“想必大家都覺得我身邊的這位前輩只是一個普通的老人,但我可以告訴你們,就你們剛才所說的話,若是前輩心裡想,完全可以在一瞬間結果這裡所有人的性命!”朱晟對於眾人輕視老人很不滿,說這句話的時候情緒很激動,顯然是摻入了自己的情感。
眾人都是露出不相信的神色,還有些人更是對此嗤之以鼻。
“切,不就是一個普通的糟老頭子,還吹噓成是多麽厲害的高手。”
“就是,一瞬間解決我們的性命,難道我們這麽多人都是吃乾飯的?”
“朱晟啊朱晟啊,你以為兩印的強者都是大白菜,是你想砍就能砍?”
朱晟的臉色有點難看,求助似的看向老人。
老人掃了一眼台下的眾人,淡淡的聲音伴著威壓響徹全場,“朱晟的話是不是真的,你們大可試一下。”
緊接著體內一直寂靜的元力如同驚濤駭浪般狂湧,一股強盛到極點的壓力瞬間彌漫全場,適才還囂張的幾人頓時呆若木雞。
楚雲軒雖然沒有直面那股壓力,可他依舊覺得身體似乎被什麽力量禁錮了,難以動彈。
楚應天和一起來的老者神色如常,似乎並沒有感受到太大的壓力。
在眾人眼中,此時老者雖然依舊是簡簡單單的站在那裡,可是給他們的感覺卻完全不一樣了。那種感覺就像是心頭壓了一座大山,強大的壓迫力令他們喘不過氣來。
直到這時他們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麽可笑,他們感覺不到老人身上的元力波動,不是老人太普通,而是兩者之間的差距太大,大到無法望其項背。
老人並不是喜歡爭強好勝,到了他這個年紀,基本上所有的東西都不能引起他的情緒變化了。
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他知道朱晟是在為自己造勢,只有自己的勢夠強,才可以讓接下來的說法更具有說服力。
朱晟的臉色漸漸緩和,老者看時機差不多了,探出衣袍中的右手一個虛握,那籠罩在眾人身上的壓力頓時如潮水般散去。
在場的人都是臉色蒼白,更有實力不濟者都已經快要趴到椅子底下去了,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楚雲軒隻感覺身體一輕就恢復如常,抹了一把額頭,發現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可怕,太可怕了!那種感覺他在父親身上都不曾感受到過。
此時眾人看向老者的眼中充滿了驚懼,雖然老人又恢復了那一副普普通通的樣子,這一次卻沒有人敢生出絲毫的輕視之心。
就連說話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觸怒了這位大神,他們可是剛剛才體驗過,那種生殺大權被掌控在別人手中的感覺。
朱晟眼看情況已經穩定,向老人做出一個請的手勢,接著彎腰退到了一邊。
老人點點頭,緩緩開口,“那就請各位聽老朽講幾句。”
老人的聲音很沙啞,卻很清晰的傳入眾人的耳中,有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壓。
眾人趕忙小雞啄米般點點頭,有了老頭之前的威懾,他們哪敢不同意。
順手拿起展台上的盒子,這才接著說道,“我這次之所以到這裡來,就是為了這盒子裡的東西。”
楚雲軒聞言神色一動,能讓那種級別的強者所重視的東西,一定不簡單。
眾人跟楚雲軒有著一樣的想法,眼巴巴的盯著盒子。
果然,當老人打開盒子之後,他們都看到了一枚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那是一枚水藍色的月牙狀的類似於符咒的東西。
楚雲軒扭頭看著父親,發現後者此時也是眉頭緊皺,顯然並沒有看出來那東西的來歷。父親身邊的老者已經再度睜開了眼睛,臉上流露出思索之色。
至於大廳裡的眾人就更是一臉懵逼了,他們努力的回憶,努力的思索,但還是找不到腦海中任何有關這件物事的線索。
最終還是選擇看著老人,靜靜地等待下文。他們知道,老人既然會出現在這裡,就一定是對這神秘之物有所了解。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老人將那枚月牙符咒拿在手中,沙啞的聲音也再次響起,“這件東西是多年前有人在無意間得到的,見其不凡卻又不知道來歷,就將其獻給了帝國。”
“帝國方面一直有在這方面投入精力,經過多次的實驗與嘗試,終於是在最近有了重大突破。”老人說著,將手中的符咒高高舉起,好讓眾人能夠清楚的看到。
“這枚東西,我們稱之為水符咒。或許你們單憑眼睛看並不能發現,但真正接觸後就會感受到在這枚符咒裡有著濃鬱的水元力。這種封存手法極為玄妙,可以完美的隔絕氣息。”
聽到這裡,眾人的眼睛裡已經或多或少流露出怪異。雖然這枚符咒確實是珍稀之物,甚至於之前根本不曾見過,但聽著這特性來看,只能作為一種元力的儲存方式,那也太讓人失望了。
楚雲軒也是有些不相信,若是只有這樣的話,或許這符咒才是當之無愧的雞肋。但當他看到展台上老人一臉平淡,他隱隱感覺事情沒那麽簡單。
老人僅僅掃了一眼就猜測到眾人在想些什麽,開口解釋道,“當然,這只是我們在研究初期所得的結果而已,我們也試著去破解那種元力的封存手法,最終一無所獲。再一個就是有關於這件東西的來歷,我們曾查遍了帝國的整個歷史,甚至連野史都沒有放過,卻發現沒有任何關於這類東西的記載。”老人頓了一下,而後語出驚人。
“我們猜測,這件東西不屬於帝國,我甚至懷疑,在帝國之外,還有帝國!”
老人的話無疑顛覆了幾乎所有人的認知,就他們自己所了解,整個世界的格局就那麽大,玄月城,星元帝國。至於那所謂的帝國之外,他們並不了解。
楚雲軒也被深深地震撼了,他從小就讀過很多書,但書上的介紹很簡單,並沒有涉及到這一類更深層次的東西。
乍一聽,老人的說法很荒謬,但轉念一想又不無道理。帝國東依九山,西臨莽荒,南憑離火平原,北接大洋。這四處天險像包粽子一樣將星元帝國包裹在其中,同時也隔絕了他們與以外的世界的聯系。
帝國之外是否真的有帝國,不得而知。
楚雲軒此時似乎有些明白帝國派老人來的真正目的了,這最後一場的拍賣已經不再是一場簡單的拍賣會,而是一場很可能關乎帝國,甚至是大陸格局的變革!
楚應天和老者都皺著眉頭,一瞬間他們想到了很多事情,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落在了那枚水藍色的符咒上,一切的關鍵都在這上面!
老人的話並沒有到此為止,而是接著說道,“後來帝國就派人去四處天險的邊緣處搜索了很久,最終一無所獲。也正是因為如此,對這個東西的研究停滯了很多年,直到前段時間,我們才發現了一個關於這枚符咒更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