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林中也越來越冷,沉睡中的弋依下意識的蜷縮了一下身體,頓時驚動了淺度修煉的楚雲軒。
緊張的觀察了一圈周圍的情況,確認並沒有發生什麽危險。楚雲軒偏頭看著熟睡的弋依,微微一笑,揮手在她周圍布下了一層薄薄的屏障,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防護,卻恰好將那股寒意阻隔在了外面。
重新閉上眼,再次進入了淺度修煉的狀態。不過他的精神卻是一點都沒放松,繃的緊緊的,只要附近出現一點微弱的動靜他就可以迅速的做出反應。
弋依的小腦袋枕在楚雲軒的肩膀上,兩者距離很近,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彼此身上的體溫。
楚雲軒還是第一次距離同齡的異性如此之近,盡管還小,但他對男女之間的事也是略有耳聞,那一股微弱的溫度讓他很難受。
弋依倒是無所謂,睡的正舒服。這可苦了楚雲軒,他的精神一直處在很敏感的狀態,對那股感覺自然是深有體會。
從弋依身上傳來的體溫雖然不是很強烈,可在此刻卻像是一顆熊熊燃燒的火種,幾乎要將楚雲軒的身體點燃。
心裡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著,身下也是傳來一陣陣針扎的感覺,令他如坐針氈。
但,他偏偏又不能有任何動作。只要他的動作稍微大一點,第一個被驚到的就是靠在他身上的弋依了,這自然是不能的。
夜色中,借著月光,可以看到楚雲軒的手緊緊的握著,在輕微的顫抖。他的眼睛微微閉著,臉上並不平靜。
現在只能在心裡祈禱,這一夜不要再發生什麽其他的變故,可以快點過去。
所幸,一夜相安無事。
第二天東方剛剛泛起一抹魚肚白,當第一縷陽光灑落大地,楚雲軒就迫不及待的推了推身邊的弋依。
“師姐,該醒醒了。”
“嗯……”
弋依被這一推,身子動彈了一下,發出一聲悠長的呻吟。不過卻是沒有就此醒來,直接順勢側倒在了一旁的樹邊,口中還發出夢囈般的聲音。
“呼!”
楚雲軒長舒了一口氣,雖然沒能把弋依叫醒,但一直困擾著他的問題也算是解決了。
起身伸了一個懶腰,由於一整夜都保持著一個姿勢的緣故,渾身的骨骼都是劈啪作響。
回頭看著熟睡中的弋依,幾縷陽光透過斑駁的樹影灑落在她的臉龐上,柔軟的長發上,光芒流轉之間,整個人多了一股聖潔的四隻氣質。
長長的睫毛在眼前翹起一個明顯的弧度,也不知道是不是夢到了什麽,嘴角還帶著一抹甜甜的笑容。
“嗯~”
似乎是感覺到了陽光的溫暖,睡得正香的弋依微微起身睜開了惺忪的睡眼,發出一聲輕哼,像極了一直慵懶的貓。
“啊!”
直到看到了不遠處的楚雲軒,後者正呆呆的看著自己,弋依頓時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緊接著弋依迅速從地上爬起來,上下檢查自己的身體,在確認並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之後直接走到楚雲軒面前,嘟著小嘴惡狠狠的說道,“你沒有對我做什麽吧!”
楚雲軒的耳朵還處在一陣轟鳴當中,對弋依的質問只能一個勁兒的搖頭,“師姐,你看看你自己像是發生了什麽的樣子嗎?”
弋依看看自己身上穿著整齊的衣服,再看看楚雲軒的眼神,眼中流露出思索的神色,在判斷楚雲軒說話的真偽。
最終,她的臉色緩和了不少,沉吟片刻,似乎是想到了一些昨天晚上的事情。臉色再度變得惡狠狠,說道,“這一次就先相信你了,還有,昨天晚上的事不準對任何人說,要不然我要你好看!”
說完,一個勁兒的在楚雲軒面前揮動著自己的小拳頭。
楚雲軒瞥了一眼那毫無殺傷力的粉拳,旋即無奈的說道,“好好,我誰都不說。”
眼下的弋依哪裡還有一點昨晚對他百般依賴的模樣,一到白天就恢復了之前小魔女的本性。
“這還差不多。”
見楚雲軒老老實實的答應,弋依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這妮子,變臉還真是快!”
楚雲軒在心裡自語,這種話他可不敢說出來,若是讓弋依聽到了,對方怕是又要不依不饒了。
“師弟,咱們今天去哪兒?是不是還準備一下給師姐的補償了。”
到河邊洗了把臉,弋依就開始翻昨天的舊帳了。
楚雲軒白了她一眼,他現在都有些後悔當時出手救了這丫頭了。除了知道那塊牌子的用處以外,其他一無是處,還淨給自己找麻煩。
不過也就是想想而已,若是讓他再次面對那種情況選擇一次的話,他還是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出手,否則怕是這一輩子他心裡都會過不去。
“先去找點吃的。然後就陪你去找魔獸,殺了給你加貢獻。”
楚雲軒看著弋依那一臉財迷樣,沒好氣的說道。
弋依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咧嘴一笑,“好。”
隨後兩人出發,由於兩人都沒有廚藝方面的天賦,依舊是找了一點野果充饑。
一路上弋依的嘴就沒停下,一直在跟楚雲軒規劃獵殺魔獸後有關貢獻分配的問題,楚雲軒一直在默默的聽著,不時點頭答應。
他對於貢獻點的概念並不是太強烈,更何況他之所以來參加試煉,主要是為了增強自己的實力。
再加上他在大荒宗中修的是煉體,內門外門弟子對他的影響也不是太大,也就由著弋依去了。
“師弟,咱們什麽時候換換口味啊。”
弋依一邊朝嘴裡塞進一個野果,整個臉股囊囊的,含糊不清的說道。
“得了吧,有的吃就不錯了,昨天晚上不吃的挺好的嗎。”
楚雲軒頭也不回的說道,他的嘴裡同樣塞著一個野果。
“再說了,你一個女孩子都不會飯吃,我知道男孩子又怎麽會做。”
弋依被楚雲軒的話鬧了個大紅臉,不過她跟在楚雲軒身後,沒有被後者看到。
等到二人都填飽了肚子,楚雲軒朝著密林深處看了一眼,那裡的獸吼聲最為激烈,此起彼伏。
眼神一凝,楚雲軒直接帶著弋依朝那個方向走去,他決定主動出擊了!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這片區域一直待下去,最終他還是要去找師兄們的。
而想要去找師兄們,就必須要弄清楚自己現在所處的方位,也就需要從其他地方獲的一些有關外界的信息。而主動出擊,去魔獸經常出沒的地方幾率很明顯要大上很多。
大荒宗進去試煉之地的人少說也有百人左右,那麽就不可能恰巧只有他和弋依兩人落在了這片區域,肯定還有其他弟子的。
弋依自然是不知道楚雲軒心裡的想法的,她的要求很簡單,只要能跟在楚雲軒後面撿貢獻點就好了。
兩人一路向前,剛開始的時候遇到的魔獸還是稀稀拉拉的。越往密林深處,魔獸出現的頻率漸漸大了起來。
最後,楚雲軒幾乎是沐浴鮮血而行,他的身上沾滿了鮮紅的血跡,沿途所遇到的魔獸全部被擊殺。
弋依在楚雲軒後邊跟隨,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狀。這一路下來她也賺了個盆滿缽滿。
一級魔獸少說也有幾十隻了,二級魔獸不多,卻也有兩三隻,楚雲軒吸收了一隻,剩下的都甩給了弋依。
“師弟,有長進啊!”
“師弟,這才是男子漢該有的氣度。”
“師弟,你可真好!”
……
弋依將那些魔獸的本源都吸收後,看著自己貢獻牌子上的星星越來越凝實,一雙眼睛眯成了月牙。而且開始在楚雲軒耳邊碎碎念起來,不說都是再說楚雲軒的好。
“等一下!”
走在前面的楚雲軒突然抬手低喝,停下了腳步。
弋依上前問道,“怎麽了?走的好好的怎麽停下了?”
楚雲軒抬起下巴點了點前方,一陣濃鬱的血腥氣從那裡飄散開來,很是驚人。
弋依邁著步子就要上前去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不過被楚雲軒拉住了。
“你現在這裡待著別動,我過去看看。”
說完楚雲軒松開了手,貓著步子躡手躡腳的朝那邊走了過去。
血腥氣越發的濃鬱,楚雲軒眉頭微微一皺,那種氣息是魔獸的血氣,而且從感覺上來看,數量上應該不會太少。
扒開灌木叢的刹那,楚雲軒的眼睛瞪的大大的,那裡的情景讓他頭皮有些發麻。眼下的這裡如同一個修羅煉獄,各種魔獸的殘肢斷臂散落一地,殷紅的鮮血將土地都是染成了紅色。
回頭朝著弋依擺了擺手,後者很快的到楚雲軒身邊,看著眼前的場景,卻沒有顯露出太過害怕的情緒。相反,她的臉上寫滿了激動,口中喃喃道。
“這麽多魔獸屍體,發財了發財了!”
“你別急著發財,若是我想的沒錯的話,這些魔獸的本源都已經被吸收了。”
楚雲軒一臉平靜,他在思索,在推測一些東西。
“不會吧?”
弋依有些不信,踩著小步子跑了上去,一個一個的查看著。
“哼,還真是一隻都沒有剩下!”
沒多大一會兒,弋依就垂頭喪氣的回來了,氣哼哼的說道。
楚雲軒摩挲著下巴,看著眼前的一地魔獸屍體。雖然都是一些一級魔獸,但勝在數量多,由此估計對方的人數不會太少。
他在考慮要不要去跟這一群人接觸一下,也可以借此得到一些可以走出去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