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敗了,曾經的天驕如同一條死狗一樣被人踩在腳下,這一幕在眾人看來太過震撼。
“他居然真的成功了!周通在柳州七傑中已經能排到第三,如今卻敗的這般徹底,那豈不是說……”有人見到這個場景情緒激動,顫聲說道。
楚雲軒給他們的印象太深了,通天銀芒一往無前,周通根本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便是擊潰,一代天驕從此跌下神壇。
“他多半可以稱之為柳州第一人了,要知道他方才可是沒有動用過元力,很難想象他的肉身究竟強到了什麽地步。”有人暗中眸泛異彩,盯著通體散發寶光的楚雲軒,在心中猜測。
“師兄,敗了!”汪同和陰惻惻的少年一行面色煞白,目光幾度閃爍,始終不願意接受眼前這個結果。
周通是他們棲山門年輕一代的傳奇,從一開始就各種光環加身,門派中的前輩曾經預測,周通多半能夠超越歷代棲山門的人,成為最強者。
然而如今,這條最強的無敵路崩斷了。
“小弟,乾的不錯!”蘇黎遠遠的朝著楚雲軒喊道,引得周圍人一陣側目,他滿面紅光,笑意彌漫,顯然對此相當受用。
“真是不錯,沒有辜負我對你的期望,周通這小子與我有些過節,眼下也算是處理的相當圓滿。”蘇黎上前,與楚雲軒站到了一起,而後拍著後者的肩膀,沉聲說道,“不過你可莫要因為這一次的勝利而沾沾自喜,須知這天下之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柳州與整片大陸比起來,不過是一隅之地而已,可不要讓你的眼光局限於此。”
臉不紅,心不跳,這一番話,蘇黎說的相當坦然。
眾人愣神,各自在心中狠狠地鄙視,事到如今,這小子還在這裡裝大半兒蒜。
“不過楚兄,你準備怎麽處理這家夥,以他的脾性,恐怕此事不會善了。”蘇黎嬉笑著,向楚雲軒傳音。
“怎麽?不裝了?”楚雲軒翻了個白眼回應道,“要是不能善了的話,直接殺了就是了,而且我與這周通之間,也沒有什麽化解的可能!”
蘇黎眼神一變,“楚兄萬萬不可!即便你不忌憚周通的實力,也要顧忌一下他身後的力量,棲山門乃柳州第一大派,而周通作為棲山門的天驕弟子,今日你若是斬了他,就等於斷了這個門派未來的路,到時候他們如果舉全門之力來對付你,如何應對?”
“更何況,今日諸多修士都在看著,如若就這樣結束,那麽你在他們心中定然會有很高的威信,但周通一死,恐怕有些人就要自危了,這樣一來,暗中會樹下不少敵人。”蘇黎不再笑嘻嘻的,表情相當鄭重。
楚雲軒微微驚訝,“你倒是看的挺通透,那我今日放過他,他就不會來找麻煩了?”
“依我之見,只能先放過,如今柳州風雲動蕩,不宜樹敵太多。”蘇黎沉思片刻,給出了自己的意見,“有些事情並不急於一時,等到這一切結束的時候,再做打算也不遲,大不了到時候一走了之,但眼下還是機緣比較重要。”
楚雲軒點點頭,看了看腳下的周通,眯起了雙眼,“只要老家夥們不出來,我何懼年輕一代,只要他敢來,見一次打一次。”
蘇黎目光閃爍,突然拍拍楚雲軒的肩膀大笑道,“好了,今日之事就到此為止,周通雖然得罪過我,但罪不至死,如今也遭受到了一定的教訓,就放過他吧。”
“這小子,當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出風頭的機會!”楚雲軒心中鄙視,翻起大白眼,不過並沒有拆穿他,而是很配合的收起了踩在周通身上的腳,淡漠開口,“今日之事,至此方休。”
當下,一眾修士推推搡搡的回了亂雲城,一來一回並沒有經歷多長的時間,但眾人的心思卻已經改變了。
歸途中,楚雲軒和蘇黎兩人被眾人如同眾星捧月一般簇擁著,光芒甚至蓋過了柳州七傑。
對此楚雲軒神色平淡,一直沒有什麽太大的波瀾,邁著穩定的步伐往城內走去,
蘇黎激動的身體都在顫抖,這種被眾人關注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他很想大聲嗷嘮一嗓子,但一看到淡定的楚雲軒,愣是把這種情緒給壓了下去。
他可是楚雲軒的老大,自然不能丟了氣場!
至於周通,則是被汪同一行人抬著,默默地跟在人群最後方,看上去相當狼狽。饒是如此,依舊沒有人敢去取笑他們,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周通余威尚存,震懾力還在。
飛仙樓,二樓。
這一次的氣氛好了很多,楚雲軒帶著蘇黎與其他人共坐在一張桌子上,看上去相當的和諧。
“這位兄台戰力驚人,實在是令我等大開眼界,只是直到現在還不知道兄台大名?”折扇少年風度翩翩,臉上始終帶著笑容,如今他端著酒杯,客客氣氣的開口。
他並不是門派之人,而是這柳州之地的一個城主後人,稱得上是書香門第,這也是他向來知書達理,待人溫和的根源。
即便如今已經是柳州七傑之一,地位高高在上,卻依舊保持著一種禮儀。
“楚雲軒。”楚雲軒笑著回應,對於這個帶著一些書卷氣的少年印象很不錯,很真誠,他同樣舉杯,“請教閣下名諱。”
“柳墨。”少年笑容和煦,如沐春風。
“楚兄應該不是柳州人吧?抑或許是常年不在外行走,而今才入世?”柳墨抿了一口酒,問道。
他為柳州七傑,在這柳州之地談不上人盡皆知,卻也是聲名顯赫,如今見楚雲軒這般詢問,心中自是有些好奇了。
其他人也都看過來,顯然對此很感興趣。
楚雲軒輕笑,揮手說道,“實不相瞞,我近幾日方才抵達柳州之地,之前一直在山野之中,自是不知世間事的。”
“不知楚兄師承何處?像楚兄這樣的天驕,定然來歷相當不凡吧,難不成是什麽名門大派?”柳州七傑中的女子開口,聲音清脆如同銀鈴響起,相當悅耳,末了她輕笑,“小女子曲流裳,如此唐突的問題,還望楚兄莫要見怪。”
一直一來,在楚雲軒眼中這都是一個頗有才情的女子,盡管她相貌平平,但有一種莫名的氣質在她身上,在輕笑中依舊能夠讓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覺。
“無妨,我也不是那種斤斤計較之人。”楚雲軒擺擺手,“這也不是什麽說不得的事情,我沒有什麽師門,只是一介散修而已,從小生活在山裡,而今方才走出。”
曲流裳翻了個白眼,頗有風情,“楚公子莫不是在愚弄我等,須知修行之路艱難無比,我等能夠成為柳州七傑,全憑強大的師門做引路人,否則的話也不會有什麽今日的成就。你要是真如你所說這般,豈不是讓我們這些自詡天驕的人汗顏嘛!”
楚雲軒咧著嘴,笑而不語。
“曲仙子,小楚這話說的一點都不假,我們兩人自小在山中獨自摸索修行,如今聽四方遊士說起柳州之事,這才下山入世。還有,在下蘇黎。”一旁的蘇黎不甘心被無視,搶著開口。
楚雲軒看了他一眼,心中腹誹,這家夥說起謊話來簡直就是脫口而出,不假思索,以前多半沒少乾這種事。
“蘇公子好。”曲流裳道了一聲,沒有再糾纏這件事情,她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麽不一樣的結果。
與一群天驕坐在一起,楚雲軒處之泰然,沒有一點緊張的意思,他一連飲下數杯酒,看向了藍衫少年,“之前曾在蘭城之中見到一個與兄台相差無幾的少年,同樣背負一柄長劍。”
藍衫少年神色一變,冷聲說道,“那是我弟弟。”
楚雲軒閉口不言,他知道對方此行的目的,是為了給弟弟報仇,不過疑惑的是,之前明明見到鵬鳥背負行宮而來,如今卻是不見蹤影。
一時之間,沒人再開口。
蘇黎不甘寂寞,一雙眼睛瞄來瞄去,最終落在了慵懶少年的身上,笑嘻嘻的說道,“這位兄弟在城中可是相當的有名啊,我估計有很多人都在暗中對你咬牙切齒呢。”
慵懶少年眼皮一抬,先是看了看楚雲軒,又瞥了蘇黎一眼,有些疑惑。
“你之前打劫過他。”楚雲軒笑著解釋,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原來如此。”慵懶少年眯著眼睛,盯著蘇黎說道,“我只會記住那些沒被我劫到的人。”
蘇黎黑著臉,劇烈的喘息著。
“還沒請教兄台大名。”楚雲軒舉杯問道,他很好奇少年的身份,能夠讓七傑如此信服。
慵懶少年一直耷拉著的眼皮這一次全都睜開了,露出一雙黑亮的眸子,“大名不敢當,在下江燁。”
“原來是江兄。”楚雲軒笑著打招呼。
周圍的氣氛好像有些不太對,楚雲軒四下看了一眼,發現眾人神色大變,那種震驚絲毫不亞於之前自己擊敗周通。
“原來他就是江燁,向來神秘的他這一次終於露面了!”
“想不到我居然被江燁打劫了,人生簡直就是一場夢幻,這太難以置信了。”
“難道這一次柳州真的要有驚人的事情發生了嘛,這種向來神秘的人物都出現了!”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楚雲軒面色怪異,看來這個江燁身份相當不簡單。
“喂,他到底是什麽來頭,能夠讓大家如此驚訝?”楚雲軒身形未動,卻是向蘇黎傳音詢問。
蘇黎瞪著一雙眼,沒有第一時間回應楚雲軒,他小聲嘀咕,“真特娘的邪乎,我最近怎麽淨是遇到這些大人物。”
柳墨,曲流裳,藍衫少年包括從一開始就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醉醺醺的少年這一刻全都盯著江燁。
最終,還是曲流裳打破了沉寂,她眨動著大眼睛,紅唇微揚,帶著淺淺的笑意開口,“真是想不到,向來神秘的柳州第一傑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這裡,而且還做起了打劫的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