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瀾城中,一切看上去似乎都很平靜,可楚雲軒知道,有些事情一旦起了波瀾,那必然是雷霆之勢。
他可不相信,楊家能夠耐得住寂寞。
同時他也在心中慶幸,幸而當日在城中的茶樓之上多待了片刻,不然的話,他們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裡。
盡管楊家方面直到現在依舊平靜,但有些事情,稍加猜測,便是能夠確定個八九不離十了。
但眼下敵在暗,我在明,他們在沒有確切證據的情況下也不能做些什麽,只能選擇靜靜等待。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或許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楚炎對於此事並不知曉,如今正在一旁唉聲歎氣,暗自神傷,他的心中對於九公主終究是有著那麽一絲向往的,然而今天的情況他也看到了,趙天星被揍得可以說是面目全非,這讓心中有些發怵。
“誰讓你攤上了一群有嚴重妹控的大舅哥呢。”
楚雲軒輕輕拍著楚炎的肩膀,搖頭歎息,對於這一群奇葩皇子,他也是相當的無奈。
“天要下雨,妹要嫁人,你說他們是瞎摻和什麽?”楚炎微微抬頭,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憂鬱之色。
楚雲軒攤手,“這我也沒辦法,實在不行就一個個全都揍一頓。”
楚炎聞言神色一緊,頓時就泄氣了,“我看還是算了吧,那一座山砸下來,我這身板可是受不了。”
說話間,那最後一場已然開始。
趙天辰登場,氣勢洶洶,面色不善,他們趙家此行一共來了三人,很不幸的是,之前上場的兩人都是被一頓胖揍,情況那叫一個慘。
這讓他很沒面子,畢竟他也是趙家的一份子,這事關家族的名聲,所以這一場他無論如何也要將場子找回來!
趙天辰的對手是楊家的一名少年,生面孔,這讓他很滿意,他與楊遙向來勢同水火,眼下能夠借此機會打壓一下對方的士氣也是相當不錯的。
“楊遙啊楊遙,就是不知道我揍你兄弟的時候你會不會很痛心?”
“裁判,我認輸了!”
誰料想,楊家的少年很乾脆,拱手行禮,竟然直接選擇了認輸。
這是他一早就打算好的,自從知曉自己的對手是趙天辰的時候他就有這種意思了,再加上看了這幾場比賽,少年預想趙天辰定然是到了爆發的邊緣,自己弱是再硬著頭皮上場,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丟人不可怕,丟了小命才是最恐怖的。
楊家少年禮貌拜謝,而後直接退了回去。
“這就結束了?”
趙天辰身體一顫,他都準備好要大乾一場了,誰知道出了這麽個情況,讓他頓時有一種無處出力的感覺,氣血都有些不穩了。
這簡直就是意外驚喜加刺激。
眾人嘩然,議論紛紛。
“嘖嘖,連認輸都這麽有禮貌,果真是大家風范。”
“誰說不是呢,看起來這少年分明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啊!”
目光一轉,果真看到當事人正昂首闊步,面帶笑容的走回備戰區。
那情形令眾人有了一瞬間的恍惚,這究竟是誰輸誰贏?
趙天辰強行壓下胸口翻滾的氣血,遠遠的朝楊遙投去挑釁的目光,“不戰而退,難道這是楊家的傳統不成?”
楊遙不予理會,笑著看向朝自己走來的少年,點頭說道,“乾的不錯,這一戰也算是讓趙天辰吃癟了。”
“噗!”
趙天辰氣血攻心,他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我贏了,我吃癟?”
無奈之下,悻悻離場。
由於第一輪比拚至此已經全部結束,為了方便行事,帝國決定暫緩一下,明日在進行第二輪賽事。
眾人離去,楚雲軒和楚炎一起出了鬥場大門,門外依然擠滿了人,看到有人走出,大家這才意識到今日的盛事已經結束,方才匆忙離去。
他們大多都是去茶樓佔位置了,因為每次這個時候,都會有親眼目睹鬥場中情況的人在茶樓這種地方吹噓,沒有看到的自然是心癢癢,忍不住想要聽上一聽。
天色尚早,楚雲軒沒有回去的打算。
“哥,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出去看看,晚點再回去。”
他心中有著自己的打算,市井之中是小道消息流通的好地方,尤其是在這種風雲聚集的時候,很容易就能聽到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楚炎想了想,說道,“我回去也沒什麽事,不去我們兩個一起去吧。”
楚雲軒沒有拒絕,兩人稍稍辨認,找了一處人比較多的地方前往。
他們到的時候,茶樓的一處已經擠滿了人,最中間被眾人圍繞著的是一個清瘦的中年人,此刻正唾液橫飛,為眾人講述著今日鬥場中發生的一些事。
因為並未作一些偽裝,楚雲軒那一頭扎眼的金色長發頓時就被人認了出來,一時間,整座茶樓中的聲音都是降低了幾分。
“你們是不知道啊,今日鬥場之中可算是頗為的熱鬧,楊家之子與六皇子之間的那一場鬥爭可謂是令天地色變,當時六皇子北鬥七星簡直出神入化,最終七星齊出,那種威勢,實乃鄙人生平僅見。可最終的結果還是令我等沒有料想到,楊遙接下了,甚至是毫發無傷,他一點都不顧及皇室的面子,將六皇子暴打一頓,結果雖然如此,但兩人的強大都是毋容置疑的,他們是少年天才,將來必成大器!”
中年人兀自高談闊論,他實力不強,也就是兩印的層次,看到六皇子與楊遙那一戰時當即就呆住了,驚為天人,此刻吹噓起來,更是添油加醋。
不知道是誰小聲的提醒了一句,中年人踮著腳往外瞧了一眼,話鋒一轉,“諸位,這還沒到最精彩的時候,要說今日這表現最為驚豔之人,依鄙人之見,不是楊遙,也不是六皇子。”
“那是誰?”眾人疑惑,很好奇。
中年人抿嘴一笑,滿臉深意,“那就是當今楚王之子,楚雲軒!”
“楚王之子?從來沒聽說過有關他的傳言啊,難不成他比楊遙還要強?那可是早就步入兩印層次的年輕強者啊,你不會是在忽悠我們吧!”有人持懷疑態度。
“你們心也罷,不信也罷,聽我慢慢說。”
中年人先是賣了個關子,又不著痕跡的往楚雲軒的方向瞟了一眼,這才開口說道,“要說這楚王之子,之前一直是不顯山不露水,但今日鬥場之中發生的幾件大事幾乎全都與他有關!”
“嘁,你不會是在忽悠人吧,真當我們傻了不是?一個不顯山不露水的人,能掀起多大的波瀾!”眾人直接不信了,出言反駁。
“諸位道友莫急。”
中年人笑著安撫,而後接著開口,當下將鬥場中發生的事情從頭至尾一五一十的講給了眾人。
“不會吧,楚王之子與葉王之女疑似有過一段風花雪月的故事?”
“還有,他還接受了來自楊遙的挑戰?將在盛會結束以後進行?”
“這簡直就是衝冠一怒為紅顏啊!”
眾人忍不住的驚訝,各自心頭震撼莫名。
楚雲軒與楚炎兩人坐在一個靠窗的位置,聽到有些紛雜的談論,他眉頭微微皺起,略顯不耐煩。
他來這裡是想要打聽一些有價值的東西的,若是只能聽到一些這樣的事情,那就未免太讓他失望了。
倒是楚炎,對此聽得津津有味,還朝楚雲軒伸出了大拇指,咧嘴說道,“行啊老弟,這不聲不響的就成帝國的名人了,可憐老哥我好不容易上了一場,原本想出個風頭。誰能想到,好嘛,直接挨了一頓打!”
說到這裡,他不免有些憤慨,咬牙說道,“不過你別說,你那個便宜小舅子還真有兩把刷子,我聽父親說他的第一印是澤印,跟你可是一個級別的妖孽。”
楚雲軒神色一動,這事情他還真不知道,可能當天晚上葉依是要告訴自己的,但因為事情緊急,並沒有詳細的說出來。
“看來這小子,還真有點不簡單。”
“可不是嘛,要不然我當時也不可能被他那樣揍啊,想想都沒面子。”
楚炎撇著嘴,“不過回想起來,那種感覺還真是有些怪異,就好像身邊填滿了東西一樣,就連動一下都很困難。”
“這就是澤印嗎?將元力釋放出體外,融入周圍的環境中,從而形成域,然後達到控制對手的地步!”
楚雲軒在思索一些東西,他的卦印同樣不是尋常的卦印, 對於這些東西自然要想的更多一些。很快,他又皺著眉頭,“說起來澤印似乎偏向於控制了,其他的屬性雖然也可以做到這樣,但最終的結果還不如直接攻擊來的好一些。”
最終,他的臉上浮現笑容,“這個小舅子,果真有一些意思。”
“老弟,一個人傻笑什麽呢?是不是又想到弟妹身上去了?”
楚炎在其面前揮揮手,鄙視的說道。
楚雲軒聞言並不否認,露出潔白的牙齒,“我就是想了,怎麽樣,你也可以想九公主啊。”
“你小子,哪壺不開提哪壺,小心傳到那幾個妹控皇子耳中,結伴來揍你一頓。”
楚炎縮了縮脖子,他是真的怕了那些皇子的手段,尤其是喜歡擎山的三皇子,簡直不給人留活路。
楚雲軒大笑,“哈哈,哥,沒想到你也有怕的時候?”
說完他便是丟下一枚金幣,起身準備離去,茶樓這種地方很容易得到一些有價值的消息,消費自然也不便宜。
“你那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說不定葉傾那小子就是一個姐控,我看你到時候怎麽辦。”
楚炎直翻白眼,他起身跟上,低聲問道,“怎麽走了?不是說要在這裡打探一些消息嗎?”
“不必了,你沒看咱們在這裡呆了這麽長時間,根本沒有得到一點有價值的消息嗎?這裡已經不合格再呆下去了。”
楚雲軒邁步,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走在前面的他突然回過頭來,臉上的笑容令楚炎有些瘮得慌,他輕輕抬頭,微微眯起的雙眼閃爍著異樣光芒。
“葉傾那小子要是真敢姐控,我不介意打爛他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