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負著行宮的鵬鳥,以及能用花瓣殺人的恐怖女子像是一座大山壓在眾人心頭,即便她已經離去很久了,但很多人都忘不了那一刻的恐懼。
如果沒有什麽意外的話,那會普通跗骨之蛆一般,陪伴他們一生。
強大如劍門少年,已經觸摸到了兩印的門檻,若是能夠成長起來,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但他做了一件最不該做的事,就是試圖衝上行宮,想要一睹那女子的芳容,結果被人以一片花瓣斬殺,悲慘落幕。
這一段時間,蘭城之中氣氛低沉了很多,眾人都在談論關於那個華麗行宮的事情,但是竟然沒有任何人知曉對方的來歷。
這是一件相當驚人的事情,要知道,眼下的蘭城中可以說是人滿為患,卦師更是數不勝數,但卻沒有一個人知曉那行宮的來頭。
這樣一來,也就只有一個可能了,對方的層次多半已經超越他們的認知范圍了,否則的話,根本無從解釋。
“通州之地,果真是人傑地靈,比起柳州要強了不少。”楚雲軒輕歎,同時他也在腹誹,“老家夥究竟給了我一個怎樣的任務,這個老忽悠可真是一點都不靠譜!”
之前老家夥告訴他,這個世界強者林立,他尚且持一定的懷疑態度,而且剛來到這裡的時候,他也並沒有什麽太強烈的感覺。
包括之前在蘭城之中,他都沒有發現一些能夠看上眼的人,這讓他更加懷疑老家夥了,說不定就是在騙他。
但如今,直到那隻鵬鳥背負行宮高調而過,再到之後展現出不凡的殺人手段,才讓他真正有了一股壓力。
之前一直覺得自己在九山雷獄之中獲得了蛻變,已經可以遠遠的超出同齡人,甚至一些比他更早踏上修行路的人,現在看來,這似乎有些過於誇大了。
不說柳州七傑,單是今日突然出現的這個神秘少女,就讓他感到了一些壓力,雖然他有把握成功鎮壓對方,但少女的出現已經映射出了一些事實。
這個世界,真的很強,他未來的路,將不會平靜,必然是布滿了荊棘與坎坷!
“或許,來到這裡的初衷要先改變一下了。”楚雲軒站在窗前,遙望遠方的天空,輕輕歎道。
剛剛抵達這個世界的時候,他並沒有太多的想法,只是期待著能夠快點遇到那件東西,這樣他就可以早些回到星元帝國了。
可現如今,楚雲軒感受到了一股壓力,要知道,他在這個世界不過才踏出了一小步而已,就已經讓他這般謹慎,在更遠的路上,一定有更強的對手在等待著他。
所以,他必須要變強了,只有變強,才能在之後遇到那東西的時候有一爭之力。
一旦作出決定,楚雲軒便立即付諸行動,每日清晨,他都會迎著朝陽吞吐紫氣,洗滌自己的肉身,令其更加純淨無暇。
風嘯無時無刻不在施展,他的精神力在變強,對於精神力,他的注意力要更多一些,畢竟精神力與帝星力量直接掛鉤,而帝星是他最大的依仗。
元力噴湧,楚雲軒的周身蕩起狂風,一條條銀蛇反轉扭曲著,形成一道道粗大的雷霆繚繞在他周圍,那是雷暴,尋常人都不願意去沾染一絲一毫,他卻沐浴其中,相當受用。
楚雲軒發現,荒修之法已經到了一個瓶頸,十三節點已經是他現在的極限了,但有一點好處就是,他日後再想進行荒修就不用那麽麻煩了,因為如今他已經凝聚成雷印,雷霆無時無刻不在血液中流淌,這是他的一個大優勢。
時間在修行中很快流逝,楚雲軒能夠明顯感覺到,蘭城的氣氛變得不一樣了,這個交通要道,通往柳州內部的必經之地幾乎每天都有強者路過,震懾眾人。
這一天,蘭城城外,有一道背負著長劍的藍衫少年緩步而來,步伐相當穩健。
他劍眉星目,眼神中流轉著銳利的光,很少有人敢同他對視,因為那一雙眼睛看久了,總感覺自己被無窮劍氣所環繞,仿佛靈魂都被切割成無數碎片。
少年仗劍入城,眾人見了莫不退避,只能遠遠的看著,很快,他便是到了當日踏劍少年身隕的地方。
腳步一頓,劍眉皺起,他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有人紅著眼睛上前,懷中抱著一具屍體,眾人看了一眼,發現那屍體容貌竟然與藍衫少年有七分相似,頓時了然。
“這是誰乾的?”藍衫少年冷漠開口,聲音中蘊含著無盡的殺意。
當下,那人將之前發生的事情講與藍衫少年聽,他是劍門一名普通弟子,當日的屍體也是他暗中收起的。
藍衫少年聽完,眸光似劍,他仰望天穹,兩道刺目的光居然從他眼中迸射而出,像是利劍一般衝向天空。
“那女子的命,我要了,將我弟弟厚葬。”
長劍出鞘,一聲高亢的劍鳴聲在整個蘭城中回蕩,藍衫少年一步踏出,身化流光衝向天際。
眾人送了一口氣,藍衫少年的氣息實在是太過鋒銳了,簡單的站在那裡就讓人心頭壓抑,如今他離去,才相繼有人開口。
“他莫不是劍門那位?”
“柳州七傑嗎?當日一名劍門弟子被斬,兩人應該是親兄弟,如今他要去報仇了。”
“只是不知道他與那神秘女子之間,誰能夠更勝一籌?”
近幾日蘭城之中盡管大換血,但還是有不少人尚且記得當日的事情,如今藍衫少年出現,舊事重提,心中甚是沉重。
“柳州七傑終於出現了。”楚雲軒站在窗前靜靜地看著藍衫少年來了又走,最終搖頭歎道,“根骨與天賦俱佳,不過實力差了點兒,不是那女子的對手。”
藍衫少年很強,楚雲軒自認在星元帝國中沒見過比此人更強的劍修了,但實力差距擺在那裡,即便去尋仇,恐怕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那個乘坐行宮出行的少女太神秘了,她僅僅出手了一次,就讓楚雲軒隱隱感覺到了壓力,而這種感覺,他沒有在藍衫少年身上感受到過。
“想必這幾日,柳州七傑應該都會出現吧。”
似乎是為了印證楚雲軒的猜想,就在藍衫少年離去的第二天,又有一位大人物來到了蘭城。
那是個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少年,面目清秀,始終帶著笑容,他的手中拿著一把折扇,行走之間,有一股出塵的氣質。
他進入蘭城,對身邊的人投去笑容,看上去相當的有親和力,眾人也都很輕松,笑著回禮,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
“他在七傑之中排行第五,看上去溫文儒雅,實力確實不容小覷。”
“真是難以想象,他這樣的人居然如此親和,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這才是一個高人應該有的樣子。”
“說的也是,比起之前那個行宮少女和劍門的藍衫少年,這個孩子可是相當的有禮貌啊,如此平易近人的天驕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眾人議論,暗中都對折扇少年伸出了大拇指。
“總算是出現了個比較正常的。”楚雲軒笑道,同時搖了搖頭,“這種程度,比起通州,可是弱上了不少啊。”
折扇少年在蘭城停留了半日後,直奔柳州內部而去,那裡才是屬於他的舞台。
又過了兩日,一個喝的醉醺醺的少年晃蕩著進城,雙目迷離,從人群中掃過,最終落在了那些女修士的傲人胸脯上,一雙眼頓時就直了。
“呸!臭不要臉的,敢這樣偷懶老娘,活的不耐煩了吧!”
“死酒鬼,還想吃本小姐豆腐,是不是活膩歪了!”
醉醺醺的少年一番動作頓時引發了不小的波瀾,眾多女修士捂著胸口破口大罵,直接將其罵了個狗血淋頭。
“喂,你小心點兒,據說柳州七傑中有一個喜好酗酒的少年,最喜歡盯人胸脯,你若遇到,吃虧就吃虧了,莫要招惹他。”有人好心提醒。
一眾女修士紅著臉,神色大變,看看那醉醺醺的少年,當即選擇了噤聲,不敢再言語。
看到這一幕,楚雲軒倒是樂了,這醉酒少年讓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比如喜好在晚上偷看師妹們洗澡的胖師兄一行,還有時刻都在醉酒狀態的八師兄……
“可惜了,你像他, 卻不是他。”
最終,醉醺醺的少年在眾多女修士惶恐的目光中漸漸遠去了,他同樣沒有在蘭城停留超過一天時間。
三日後,又一位柳州七傑來到蘭城,令楚雲軒驚訝的是,這竟是一位女子,樣貌很普通,屬於那種丟到人群中就找不出的類型,但在她的身上,卻有一種特殊的氣質,令人忍不住想要看向她。
“這也算是一位奇女子了,有如此才情。”楚雲軒讚歎,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那種氣質,的確很吸引人。
這女子在蘭城之中兜兜轉轉,在得到了一些消息後出了城,改道而去。
蘭城外,汪同等人還不死心,一群人手中拿著畫卷,說什麽也要將蘇黎給找出來,但數日時間過去了,他們一無所獲,心情都有些低落了。
距離城門數百米處,一個身穿長袍的少年身後跟著五六個人,徑直不遠處的蘭城奔去。
汪同等人尋找蘇黎到現在無果,都有些不耐煩了,不經意的一瞥,看到了遠處的一行人,臉上頓時湧現出狂喜之色,“周通師兄!您終於來了!”
當下,汪同等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將蘇黎的暴行全部添油加醋的講述了一遍,周通聞言勃然大怒,“竟有如此囂張的人,膽敢冒犯我棲山門威?讓我抓到他,定不輕饒!”
周通來了,棲山門等人在城中大肆尋找蘇黎的蹤跡,弄得滿城雞飛狗跳,三日後,尋找無果,憤然離去。
楚雲軒又在蘭城之中等了三日時間,遺憾的是,並沒有見到那位神秘的柳州第一傑。
第四日清晨,楚雲軒迎著朝霞出了城,現如今,他也要去那天驕匯聚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