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就是光族王宮門前了。
以金色為主色調的建築群橫向在人們眼前展開,巨大的牆壁讓人還未接近便感受到了它的威嚴,宮殿之大,足以辟一座新城。這裡和其它邦國一樣,是本族聖魂之力的中心,與其說是中心,不如說所有的聖魂之力皆聚於此。
王宮確實就是一座小城,裡面駐有少量軍隊,還有聖魂學院,當然隻是為王和他們的子嗣們設立的,雖然聖魂在如今這個時代沒有什麽軍事價值――現在不會用聖魂之力來組織大規模軍隊進行戰爭,但對維護邦國穩定,仍然有著相當重要的意義。
每當王室成員年滿十八歲,就會在本族之王和長老的陪同下,前往中央大殿進行聖魂純度的測試。每組宮殿裡都貯藏著一塊聖石,這塊石頭由第一任長老會的長老們凝結而成,它原本的模樣是晶瑩剔透的,當測試者對其輸出聖魂之力時,石頭會因此檢驗出聖魂的品質,並根據聖魂品質的高低呈現出不同的顏色,一共四種,將聖魂品質分為四階,最高為四階,顏色由四階開始,依次為紫色,紅色,藍色和綠色。聖魂的品階決定了以後聖技會達到什麽樣的水平。如果聖魂達到四級,以後會有很大的可能成為長老會中一員。
和平時期,這僅僅是天賦的某種象征罷了,測試也幾乎隻是一種形式而已。
殞訣從大門進入宮殿,士兵還是尊敬地低下頭,向王子請安。大殿最裡面是光王和光後的房間,殞訣看見母親在和身邊的侍女做著針線活,父親則與身邊大臣下著閑棋。
“父親,母親,我回來了。”殞訣向裡面拜道。
一如既往,無人回答他。
倒是光王棋局將勝,高興之余,瞥了殞訣一眼,又開始下棋。不過,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麽,“你哥呢?”光王頭也不抬的問著。
“他還在街市上,我先……”
“哦知道了,你退下吧。”光王揮了揮手,不再分心於棋盤。光後至始至終未抬過頭,說過一句話。
殞訣對這種場景早已習慣。默默地退回自己的房間。
房間裡,殞訣的仆人阿力正在為他打掃著床鋪,見到殞訣來了,連忙跑過來,為他脫下了純白色的長袍。
可以說,阿力是殞訣在這個世上唯一的朋友,阿力十歲那年,父母換了瘧疾,先後雙雙離去,又無人收養阿力,阿力隻好在街上乞討,不知是否為天注定,乞討第一天,阿力就與殞訣相遇了。殞訣那年不顧驍敖阻撓,硬是收了阿力作為自己的仆人,因為他似乎在他身上看見那些和自己身上極其相似的東西,聽完阿力的經歷,殞訣更堅定了收下他的決心。可是殞訣從來不把阿力當作下人,他與阿裡平起平坐,甚至一起談心,彼此都找到了精神上的寄托。
“主人,出去玩累了吧,來休息一會兒”
“我說了,我們是朋友,叫我名字就行。”
“哈哈,我還真有點不習慣啊!”阿力撓著頭尷尬地笑著。
“有什麽不習慣的。”殞訣低著頭,若有所思地低語著。“唉,我心情不怎麽樣,吃完晚飯,陪我去後院看月亮,散散心吧。”殞訣轉過頭對阿力認真的說道。
“那當然好啊!主…啊,殞訣兄”
“哈哈哈,你小子”,殞訣用手輕拍了一下阿力的頭,似乎這愁,不談心,也作雲煙散去了。
夜晚飯後,殞訣和阿力坐在屋頂上,躺著,靜靜地看著那輪殘月。
“殞訣啊,
下次可別再爬這屋頂上來了,我半條老命都快沒了!” 殞訣撲哧一聲笑了,“你這身子,是得好好練練!不過你是老命,把我成什麽了?你這兔崽子。”
“額…我…不是這意思,我是說…我老…唉不是是你老…唉好吧, 我錯了。”阿力極力解釋著,卻絆倒在自己那張笨嘴上。
殞訣微微一笑,輕輕搖頭,眼神又定在了那輪月上。
“說實話,阿力,你想成為王嗣嗎。”
“當然想啊!”阿力滔滔不絕地說道,“你看啊,當王嗣可以擁有聖魂,使用聖技,地位也是所有人中出了王最高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一生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還可以…”
“那…”殞訣顯然聽不下去這個膚淺的家夥的言辭了,趕緊打斷他,“你願意做我這樣的王嗣嗎?”
整個世界,突然迷一般的安靜。
咳,殞訣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不知是尷尬還是自歎可憐,他不再說話。
“其實…我是為你打抱不平啦,隻是不知道該怎麽說…”
“行了行了”殞訣擺了擺手,抱著頭,不想再聽阿力說一句話,不然他怕自己的拳頭不受控制的打到阿力那張純真無邪的臉上。
阿力自識無趣,又躺了下去。
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你知道詩韻琴師的琴隊又要來宮中演出嗎?”
“哐哐”,殞訣猛的一轉身,屋頂兩片瓦居然瞬間成了龜裂紋的藝術品。
殞訣嘴唇開開合合,身體微顫,卻沒吐出一個字。
“是的,我的公子哥,沐瑤也一起來了。”
殞訣笑了,聲音不大,那是一種很特別的笑容,連阿力都沒見過,但可以肯定的是,那是幸福和發自內心的高興。
沐瑤……
我不懼怕黑暗,只因你在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