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越發的昏暗起來,涼風吹襲,讓人感到陣陣寒意。
感受著自己體內澎湃的力量,許荒忍不住一陣火熱,就在不久之前,成為一名荒修對他來說還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卻不想現在竟然真的實現了。
命運的軌跡已經脫離了原有的劃痕,他終於憑借著自己的努力推開了這絢麗世界的大門。
回到眼前。
原先面對這成群的官兵和這強大荒修的悸動早已經消失不見,唯一還存在的便是滿滿的鬥志。
“追了我這麽久,又被你偷襲了這麽多次,我著實吃了很多苦頭,卻還不知道你的名字豈不是很可惜?”
雖然危機已經消除大半,但是許荒仍然沒有選擇立刻動手,眼中閃著睿智的眼光,淡淡說道。
“哼,小子,別得意,不過是堪堪踏入凝息境一層罷了,既然你這麽想知道即將打敗你的人是誰,那麽老子就告訴你好了,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老子就叫王恆。”
那官兵頭頭皺著眉頭回了一聲。
王恆的回答讓許荒有些意外,本來他以為這家夥就是一個心狠手辣,不擇手段,只會偷襲的卑鄙無恥家夥,卻沒想到還會有這麽豪氣的一面。
“看來這家夥的性格只是太過死板,只會遵從上司的命令,本身也並沒是什麽窮凶極惡之人。”許荒暗自思量。
“王恆,看你也是一個漢子,怎的這般膽小,竟然連單獨與我交手都不敢?”
“哼,你說誰膽小?我……”許荒的言語似乎刺激到了王恆,他整個人都變得臉紅脖子粗起來,結巴了半天,硬是沒有說出一個字。
“既然不是膽小的慫包,那麽你現在可敢跟我單獨一戰?”許荒笑了起來,聲音帶著嘲諷,看著這個已經年過四十卻仍然停留在凝息境三層的家夥,露出了明顯的鄙視。
“哼,你這不過是激將之法,我有這麽多幫手,為什麽不用?”那王恆愣的片刻,竟然耍起無賴來,硬是不敢和許荒單獨比鬥。
許荒無語,冷笑了幾聲,接著道:“王恆,我敬你是條漢子,難道你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你知道,荒修之間的戰鬥壓根不是普通人可以接觸的,你讓這些官兵上來,豈不是讓他們送死了?”
洪亮的聲音傳出,說得慷慨激昂,王恆還沒有什麽表示,但是周圍的官兵紛紛露出了一絲異色。
畢竟誰也不傻,這是關乎到自己性命的問題,他們也不敢保證許荒就一直會留手下去,若是真的被殺害了性命,豈不是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你……”王恆無言以對,許荒說的道理他何嘗不知道,但是他一向謹慎的性格還是喜歡穩妥著來。
卻不想許荒三言兩語之下,竟然就鼓動人心,讓他失去了這些官兵的援手。
眾目睽睽,王恆退無可退,又看了看一旁明顯準備看戲不願意插手的官兵們,咬咬牙,喝道,“來就來,誰怕誰。”
而這王恆看起來五大三粗,其實也有著自己的打算。
在他看來,這許荒雖然進入了凝息境一層境界,看似強大,但應該還不會是他的對手。
再說,就算他不敵,也不至於差相差甚遠,定能將許荒消弱得七七八八,周圍的官兵即使是看戲也不敢太過,最終許荒仍然難以逃脫,他仍舊可以完成任務。
戰鬥打響。
這王恆偷襲起來看似謹慎膽小,但是真正的比鬥起來,卻也顯得很是彪悍,乃是那種大開大合之勢,
極為陽剛。 再加上他那本來就壯碩的塊頭,給人相當的壓力,若不是許荒法體雙修,怕還真不是對方的對手。
”來的好”,許荒低喝一聲,舉拳迎了過去。
轟鳴聲四起,一個是體型壯碩,修為高深,大開大合;一個是睥睨天下,雄宏泰然,將所學發揮的淋漓盡致。
戰鬥一時之間平分秋色,漸漸進入了白熱化。
對此許荒毫無所查,完全陷入了癲狂的戰鬥之中,不斷的磨練己身,融會貫通,越挫越勇,越戰越強。
像這樣的戰鬥,許荒經歷的很少,但這並不代表著他的戰鬥經驗不豐富,要知道凡人打架也有文章,一飲一啄自有定數。
這一戰持續了很久,直到嘭的一聲巨響,兩人在一次猛烈的交手中分開,暫時可以緩氣。
“呼呼!”王恆有些氣喘,心中暗呼妖孽,這小子簡直就是鐵打的,不過是凝息境一層竟然能跟自己平分秋色,勢均力敵,實在難以想象。
要知道這凝息境雖然有十層,但是每一層之間的差距也是很大的,可是在這妖孽小子面前,這一切的常識似乎都被推翻了。
這一刻,王恆甚至有些後悔起來,後悔自己幹嘛要自告奮勇地前來芒碭山緝捕許荒,早知道讓其他人來就好了,何必遭這份罪!
至於許荒,他並不知道凝息境每一小層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但他知道的是自己的手三陰經總能提供給自己源源不斷的荒息能量,讓自己持續戰鬥下去。
這讓他有些詫異,但是想到自己用荒息完全凝聚了三條經脈才進入凝息境一層,也就釋然了。
要知道在大多數情況下,努力和獲得的結果都是成正比的。
可是這也讓他心中隱隱的生出一絲不安來,要知道按照通常情況來說,人體主十二經脈一旦全部凝練,便可突破凝息境十層境界,踏入了,更為神秘的入微境界。
而這就意味著,在前期每用荒息凝練一條經脈便可晉級一層,直到荒息第十層境界時,才需要凝練整整三條經脈。
但不知是不是上帝給他開了個玩笑,在他這裡情況似乎格外的不同,才荒修第一層境界,便需要凝練三條經脈,實在是令人費解。
若是按照這個進度,他就是主十二經脈全部凝煉,他也才只能達到凝息境四層境界。
實在是讓人無語。
收回思緒,看著眼前氣喘籲籲的王恆,許荒笑了笑,淡淡道:“怎麽樣,還要繼續嗎?”
“繼續個屁,你就是個妖孽,我可不想再找虐了。”王恆似乎很是憤怒,大罵道。
王恆心裡很清楚,自己這個荒修凝息境三層的存在,都抵擋不住許荒,那麽這些官兵再多也難以阻擋許荒離去的腳步,他這次圍捕已經失敗。
而且在剛才的戰鬥中,兩人實打實的對撞,相互之間也產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覺,許荒更是多處留手,王恆不是什麽窮凶極惡之輩,自然會心存感激。
從心底來說,他也不願意許荒被抓回去。
“哦?你不用回去交差了嗎?”許荒打趣道。
“情況有誤,那許荒乃是強大的荒修,非我所能敵,失敗也是正常。”
王恆一板一眼的說道,然後環視一周,問道,”你們說是不是?”
“是,我們可以作證。”那先前被許荒饒過性命的幾個官兵笑了起來,這種場面是他們最願意看到的。
都是社會底層的存在,有時與那些悲慘的奴隸也差不了太遠,何必為難對方。
人多,心自然不齊,有想法的士兵仍然存在,但是礙於王恆還有很多士兵都同意了,也不好說些什麽。
再說大家都眾口一詞了,就是他們回去打小報告怕也沒有人會相信,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並沒有人願意去做。
王恆的回答讓許荒有些意外,一場危機就隻這麽化解。
“王恆,我一直有個問題特別想問你。”危機解除,許荒的心情突然輕松了起來,笑著問道。
“啥事?”
“其實你挺勇敢的,為什麽之前那麽謹慎,甚至有些膽小,一直偷襲我也不敢和我對戰?”許荒問道,實在好奇。
“這個,這個是俺家婆娘說的,俺家婆娘說出門在外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的小命,只要有一點點危險,就不要輕易去嘗試,不然俺若是出了意外,他就會改嫁,給俺小鞋穿。”
“啊!”許荒目瞪口呆,這都可以,“你這八尺高的漢子,不會是怕老婆吧?”
“沒有,怎麽可能?俺那只是讓她,讓著她。”似乎是被許荒戳中了要害,王恆跳將起來,矢口否認。
許荒暗笑,卻也沒有揭穿王恆,笑著道,”說得好,你那是尊敬她,是愛她的表現。”
“對,對了,就是這樣,兄弟你說話就是中聽。”王恆憨憨地笑了起來,在他決定不再與許荒為敵的那一刻,便恢復到了原來憨實的本色。
危險解除,許荒心中惦念著暗戀,也不再過多停留,與王恆等人打了聲招呼,便徑自離去。
空蒼城門口,手裡拿著王恆偷偷塞給自己的令牌,許荒暗自好笑,這王恆果然是個憨實,重情義的漢子,值得結交。
沒有任何的意外,許荒靠著令牌順利的混出了空蒼城。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從今天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