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俗話說環境影響人,可是人似乎有時候也能影響環境,這寂靜的黑夜突然扯過一道驚雷,將整個世界都轟鳴起來。
轟雷之下,少年面目猙獰,通體殺意,目眥盡裂,怒發衝冠,就這麽一腳將塌鼻子的木門踢碎衝了進去。
怒,由心而生,如同來自九幽之下的暴戾,再也不法按捺,噴發而出。
“混帳,誰讓你進來的,還不給我滾出去!”塌鼻子顯然還沒能第一時間認清形勢,尖叫起來,雖然眼前少年的猙獰恐怖讓他也嚇了一跳,可是他很快反應過來,眼前的家夥不過是一個卑微的奴隸罷了,在他眼裡就是一個臭蟲的存在,完全不必恐懼。
更讓塌鼻子惱怒的是,自己的好事竟然被打攪了,這才是他認為最不可饒恕事情。
“衛兵,衛兵”塌鼻子也不是傻子,看著眼前猙獰的少年,自然不會認為自己會是對方的對手,大聲呼喊了起來。
可是半響無人回應,仍是一片夜的寂靜,唯獨有著不斷地驚雷炸響,回蕩在這九天之下,塌鼻子終於醒悟了,開始頭皮發麻起來。
他這才想到,眼前這個少年乃是能擊敗奴殺的猛人,一旦發怒,可不是自己所能對付的,至於門外的衛兵,怕也已經是凶多吉少了。
“你,你不要過來,告訴你,你趁早走人,不然衛兵來了你就完了。”塌鼻子終於驚恐起來,口頭恐嚇,希望可以逼退對方。
可僅僅這般的話語如何能嚇退那魔神般的身影,許荒發紅的雙眼看了看床上被捆著的I戀兒,衣衫不整,精神萎靡,嘴角有鮮紅溢出,四肢也被勒的發紫。
更重要的是,這樣的場景對一個純白如紙的女孩子來說會是怎樣的侮辱啊!許荒不敢多想I戀兒受到了怎樣的迫害,滿心的愧疚越發地化作滔天的殺意,就這麽一步一步踏向塌鼻子。
這畜生,必死。
砰!許荒沒有多余的動作,那驚人的蠻力直接將毫無反抗之力的塌鼻子用左手舉起,然後右拳狠狠地落下。
一拳,重如山嶽,帶著許荒滿腔的怒火,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塌鼻子萬念俱灰,剛準備開口,可是許荒哪裡會聽畜生的言語,再次一拳打下,擊打在塌鼻子的嘴角,紅的黃的一齊流出,生生地讓塌鼻子住了嘴。
這是許荒的第一次,第一次這麽殘忍地教訓一個人,可是出奇的沒有半絲怯生,就這麽自然而暴戾,這樣的人渣,他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嗚嗚……”這次輪到塌鼻子了,除了能發出這無聲的驚恐嗚咽,在許荒的暴力之下他再難吐出一個字來,就這麽不斷地接受許荒的鐵拳,一拳接著一拳,早已經是進的氣多,出的氣少,悲催至極。
隨著體內暴烈的凶殘之意排泄而出,許荒漸漸地恢復了泛紅的雙眼,然而手上的動作仍然不停,他不敢去看I戀兒,怕自己心痛,同樣也怕I戀兒心痛。
砰砰砰!
整個屋子都安靜下來,唯有許荒擊打塌鼻子的聲音和塌鼻子有一句每一句的痛苦呻吟緩緩發出,清晰的回響在這小屋中。
“嗚嗚嗚……”
終於,還是I戀兒的聲音喚醒了許荒,許荒急忙跑了過去,將I戀兒嘴角的毛巾取下,麻繩解開。
“荒哥哥”,回答許荒的是一個擁抱,I戀兒本來就梨花帶雨的美麗眼眸在看到許荒到來的時候更加洶湧起來,這一刻的她讓許荒感到心碎。
就這前一刻,
她甚至已經絕望,內心充滿了死寂,唯一還念想的便是許荒的身影,她是真的好怕,怕再也見不到那讓他魂牽夢繞的身影了,更怕不知道自己被侵害之後該怎樣去面對那驕傲的少年。 滿滿的感激,就永遠像是以前一樣,在自己最危險地時候他仍舊出現了,一向溫和的少年猙獰的身影深刻在她的心底,盡管在暴戾的痛打塌鼻子,那也是她眼中最美的場景。
“荒哥哥,嗚嗚……”滿腔的感激和委屈化作無盡的淚水,I戀兒一句話也不再多說,就這麽抱著許荒,依偎在自己心儀之人的懷中,無聲地傾訴。
然而許荒卻是心裡一個咯噔,剛剛才消散的怒火一瞬間又返了回來,他忍著怒火安慰了I戀兒幾句,然後凶殘地看向了早已經奄奄一息,半眯著眼睛的塌鼻子,“戀兒,閉上眼,傷害你的人我一定會讓他痛苦的死去。”
在他看來,I戀兒之所以反應這麽大,肯定是受到了塌鼻子的侵害,這該死的畜生,留之不得。
“別,別殺我,我可是奴隸主,你的主人”,許是面對死亡,塌鼻子再次爆發出了一股力氣,發出了最後的微弱哀求,他是真真的後悔了,竟然會招來這樣的瘋子,他真的不甘,多麽美好的奴隸主生活啊!他還沒有享受夠呢!
“荒哥哥,不,不要殺他。”
I戀兒的聲音傳來,一瞬間讓許荒的殺意暫時消散,不解地看向了I戀兒。
“他隻是劃開了我的衣服,還沒來得及,沒來得及做別的……”很簡單的一句話語,I戀兒說的卻是格外嬌羞,這羞人的事情,若不是怕自己的荒哥哥殺了塌鼻子會把事情鬧大,她定然不會開口。
聞言,許荒微微一愣,隨即驚喜,殺意也退去不少,再次狠狠地踩在塌鼻子的雙腿之上,塌鼻子一聲哀嚎,徹底地喪失了行動能力,這才輕聲道:“戀兒,我們離開這裡吧!這裡怕是待不下去了。”
許荒不傻,雖然他沒有殺塌鼻子,可是今天自己乾下的事情已經是滔天大罪,若是還待著這兒當奴隸,那肯定是難逃一死,隻能逃亡。
“嗯,我都聽荒哥哥的”I戀兒的眼角閃過一絲惶恐,可是看到眼前少年那挺拔的身姿,不覺的安定下來。
有他在,縱然天塌下來了,又有何妨,他定然不會讓我受到半點傷害……
“走,此地不宜久留。”許荒也不多想,欲拉著I戀兒離開,見I戀兒腳踝通紅,由於先前的掙扎過猛,傷了腳踝,一時之間不能行走,便背起I戀兒,大步離去。
轟隆!
響雷仍然不斷,夾雜著閃電劃過長空,給這世界帶來些許短暫的光明。
許荒兩人離去良久,地上如同一灘爛泥的塌鼻子忽然睜開了雙眼,嘴角溢著鮮血,帶著瘋狂的恨意,“許荒,我要你九族皆亡,我要你對我的侮辱加倍償還……”
殺蛇不死,反被蛇咬,許荒或許還是涉世太淺,未能明白這個道理。
可就在這時,嘩啦,一道閃電,伴隨著一個人影閃進塌鼻子的房間,廣寒的匕首橫空移過。
“不,我……”聲音戛然而止,塌鼻子瞪大了不甘的雙眼,滿臉的不敢置信,松開了無力的雙手,那一向怯弱麻木的奴女,竟然親手將他殺死。
夜空中,可兒美麗的臉龐透著瘋狂與手刃仇人之後的解脫,她看向許荒離去的地方,露出了與先前的瘋狂截然不同的溫柔,“弟弟,好好活下去,姐姐真心的祝福你……”
隨後,可兒眼中帶著煞氣,將塌鼻子的手指割下,接著那流淌的鮮血,寫下了一行醒目的大字。
“畜生塌鼻子死,奴女殺之。”
字落,那俏麗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雷電轟鳴的黑夜之中。
萬物寂靜,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唯有塌鼻子的屍體靜靜地躺在冰冷的土地上,鮮血慢慢乾涸,呈現出一個死人該有的表象。
*
“啊,天呐!出人命了!”翌日清晨,還很早,I老二殺豬般的聲音響起,他突兀著雙眼,一臉的驚恐,塌鼻子竟然被殺死在自己的屋中,殘像簡直令他目不忍視。
富貴,本來還想依靠自己的女兒在塌鼻子面前換取一點富貴,卻都成了泡影,I老二一臉懵逼,也不知道發什麽了什麽事情,但是這奴隸主死亡乃是一等一的大事,也不敢耽擱,大聲地叫嚷了起來。
衛兵被喚來,奴隸們也被驚醒,知道了塌鼻子被殺的事情後皆是一臉愕然,難以置信,平日裡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的塌鼻子竟然死了。
究竟是兔死狐悲,還是暗自欣喜,無人可知。
“畜生塌鼻子亡,奴女殺之”。
鮮紅欲滴的十個大字,在奴隸人群掀起滔天的巨浪,甚至那些不久前還侮辱過可兒的奴隸們皆心裡涼嗖嗖的,瘋子,這女人絕對是一個瘋婆子,簡直是不要命了。
這件事情影響很大,畢竟,自從奴隸們的反抗被鐵血鎮壓以來,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事情了。
奴隸竟然敢將奴隸主殺死,這是何等可怕的事情,不敢想象,必須要嚴懲不貸,以儆效尤。
通緝令很快下達,逮捕奴女,成了首要大事,至於許荒這個真正的始作俑者,仿佛一時之間反而被遮住了鋒芒。
風起雲湧,這片地界,似乎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