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五點。
窗外還是黑漆漆的一片。
陳乾躺在床上,睜著眼,滿臉愜意之色。
一天一夜沒有合眼,並沒有為他增添一絲一毫地困倦之色,反而精神依舊十分充沛。
在他身側,葉琳娜身上裹著一條毛毯,粉臂玉腿半遮半露,此時正枕著他的手臂沉沉入睡,精致的臉蛋上,猶自掛著一絲疲倦而滿足的甜蜜表情。
陳乾伸著另一隻手臂,輕攬著葉琳娜,她便仿佛有所察覺一般,往他懷裡擠了擠,繼續沉睡。
她已經太累了。
大半夜的疾風驟雨,幾乎榨幹了她的所有精力。
陳乾面露一絲憐惜之色,輕輕撫摸著她那被汗水微微打濕的銀色短發,目光中倏然閃過一絲飄忽。
雖然心知是早晚的事情,但是這麽快就告別了處男之身,確實是他所始料不及的。
不過轉念想想,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當一個已經被他視為禁臠的絕美少女,忽然一副心甘情願表情的主動獻身,箭在弦上之時,什麽勞什子的情調情趣,早都丟到爪哇國了。哪怕他的意識很清明,但在巨大的衝動與渴望下,卻也沒有了半分想要克制的念頭。
春宵一刻值千金。
不知不覺,東方的天際漸漸浮起一絲熹微的晨光。
忽然,一陣自遠而近的飛車呼嘯聲響起,隨之傳來的還有趙飛雪那顯得十分興奮的呼喊聲。
“師父,師父!你在嗎?我來找你來了。”
陳乾聞聲,眉頭不由微皺,有種被人攪和了好事的感覺。
他很想不做理會,但當聽到聽到腳步聲漸漸來到樓下的客廳時,最終還是歎了口氣,開始穿衣下床。
草草收拾一番,打開燈,來到樓梯口,趙飛雪已是有些不耐地在客廳裡來回踱著腳步,並不時超樓上的方向張望著,相信若不是心中還有些顧忌的話,她早就直奔到樓上去了。
此時的趙飛雪,經過了一夜休息之後,氣色大為好轉,她聽到腳步聲,又見陳乾正從樓梯上往下走,俏美臉蛋上頓時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師父,你起來啦,我來找你了,今天你準備教給我些什麽呀?”
“飛雪,這天都還沒亮,你怎麽就跑過來了?還讓不讓師父睡覺了。”陳乾歎道。
“人家不是著急嗎?”趙飛雪吐了吐舌頭,“再說了,師父你實力那麽強,還需要睡懶覺嗎?
前幾天不需要,但是今天需要了啊。
陳乾心裡愎悱,“咳咳……這兩天為師練功練得比較辛苦,正好需要休息一下。”
“嘻嘻,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啊,師父,下一次我一定注意。今天你準備教給我些什麽啊?這一次,我把推演儀都帶來了。”
趙飛雪拍了拍身邊一個一米見方的儀器。
“既然如此,那就先來看一下你做的那道練習題吧。”陳乾道。
“好啊!”
趙飛雪欣然點頭,將推演儀的蓋子翻開,原來一個虛擬屏幕,下方的則是一方操作台。
她手上動作如飛,將“黑獄逃亡”的推演題目調了出來,然後給陳乾讓開了位置,臉上露出一副好奇與期待之色。
她可是沒忘記,自己經過三天三夜時間超常發揮作出的,自以為完美無缺的答卷,陳乾的評價卻是“還有些不足”,這讓她心裡既有些不甘心,又有些期待。
陳乾也沒謙讓,站到操作台前,動作如飛的操作起來。
他之前並沒有誇張,趙飛雪之前以全軍覆沒的代價,卻還沒有將兩台超級機甲殲滅,做的確實並不完美。
原因很簡單,因為在曾經的主神空間中,就有一個跟這道試題幾乎一模一樣的死亡試練空間。同樣守衛森嚴的監獄,同樣有兩台超級機甲,任務要求也是殲滅所有守衛力量。
正如趙飛雪所言,那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必死考驗,十死無生。
然而,這世上總有一些天才是無法用常理來看待的,比如在主神空間中,千萬年來,就有那麽一個新人輪回小隊,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選擇了這個試練,然後在他們驚才絕豔的天才隊長的帶領下,於絕境之中爆發出了無以倫比的潛力,化不可能為可能,最終通關了那個死亡試練。
而他們所付出的代價是,十人,六死,四重傷。
如此傷亡,不可謂不重,但相比於其他隊伍的全部團滅,這已經是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戰績了。
值得一提的是,那個以一己之力率領隊伍通關死亡試練的天才隊長,最終成為了萬界宇宙的至強者之一,並且率領著他的小隊成功脫離了主神空間,逍遙於萬界之外,成為了主神空間裡的一個不朽傳奇。
陳乾如今所做的,只不過是將那個人之前所做的一切,都複製過來而已,最多是稍微優化一下,減少些損失。
毫無壓力。
十五分鍾後。
當陳乾一臉平靜地抽回雙手時,虛擬屏幕上赫然顯示出了最終的推演結果。
十五個戰俘,三死,十二生,敵方所有守衛力量,包括兩台超級機甲,全滅!
趙飛雪滿臉震驚地看著這個結果,呆愣半晌,旋即回過神來,頓時連連驚歎不已。
“厲害!太厲害了!居然是讓他們自相殘殺,太精彩了,太刺激了!”
說著,又一臉崇拜地望向陳乾:“師父,你的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麽東西啊,怎麽總是可以想到這種獨辟蹊徑的辦法呢?”
什麽叫腦子裡裝的什麽東西?這丫頭,真不會說話!
陳乾暗自翻了個白眼,臉上卻擺出一副世外高人范兒。
“因為在你的看來,這只是一道推演題目,而在我看來,這卻是十五條鮮活的生命。態度不同,所以結果也就不同。你若是不能深刻地認識到這一點,就算指揮水平再高,也只能是紙上談兵而已。”
趙飛雪一愣,覺得這話聽起來似乎有些道理。
別的不說,單單這一道黑獄逃亡的推演題目,她確實是隻把它當做了一道練習題,而從沒有想過她正在決定著十幾條人命的生死。
態度決定高度。這的確是一個需要注意的問題。
只不過,單單是這樣,恐怕還不夠吧。
她又把目光看向陳乾。
陳乾也沒多說,又在操作台上一通操作,半個時辰之後,又有兩場推演對局誕生。這兩場對局,都是發展程度與地位相差無幾的科技文明裡爆發的真實戰爭,出自於原主神空間的一位絕世戰爭天才之手,堪稱是初級星際文明戰爭教科書中的教科書,名局中的名局。然後,他意念又是一動,將記憶中的一位天才輪回者所著的兵書化作一個文件,佯作是從腕表裡取出,存儲到推演儀中。
旋即,他拍了拍手,轉頭對趙飛雪說道:“好了,飛雪。這裡有本兵書,還有這兩場推演案例,你先拿著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有什麽不懂的地方,過幾天再來問我吧。”
典型的放羊式的教法,滿滿的敷衍之意。
但趙飛雪卻未覺得有什麽不妥。
天才嘛,誰還用得師父手把手的教,自學才是王道。最多是碰到什麽關鍵地方搞不懂,再找師父請教就可以了,她以前一直都是這樣學習的,一點都沒毛病。
剛剛陳乾在擺設那兩場推演對局的時候,她在旁邊看的清清楚楚,如癡如醉,又見他將一本兵書存儲在推演儀中,更是心癢難耐,恨不得立即一睹為快。
當下一臉欣然地點了點頭:“好的,師父。那我先回去啦,師父再見。”邊說著,邊抱起推演儀,高高興興地出了客廳,同時不忘回頭衝陳乾露出一個甜美燦爛的笑容,而後才回到飛車上,駕車離去。
而陳乾目送趙飛雪離去之後,則是嘴角噙起一絲微笑,一臉悠然地回到了臥室的之中,而這個時候,葉琳娜已然從熟睡中醒了過來。
她雖然昨夜雖是初經人事,被陳乾折騰得不輕,但憑借著如今身為聖者的強大體質,經過一陣休息,已然恢復了許多精力。
此時此刻,她躺在床上,曼妙迷人的嬌軀蜷縮在毛毯裡,眼神朦朧,精致的玉容上洋溢著濃濃的幸福之意,嘴角無意識地噙著一絲羞喜的微笑,模樣可愛極了。
陳乾兩世為人,而今才算是初嘗禁果,不覺有些食髓知味,此時見葉琳娜如此嬌媚模樣,更是心動不已,當下便鑽回被窩,輕擁著少女那羊脂白玉般的美妙胴體,又是一陣溫存纏綿。
期間,凌若曦打來過電話,通知他江南學院的隊員們已經到了東海學院,並且約定了在下午兩點開始進行實戰訓練,地點是在武道社的場館之中。
對此,陳乾自是點頭應下來,並保證一定會準時到場,然後便結束了通話,繼續與佳人纏綿不休。
一直到晌午時分,兩人才戀戀不舍地起身下床,沐浴用餐之後,駕著飛車朝東海學院飛去。
“唉,這人啊,想上進不容易,但要是想放縱自己,墮落起來還真快……”
坐在飛車上,陳乾想想從昨晚至今的一幕幕,嘴角勾起一絲微笑之時,心裡卻也不由有些感慨。
至於正在駕車的葉琳娜,則是不時偷瞄陳乾幾眼,一雙美麗的眸子波光流轉,溫柔如水,仿佛抹上了一層糖飴,甜蜜得讓人心醉。
在被陳乾恣意憐愛一番之後,此時的她,臉上的敬畏與恭敬之色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傾慕與癡戀的表情,恰如一個墜入愛河的小女生一般,嬌羞嫵媚的模樣,直看得陳乾心神微微蕩漾,忍不住伸手將少女又攬進懷裡,深深地吻了下去。
幸虧如今的飛車都有了自動駕駛功能,否則隻憑兩人這般忘情的舉動,早就不知道飛到什麽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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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乾與變幻了模樣的葉琳娜一起來到武道社的場館,時間已是接近下午兩點。
走進寬廣的場館,迎面便見一座數十米見方的擂台,緊貼著場館後的休息室搭建。擂台的外面,裡面早已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因為凌若曦有意透露消息,加上江南學院方面也在推波助瀾,所以這兩天裡整個東海學院的學生都已經知道,自家學院的隊伍將會在今天下午,與江南學院進行一場訓練賽。
雖然近幾年來東海學院在精英武道大會上的慘淡成績,使得絕大多數人都不看好這次與江南學院之間的訓練賽,但在學院榮譽感的促使下,他們還是自發地前來加油助威。
更何況,聽說素來神龍見首不見的若曦女神也會現身出手,以她東海凌家小公主的身份,實力絕對高深莫測,說不定就有希望以一挑三呢。就算是不能,能夠打出東海學院的氣勢與風采也是好的。
若曦女神的絕世風采,多少東海學院的學生們都盼著能夠好好瞻仰一番呢。
憑借無比高明的身手,陳乾與葉琳娜很輕易地排開人群,來到了後方屬於東海學院的休息室裡,與凌若曦碰了面。
休息室只有她一個人,另外兩名七星修為的隊員並沒有出現。
畢竟這在名義上只是一場雙方學生私下定下來的普通訓練賽,連學院領導都沒有驚動,所以也沒必要搞得太過正式,有三名正式隊員就可以了。
不光是東海學院,就連江南學院同樣也隻來了三個主力隊員,
“不好意思啊,若曦,讓你久等了。”
陳乾面帶微笑,與凌若曦招呼道。
“沒關系,現在時間剛剛好。”
凌若曦微微一笑,旋即目光落到葉琳娜身上,“這位同學就是你的舍友嗎?我是凌若曦,不知道同學你怎麽稱呼?”
“唐玉。”
葉琳娜淡淡地報出了她這個偽裝身份的名字,聲音清冷而淡漠,給人一種刻意保持距離的陌生之感。
“原來是唐玉同學。”
凌若曦微笑著點了點,感受到了葉琳娜語氣中的淡漠,便也沒有再繼續詢問。
“呵呵,若曦,不要介意,我這位舍友性格就是這樣。”陳乾笑道:“不過她的實力可是很厲害。不如就讓她打頭陣吧,你覺得怎麽樣?”
“可以啊。”
凌若曦欣然應允。
因為幻形符的功效,葉琳娜不僅是變幻了外形,就連自身氣息也被隱藏起來,讓外人根本看不清修為虛實,給人一種捉摸不透的神秘感覺。
凌若曦也無法看透葉琳娜的深淺,正想借機看下這個名不經傳的“唐玉”,自身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陳乾轉頭看向葉琳娜,故作詢問道:“唐玉同學,跟江南隊的第一場較量,就由你打頭陣了,怎麽樣,有沒有把握?”
“放心吧,乾哥,我沒問題的。”
葉琳娜信心十足地道。
雖然身體還是有些不舒服,難以全力出手,但聖者級實力可不是擺設,她信心十足。
“鐺鐺鐺——”
一連串銅鑼之聲傳來,標志著雙方比試的開始。
對面江南學院諸人所在的休息室裡,已經走出了一位身材高大魁梧的青年,手裡拎著一根齊眉棍,大步來到場館裡臨時搭建的擂台上。
一股毫不掩飾的強悍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令周圍觀戰的學生們呼吸倶是一滯。
“此人是江南學院的八星高手之一,名叫吳嶽,人送綽號‘伏虎棍’,參加過上一屆的武道精英大會,實力很不一般。唐玉同學,你要小心一些。”
凌若曦好意提醒道。
葉琳娜淡淡應了一聲,當下出了休息室,向擂台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