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杯下肚,田中歌才慢悠悠的說道:“手肯定是要動的,不過得先把話說明白,免得你們怪我不講道義!”
人是帶回來了,可田中歌沒有打算放過這些人。
秦二聽出他的意思了,知道他終究還是不放過自己等人,慘然一笑,說道:“聽口氣你不會放過我們,那麽我問你,我們抗日的目的是什麽?”
“保家衛國啊!”田中歌想都沒有想就脫口而出。
“保誰的家衛誰的國?”秦二追問道。
“共同的家共同的國啊!”田中歌鄭重其事的回道。
“共同的家共同的國,好一個共同家!”說著,秦二拍拍手叫好,喝一杯才接著說道:“為了你口中的共同家乾杯,既然你說共同的家,意思就是全中國都是一家人,那麽我們就是和自己的妻子辦事,這是天公地道的事,應該不用被懲罰吧?”
沒想到一句話讓這家夥弄出一個歪理來,田中歌氣得牙癢癢的說不出話了。
看他不說話,秦二並沒有得意忘形,反而哭訴道:“你只知道我們禍害百姓,你不知道我們的苦,自從跟著八路,沒有一天睡踏實過,沒有一天吃過飽飯,你看看他們,當初最開始跟著我的弟兄就只剩下這幾個了,我能不保他們嗎?”
說著,秦二突然一下子跪在地上。
“你殺我可以,請放過他們,就讓我替他們贖罪吧!”
秦二一跪,其他人跟著跪。
田中歌很感動,不過依然沒有表態。
“老大!”
就在這時破碗和周魚來了。
看見手下最忠實的手下到來,他就問他們有沒有想過去禍害百姓,本想用二人教育一下秦二等人,可沒想到這兩個小弟這次沒有給他爭氣。
破碗想都沒想就說道:“時刻都想,就是沒敢做,嘿嘿!”
不待他有所反應,一旁的周魚也說道:“我時刻準備著禍害百姓,只是苦於沒有機會啊!”
田中歌一愣,心想這倆人吃錯藥了嗎?
他可是有過交代的,讓手下人不要禍害百姓,可此時隨口一問得到這樣的回答,明顯是小弟們把他的話當成耳旁風。
周魚看他想打人,連忙跪下說道:“老大你不能打我,即使要打也得等我做錯事了再打!”
周魚一跪,破碗也跟著跪下,光看著他沒有說話。
此時的田中歌已經能夠克制自己的情緒,想打而沒有動手,看周魚一眼才問破碗:“你為什麽想要禍害百姓而又不敢,你現在可是帶著許多弟兄,而且個個有槍,難道還怕普通百姓?”
他可不相信破碗會怕普通百姓,這家夥膽子小,可膽子再小那也是土匪,而且現在還是他怕鬼子還說得過去,要說怕老百姓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破碗解釋道:“老大你想想,咱們可是土匪出身,不禍害百姓叫什麽土匪?不過我時刻記得你說過不能禍害百姓,所以我不敢!”
聽了破碗說的這個理由,他還算滿意,點點頭說道:“你們現在已經是抗日英雄,英雄不問出處,別老惦記著曾經的土匪身份!”
說著他看向周魚,示意其說說理由。
周魚意會,微笑著說道:“我忙著和老大打鬼子,沒有時間禍害百姓,哈哈,等到戰爭結束我再行動!”
聽了這話,田中歌翻翻白眼,笑道:“你活得到戰爭結束嗎?為什麽現在不去禍害百姓呢?”
周魚的話總是很雷人,田中歌已經習慣了。
“跟著老大就能夠活到戰爭結束,我相信老大,至於現在嘛肯定是不能去禍害老百姓的,他們已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再去禍害的話沒有成就感,再說了老大你交代過的事我可是記得的,我其實也只是想想,沒敢做也沒機會去做!”說著,周魚縮了縮脖子,還是怕被打。
田中歌沒有心情打人,腦子裡就是一連貫的疑問,為什麽這些人都想著禍害百姓呢?
難道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很快樂嗎?
難道做人就不能和平相處嗎?
想著想著他陷入回憶,想想曾經自己那麽弱小,到處受人欺凌,一股無力感襲來,他差點就陷入那種痛苦中無法自拔。
看他沒有說話,破碗跪著不舒服就直接坐在地上,這個行為驚動了他,他回過神來示意破碗起來坐凳子上。
破碗沒有起來,還笑著說道:“坐地上挺好,沒有壓力,老大你想問題繼續,我保證不動了。”
田中歌笑笑沒有說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閉上眼睛讓自己靜靜。
聽了破碗和周魚的話,他想放過秦二等人,想想又不能放,一時間心裡開始糾結起來。
場面陷入沉默,周魚和破碗大眼瞪小眼,秦二等人不說話也沒有動,都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秦二的一個弟兄以為他睡著了,悄悄的對秦二作了一個殺的手勢,秦二看向章東星征詢意見,章東星連忙搖頭,表示不行。
閉著眼睛的田中歌在這個時候忽然睜開眼睛,看向那個作手勢的家夥問道:“想殺我是吧?”
那家夥沒有說話,不過那眼神代表了一切。
“說說,你們禍害人家姑娘的時候是不是很有快感?”
說著,田中歌摸著暗器,這個家夥既然想殺他,那麽他就要下毒手了。
“看來你要拿我開刀, 那我就告訴你,我不是為了快感,我只是心裡不平衡,我只是覺得不值,說實話,如果再有一次,我還會那樣乾!”這家夥一副死不悔改的樣子,雙眼瞪著田中歌,挑釁十足。
“繼續說,為什麽不平衡,為什麽不值得?”田中歌強忍著沒有出手,讓其繼續說。
這家夥一看田中歌想聽,就繼續說道:“我們不怕死,可是我們死得不值得,你是不知道,那個村裡的地主老財過得多逍遙,他奶奶的一個個胖成豬,還他娘的養了好幾房姨太太,最可氣的是那玩意還不知足,還想娶一個十五歲的姑娘,你說說,憑什麽我們豁出命去保護這樣的人?”
“這還不算惱火!”另外一個家夥一下子站起來,接過話說道:“我發現那個村裡有好幾個高大健壯的男子,他們假裝身體不好不參加抗日,而他們呢,每一個都有婆娘,最可氣的是我聽他們說控制了好幾個姑娘暗地裡發財,我就想他們禍害別人家的姑娘我就禍害他們的婆娘,可沒想到他們居然有臉去告發我們,哎!”
田中歌可不知道其中還有這樣的內情,聽了這些話,他帶著破碗和周魚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