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啊……”張雨嬈結結巴巴回答。
她眯著眼看了地上的屍體一眼,此刻火焰依舊沒有停息,陸逸風已經燒成黑乎乎的人乾……
“嘔……”
張雨嬈忍不住反胃,別過臉去。
寧一白並沒什麽不適,比這更加慘烈的場面他都見多了,他此刻心中有的,隻余下暢快。
久違的暢快,是殺人之後的感覺。
“走吧,別看了。”張子辰忌憚地看了寧一白一眼,拉著張雨嬈趕緊走。
寧一白剛要走,忽然停住,回頭看了老頭一眼,問他:“你聽說過,修真界麽?”
老頭眼中炸然一驚,明顯的神色,盡管轉瞬之後便隱藏好,但已經完完全全落入寧一白眼中,寧一白心中了然,他的表情已經足夠證明,故而寧一白沒有再去說什麽。
“果然。”
寧一白說了一句,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落入老頭耳中。
待寧一白走了之後,身影離開視線盡頭,老頭才驚醒,喃喃道:“怪不得,我怎麽沒想到呢……”
……
繞過夜市最熱鬧的地方,三人來到了一處小巷內,張雨嬈時不時看看寧一白,想從他的表情裡看到別的情緒。
但是,奈何並沒有。
身後,似乎有人追了上來。雜亂的腳步聲,在安靜的小巷裡,格外響亮。
三人停住腳步,張雨嬈隱隱覺得是警察追來了,回頭看去,對面有燈光照過來,刺眼不已,讓她下意識擋住眼睛。
“是警察嗎?”
寧一白並沒有什麽不適,他看向來人,並不是警察。
“你們出來!誰殺了陸逸風?”
巷子太窄,這麽多人站在裡面說話不怎麽舒服。
寧一白也不廢話,直接走了過去,問:“我殺的。有什麽事?”
張雨嬈兩人也跟了上來,他們站在寧一白後面,打量著來的五六個人。
“你為什麽殺他?”一個穿著黑衣服的中年人,此刻盯著寧一白,話語平靜,有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報仇。”
“報仇?你們什麽仇?”
寧一白抬眼,“這跟你們有關系麽?”
中年人走近兩步,盯著寧一白,“在靈山,只要是古武者殺了人,就跟我們有關系,不管是誰!”
“那你打算怎麽辦?把我殺了?”寧一白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問出最直接的話。
“那倒不至於,但是會跟普通人一樣判刑。所以希望你能配合一下,認真審視一下你對生命重要性的觀點。”
“扯淡。”寧一白冷冷吐出一句話,“如果沒有殺了我的能力,勸你不要跟我說這種好像你們打得過我一樣的話。”
“我們走。”
寧一白率先轉身,張雨嬈跟張子辰跟上,後面的人想要動手,剛要動手去抓寧一白,寧一白冷哼一聲,直接反手在地面上劃開了一道火牆。
後面的人稍微沾了一點,火便以無物不毀之勢席卷他的全身,慘叫聲響徹整個小巷,任憑他怎麽在牆上撞都撞不滅。
有人想脫下衣服,用衣服甩滅,卻轉瞬間引火上身,一同被燒著。
兩個人用殘存的意識,帶著火焰跳進十幾米外的河水中,墜落水中,火卻沒有想象中的被熄滅,反而愈來愈大,水面上燃起熊熊大火,
“這到底是什麽火!”
中年人看到這一幕,頓時頭皮發麻,後怕不已,水克火的自然定律居然被打敗了!
水居然能夠助火焰壯大!
“這……火怎麽熄滅?”
大火以野火燎原之勢,
燃燒了整個水面,成為一道恐怖的奇景。 河邊圍了不少人,他們均被水上著火的景象震撼。
“啊呀,火怎麽可以在水上燒?”
“我靠,活久見!”
“剛才那邊好像死人了。”
“這怎麽回事?”
“我看到剛才有兩個人跳了下去,就變成這樣了。”
“這難道是上天發怒了?必須要殺掉那兩個人?”
“也許是河神發怒了呢?”
寧一白對這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他隨著兩人來到了一個頗有古風建築風格的房子前,這裡門口掛著兩個燈籠,裡面也到處是燈籠,隱隱有對話聲傳來。
“那個……你剛剛又殺了兩個人……”張雨嬈有些遲疑地看著寧一白。
“聽那邊好像很吵,估計動靜很大,你不怕有人找你麻煩麽?”
寧一白忽然想起來三味真火還沒收,不知道那兩個人會往哪裡跑,於是心中一動,河面上的火焰忽然消失,衝天的火光就這樣沒了,一時之間讓圍觀的人都有些懵。
“……火呢?”
“突然就沒了?”
“我靠,海市蜃樓麽?”
寧一白收完三味真火,這才回答張雨嬈的話,“沒什麽好怕的。”
“為什麽?”
“習慣了。”寧一白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習慣了?”張雨嬈不解。
張子辰知道寧一白不想回答她這個問題,張雨嬈還傻傻看不出來,“進去吧,裡面挺熱鬧的。”
敲了兩下門,過了幾秒,有人打開門,一個大約五十多歲的老人露出頭來,打量了三人幾眼,問:“賭石?”
“不賭。”
“為什麽?”
“不知道。”
老人點頭,“那進來吧。”
這暗號,還挺古怪的。寧一白心中想。
三人一進去,便吸引了不少視線。
抬眼望去,院子很長,牆邊擺放著數不盡的賭石。而高牆足足有四五米,高牆上面空無一物,頭頂並不是天空,而是透明玻璃,上面掛著許多燈籠,牆的兩邊有著許多燃燒的蠟燭。
談不上昏暗,也談不上多明亮。
這些光折射在玻璃上,讓人覺得很夢幻、唯美,但在寧一白眼裡,卻覺得多此一舉。
如果說這樣布置是因為看不清楚賭石,那麽完全解釋不過去,畢竟裡面的靈石,是不可能會透出來的,除非外面的石頭很薄。
如果很薄,那麽白天也看得出。
張雨嬈不知道看見了誰,跑過去打了聲招呼便急匆匆回來,要帶著兩人逛逛。
“寧一白,你是不是很奇怪上面為什麽有一層玻璃?我看你盯了好久。”
“嗯,為什麽?”
張雨嬈趕緊回答:“因為怕衛星拍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