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高鐵,寧一白攔了一輛出租車,奔向靈山。
“小兄弟去靈山做什麽呢?”司機是個樣貌端正的中年人,此刻看著前方堵得如長龍的車輛,有些煩躁。
“找一個朋友。”寧一白回答。
“噢,這兩天正逢靈山開什麽明星的演唱會,車真是堵死了,除了凌晨,哪個時間段都這樣。”
面對前方一動不動的車流,司機無奈,拿出煙盒,抽出一根遞給寧一白。
“不好意思,我不抽煙。”寧一白直接拒絕。
司機有些尷尬,自己將煙點燃,將兩邊的車窗打開通風。
兩人一路無話,同行的車輛也打開車窗,不知道用方言說了什麽,叫嚷了兩句,神情也是一臉不耐煩。
車子終於開動了幾米,之前那個司機忽然伸出手甩了一下手中的礦泉水瓶,裡面的水立馬濺到出租車上,寧一白往後一躲,水珠飛濺到車內。
雖然沒有濺到中年司機身上,但是車內卻不能避免。
“你幹什麽?”中年司機本來就煩躁,此刻居然有人故意將水甩到車內,頓時怒了。
甩水的那個車主,長相粗獷,面容也不善,脖子上大金鏈子,格外惹眼。
“呸!”他將瓶子扔到地上,並且吐了一口吐沫,根本沒有理會中年司機,直接將車窗關上。
“什麽素質……”中年司機氣憤地說了一句,掏出衛生紙,擦了擦車內的水,“小兄弟,你剛剛閃得好快,應該是練過吧?”
寧一白點頭,“嗯。”
“跆拳道?”
“不是。”寧一白搖頭。
“那是什麽?”司機好奇。
“本能。”
“本……能?”司機愣住,“你是說本能身體反應?”
“嗯。”
“那你反應速度真快。”司機讚歎。
寧一白沒有回答,忽然看到車內的儲物櫃中,有一張眼熟的紙。
“我能看看嗎?”寧一白指著副駕駛跟前那張露出來的紙。
司機看了寧一白說的是什麽,忽然露出意外的神色,將紙抽出來,“你說這個?”
上面的梅花印記,尤為明顯。
“哦,不看了。”
知道是什麽了,寧一白也沒有興趣再想確認了,他乾脆不看了。
“呃……”司機懵了。
他將紙放回去,又試探性地問:“你知道這是什麽?”
話音剛落,隔壁同行的車主又打開了車窗,這一次,他扔了一個煙盒。
中華。
兩人下意識看向他扔的東西。
車主見此,拿著燃燒的煙瞪眼,“看什麽看?沒看過有人扔中華煙?”
中年司機這次逮住機會了,道:“對,我們太窮了,沒見過怎麽了?”
“窮逼!”他罵了一句,又將手中吸了一半的煙扔出去,一臉不屑。
中年司機覺得他實在是不可理喻了,對於這種人,還是不要進行口頭爭論的好。
“真是服了。”中年人嘀咕一句,將寧一白這邊的窗戶關上,懶得再看他。
本以為這就完了,前面的車輛終於動了,隔壁的車主卻一踩油門,衝到了出租車前面。
變道插隊?
中年司機猛得一個急刹車,整個人撞到了方向盤上,“嘶”了一聲,他揉了揉額頭,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艸!這他媽什麽人?”
前面的車流又停了,中年司機直接打開車門下了車,
跑去跟他理論。 寧一白雖然沒說什麽,但也覺得那個人太可惡了,他怕司機吃虧,也下了車。
“你給我下來!”中年司機朝著關閉的車窗吼道。
任憑中年司機怎麽拍,那車窗都不打開,氣得他都快吐血了。
見這樣沒用,一直乾耗著氣得也是中年司機自己,寧一白釋放神識透過車窗,看到車主悠哉悠哉地擰開一瓶水,同時手也按在了開車窗的按鍵。
寧一白目光一閃,隨時準備出手。
車窗搖晃下來,露出車主的面容。
“你神經病啊?”出租車司機罵道。
說時遲那時快,寧一白在中年人猛得舉起瓶子往外倒水的時候,右手一把拉住出租車司機,將他帶了過來,同時自己置身於出租車司機的位置,左手凝聚一擋,那些水流。
水流撞到寧一白的手中,竟然朝反方向而去。
不出寧一白意料,那些水,盡數砸到車主臉上和身上。
“我靠!”
車主懵了,他聞農夫山泉的味道,再看看自己渾身是水,當下面容猙獰,直接將瓶子往寧一白身上砸去,“日你媽的!”
寧一白接住瓶子,手快得如同一道殘影,直接握住瓶口甩在他臉上,明明是個塑料的礦泉水瓶子,在寧一白手中一用,卻如同鋼鐵一般,險些將車主的臉砸爛。
車主面對突如其來的巨痛,以及驚嚇,差點昏了過去。
“……啊!我的臉!”他想摸一下痛處,卻已經腫到麻木。
“牛逼……牛逼……”出租車司機愣愣地看了看那個男人,又看看寧一白,嘴裡嘟囔著驚歎的話,表示一臉崇拜。
“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還要上天是吧?”出租車司機語出驚人,對著捂著臉的車主道。
兩人回到了車內,周圍的司機都盯著寧一白跟出租車司機。
“小夥子,你到底是學什麽的啊?我都沒看清你怎麽出手的……”出租車司機問。
學什麽……
寧一白隨口糊弄道:“我在部隊訓練過。”
“部隊?難道你是……”出租車司機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一副吃驚欲言又止的模樣,最後化為一句,“小夥子,你很有前途啊。”
“嗯。”寧一白也不謙虛。
司機忽然將那個邀請函拿了出來,對著寧一白道:“這個東西是什麽?”
寧一白拆開,上面的內容,跟自己收到的一樣,他擺出思考了一下的模樣,“估計是什麽教眾的聚會吧。”
“這樣啊……這個是一個小姑娘在我車上落下的,我尋思著你如果知道能不能幫我個忙,把這東西送給那個小姑娘,但是既然是什麽組織聚會,還是算了吧,估計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寧一白看著這邀請函,忽然想起來自己並沒有帶這個東西,不知道到時候要不要驗證身份什麽的,不然不讓進去……
車子開動,被打的車主變道,沒有再擋出租車前面。
想了想,寧一白道:“這東西給我吧。”
“哦,你拿走吧,反正這東西也沒用。”
寧一白點頭,將邀請函在隱蔽處收進儲物戒,依舊望向窗外,卻發現那輛車沒了。
猛得想到了什麽,寧一白釋放神識,向後查探。
果然!
他心中一驚,那輛車已經跑到出租車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