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車在山腳停下,寧一白望著高大的九重山,胸中激蕩,忽然有一種禦劍而上,一飛衝天的衝動。
與老大爺辭別,寧一白順著山路往上走,遠遠聽見前面對話不斷,覺得有點熟悉,回憶了一下,好像是之前那越野車裡的幾個年輕人。
之前聽老大爺說,九重山因為奇駿,在這附近一帶挺有名氣的,故而經常會有一些人跑過來玩。看那年輕幾個人應該是有錢人家的,卻沒想到會在山路這麽難走的時候選擇來爬山。
山路並非一條路能走到山頂,它圍繞著整座山體,走一圈又一圈的才能上去,爬到山頂預計如果走得慢些,一天都走不上去,更別說回來了。
可是那位飯店老板,並沒有說是在哪碰見妖怪的,這倒讓寧一白有些頭疼了。畢竟山那麽大。
想了想,寧一白決定不走山路,因為山葵喜歡吸收太陽的精華,所以一定生長在東南方向,也不可能長在路邊,極有可能在什麽懸崖峭壁旁,人類不輕易看到,並且觸摸到的地方。
有了方向,寧一白見四處無人,便施法掐訣,在周身結了一層防護罩,這樣腳下的泥就不會觸碰到鞋子了。
山林間沒人打理,枝葉蔓延雜亂,遮擋住視線,驀然聽見草叢中傳來OO@@的聲音,用靈識一掃,原來是條大蛇。
快步往前走,腳下枯樹枝被踩得咯吱響,有鳥獸的叫嚷傳來,樹林裡在正常不過的聲音,卻讓寧一白覺得有些詭異。
身後有什麽靠近,寧一白並未回頭,用靈識一掃,卻沒有發現什麽東西,但是那種有什麽東西逼近的感覺,十分強烈。
驚然回身,入目還是走過來的景象,四周樹枝雜亂,地上自己的腳印一步一步。
“啊呀!快看快看,那裡有一隻兔子!”
前面有人大叫一聲,身後逼迫感瞬間不在,寧一白循著聲音來源走過去,看到是那幾個年輕人。
而他們在意的那隻兔子,此刻正奔向寧一白跑過來,殊不知,有箭頭已經瞄準它,隨時準備射擊。
箭已在鉉,兔子在千鈞一發之刻,似是察覺到了危險,它奔跑間看了箭頭一眼,沒有停住,而是直接瘋狂奔向寧一白。
跑到跟前,直接一個翻滾,躲到寧一白腳後面。
寧一白見此,有點震驚,心裡暗想:難道它已經開啟靈智了?
不然怎麽會躲我後面?
他們步伐艱難地追了上來,拿著手中的弩弓,放下了瞄準姿勢,問向寧一白:“你是誰?這是你養的兔子?”
“不是。”寧一白搖頭。
另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得知兔子不是寧一白養的後,生怕寧一白想要把兔子抱走,便開口冷聲說:“那你讓開,這兔子是我們先發現的!”
後面的女生接了電話,像是還有人要過來,掛掉電話,也看向寧一白。
一行四個人,三男一女,此刻對寧一白都有敵意。
“抱歉,這隻兔子既然跑過來讓我幫它,那麽我就不管是誰先發現的了。”寧一白淡定應對,伸手抱起趴在自己鞋上的兔子,在看到它腿上的血跡後,皺了皺眉,“受傷了?”
誰知下一刻,兔子前爪蜷縮,可憐兮兮的對寧一白點頭,算是應答。
“啊……那隻兔子!”
“它剛才……是點頭了?”
“劉洋你快看,那隻兔子真的點頭了!”
劉洋當然也看到了,對於朋友們的驚呼,他臉上異色一閃,
仿佛沒有多大的反應,隻是緩緩地對寧一白道:“可是這隻兔子的確是我們的,它或許隻是跑累了,摔倒在你的腳旁邊,這並不能成為你奪取別人成果的理由。” 眼鏡男也在旁邊附和,臉上是控制不住的激動,語氣透露著威脅,“我勸你最好把兔子給我們,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劉洋見寧一白沒有說話,臉上反而浮現厭惡的表情,又接了一句,“要不這樣,我給你一千塊錢,你把兔子給我,怎麽樣?我也不想多說什麽,可是你如果非要跟我們作對,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寧一白抬眼,“你們要這隻兔子幹什麽?烤了吃?”
“當然不是!”劉洋還沒說話,眼鏡男就搶先道:“這隻兔子這麽有靈性,我們怎麽可能烤了吃!我們是要給……不對,我跟你廢話這麽多幹什麽,你是給還是不給?”
寧一白揚眉,望著急躁的眼睛男,“給誰?”
“給誰這跟你有關系嗎!少他媽廢話,你給我拿來!”眼鏡男耐心沒了,直接一步上前想要把兔子強行奪過去,寧一白見此,往旁邊一動,立馬躲過眼鏡男,這一晃,險些讓他摔倒。
劉洋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他見眼睛男還要有所動作,眼疾手快,立馬攔住:“趙峰,別激動!”
一直沒說話的另一個男人也上去抓住眼睛男,在眼鏡男耳邊小聲說了什麽,讓他立馬安靜了下來。
“怎麽了?”
剛剛趕到的女孩, 不明所以地看著這一出,臉上寫滿了疑惑。
“沒什麽,沒什麽。”眼鏡男立馬整理了一下衣服,笑容滿面,還在後面推搡了一下及時通知他的男人,似是責怪他怎麽發現的這麽晚。
“劉洋,夏美,這是什麽情況?”眼鏡男的有意遮掩她看得清清楚楚,她隻好轉問其他人。
名為夏美的女孩,向她解釋,“我們發現這裡有隻兔子,就想抓住它,結果兔子跑了,這個人就忽然出現在這裡,莫名其妙被他抱走了。”
她隻是圍觀的,所以對寧一白怎麽抱走兔子的沒看清,把整個過程看得清清楚楚的,隻有劉洋跟眼鏡男。
劉洋點頭。
女孩看向寧一白,忽然愣住,努力回想著什麽,“……咦,你是?”
“七夜,你認識他?”眼鏡男看七夜這副表情,有些意外。
“我……”七夜看著寧一白,硬是想不起來眼前這張似曾相識的臉是誰,寧一白淡淡看向七夜,“你是陳家的人吧?”
“啊!我知道了!你是寧一白?”七夜掩嘴,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嗯。”
其他人見七夜這副模樣,頓時有點摸不著頭腦,能讓七夜這麽驚呼,一定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吧。
“他是誰?”劉洋問。
“他……說起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介紹他,因為我跟他也不熟悉。”
“不用介紹了。”寧一白開口,“不要把我和‘廢物’這個詞綁在一起就行了。另外,這隻兔子我不會給你們的,這個閑事,我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