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一白攤攤手,顯得很無辜。
他這番話,說得極為無恥,好像自己反而是受害者一樣。
陸北咬牙切齒,握緊了拳頭,眾目睽睽之下,寧一白確確實實是打敗了陸逸風,如果真要追究什麽,也是沒有證據的,況且他有這個陸家家主身份在,這筆帳,隻能在私下算。
權衡完得失,陸北冷哼一聲,嘴上還是不放過他,隱隱有威脅的意味,“雖然不知道你耍了什麽把戲,但我奉勸你一句:不要太得意忘形!”
“得意忘形?”寧一白裝模作樣的想了想,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道:“得意忘形我不知道是什麽,但我知道什麽是狗急跳牆!”
“噗……”
不知道哪個角落裡有人小聲笑了起來,使得陸北目光看過去,都帶著冷意。
陸北不再說什麽,隻是一甩衣袖,起身走了出去,這次丟人算是丟大了。
寧一白不屑地笑了一聲,轉而收起嬉皮笑臉的模樣,變得嚴肅起來,“再問一遍,誰還想挑戰我?”
“如果沒人,那露水就全部歸寧家了。”
環視一周,二十五歲以下的年輕人,還真沒有一個願意上來的。
“我來。”
還有人?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順著大家的目光,寧一白望去,陳晴從那裡走了出來,她臉上沒什麽表情,隻是上台前,看了陳掃沉一眼。
“寧一白。”陳晴立定,微微一笑。
“還真沒想到,上來的居然是你。”寧一白道出心中想法,卻裝作無意瞟了陳掃沉一眼,意味不明。
陳晴走近,看著寧一白,眼中是複雜難懂的情緒,她用隻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輕聲說:“能讓給我嗎?”
“嗯?理由?”
“我很需要。”
“可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陳晴抬頭看著寧一白的眼睛,面色微紅,也許是因為尷尬,也是因為被拒絕的窘迫。
“求求你,把東西讓給我。”
“你這是,在求我?”
寧一白臉上泛起諷刺的笑容,“不好意思,我看不到誠意。”
陳晴咬了咬嘴唇,皺眉一再壓低聲音,“你不是一直都想……那樣嗎?那就今晚。”
“哪樣?”寧一白面上露出奇怪的神情,“麻煩你再講清楚一點。”
“你說哪樣!?”陳晴有些怒了,她極力壓製聲音,再這麽耗下去,恐怕就會有人阻止了,況且,影響也不好。
寧一白作恍然大悟狀,點點頭,“我明白了。不過……不好意思,我不需要。”
“……你!”陳晴頓時無言以對,她如此低聲下氣的求他,甚至開出那樣的條件,他卻還是無動於衷?
自己對他而言,也什麽都不是了嗎?
不過一周而已,他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寧一白退後兩步,與她保持距離,聲音恢復正常,“那都是過去了,你拿過去的事跟我談條件,沒用。”
對於這種趨炎附勢的女人,寧一白實在是提不起興趣,現在的寧一白,實在是不理解,之前他為什麽那麽喜歡陳晴,受盡白眼卻義無反顧,依然去追求,最後追到手了,做了幾個月的正人君子,陳晴卻一把被陸逸風攬了過去。
可笑。
這女人,如何配得上自己?
“既然這樣,我也不多說什麽了,動手吧。”陳晴突然冷淡至極,仿佛剛才跟寧一白談條件的不是她一樣。
“不好意思,本君……咳,我寧一白,不打女人。”寧一白差點自稱錯成在仙界。
陳晴冷淡的眼中一亮,心中瞬間燃起了希望,立馬對寧一白道:“哦?如果我今天非要跟你比試呢?我管你打不打女人。”
“何必呢?你明知道打不過我,卻還逼我出手。”寧一白略顯無奈。
這女人還真是心機重。
就她那點心思,別說自己都活了千年了,就是一個普通人也看出來了。
陳晴心中一動,瞥了陳掃沉一眼,這才說:“你剛才,用的不是你真正的實力吧?”
“為什麽這麽說?”
見寧一白不答反問,陳晴像是確定了什麽,圍著寧一白打量了起來,“我就說嘛,我怎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難道你現在說不打女人,是因為怕被拆穿才找的借口?”
其實陳晴也是有意試探寧一白,她是真不太相信寧一白真的能夠施展出劍氣的。
陳晴這麽一說,大家似乎都為寧一白先前的表現找到了好理由,紛紛交流點頭,表示很有可能是這樣,繼續看寧一白怎麽回答。
寧一白“嘖嘖”兩聲,驚歎不已:“你反咬人一口的速度還真是讓我自愧不如啊。”
“不過呢,還真被你說對了,那不是我真正的實力。”
陳晴一怔,完全沒想到寧一白會這樣回答,這讓她有些懵,下一刻,她轉而又笑了起來,得意道:“廢物,終究是廢物,別人再怎麽幫你,也隻是一時的。”
如今的陳晴,已經對寧一白不抱有任何想法了,或許在之前,她可能還會對寧一白有些愧疚之意,但現在,經歷過他的拒絕與諷刺,陳晴已經站在寧一白對立面了。
她恨不得, 把寧一白那些假把戲揭穿出來,讓他丟死人。
“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麽突然變成這麽厲害的。難道是你的父親在幫你?”
眾人議論起來,寧一白之前施展出的實力,差不多到黃階了,而場中的黃階高手,不過是幾個家族的家主,如果說誰最有可能幫他,那麽非寧西林莫屬。
至於怎麽幫的,對他們來說,眼下這並不重要。
反正陸逸風已經失去比賽資格,對於陳家來說,爭奪露水,還有希望。
寧一白搖搖頭,“你想多了。陳晴,不要跟我玩那麽多心思,我也懶得跟你解釋,要打快打,廢那麽多話幹什麽?”
陳晴笑了起來,笑容略顯譏諷,“既然有人幫你,那就算作弊,作弊是要失去比賽資格的,所以,你下去吧。”
“對,作弊是不能繼續比試的。”
“原來他是作弊啊?想想他之前上台時那番話,我怎麽覺得有點諷刺呢?”
“事實證明,現在的人就是傻叉多……”
有人站了起來,表示:“我認為作弊這種事,不能隻是取消資格。畢竟他把陸逸風打傷了,獎罰分明,所以說,既然作弊了,就要讓寧家一個都沒有再上來比試的機會。”
“隻是取消,那不足以震懾後人有同樣心思的人。要打,就得拿出真正的實力出來,不然對自己和對手都是一種侮辱。”
眾人附和:
“對對對,是不能這樣算了。”
“嗯,這樣我看以後誰敢作弊。”
“同意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