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
一頓飯的時間很快就過了,大家談論著一些瑣事,不約而同地等待著比試的到來。
白以狄見差不多了,便站起來,道:“大家都吃飽喝足了吧?上面場地也已經布置好了,可以去五樓了。”
此言一出,眾人都站了起來,忐忑與興奮的神情浮現在許多人臉上,陸陸續續坐電梯來到五樓。
五樓也是吃飯的地方,不過此刻已經被收拾成了類似於戲劇院的地方,上面一個台子,周圍有著一排排椅子,供大家觀賞。
依次入座後,圓台上空突然落下兩條紅幅,左邊寫著一個龍飛鳳舞的擂字,右邊則是一個台字。
“咳咳,這次呢,比武的規則還是點到為止,不能下重手,一方認輸或落敗,另一方不能再繼續出手,無論有什麽恩怨,若違規,一律按棄權處理。”
“好了。我說完了,那麽第一個上去的是誰?”
“是啊,誰先上?”
“看樣子寧家肯定不會是第一個,他們家沒什麽可以打的年輕人。都是一些十來歲的小孩子。”
大家左顧右盼,討論著自己的想法,遲疑了幾秒,都把目光鎖定在陸、陳家幾個年輕人身上,過了一會兒,終於有人決定先上去試水。
既然是車輪戰,那麽後上去的肯定有優勢,打了一場兩場可能還好,但如果連續五六場,體力自然沒別人好,這樣就會被後來的人給擊敗。
所以先去的,不是覺得實力還可以的,就是去上去墊腳的。
大約一個二十三歲左右的一個青年,穿著一身黑衣,一躍而上,朝台下作了一揖。
他剛上去,陸家就又上來了一個年輕人,二十歲左右的樣子,骨瘦如柴,雖然穿的是羽絨服,卻一點也不臃腫,腿跟竹竿似的,看著一點都不耐打。
“陳家陳成。”
“陸家陸飛。”
陳成抬手,伸手接過觀眾席扔過來的一把長槍,眼神緊緊注視著陸飛。
……
賓館內,稀薄的靈氣被寧一白源源不斷的吸收,這次他沒有借助龍吟劍,而是選擇了一種快速吸收靈氣的功法。
這是他很早之前得到的一種類似於魔功的功法,吸靈術。
忽然,他身處一片朦朧中睜開了眼睛,底底呢喃一聲:“差不多該開始了。”
……
“嘭!”
一拳相撞,陳成退後,長槍抵在腳下的木台上,槍身猛得一彈,來緩解自己控制不住的後勁。
同樣的,陸飛也退後了兩步,不過他完全沒有陳成那麽倉促,很明顯,這次過招,陸飛佔上風。
陳家善於用槍,而陸家卻是拳法,所以陳成赤身近戰自然不如陸飛。
絕對不能讓他近身!
陳成有些忌憚他的那一套拳法,因為他招招凌厲,而且隻逼命門,很是毒辣。
兩人在原地轉了起來,尋找著對方的破綻,目光都是緊緊盯著。
“刷!”
突然,陸飛猛得揮動長槍,迅速刺了過去,陳成慌忙堪堪躲過,不料陸飛的長槍又扎了過來!
陳成乾脆一把握住槍頭,欲來一招順藤摸瓜,誰知陸飛反應也不慢,順手快速攪動,震得陸成險些握不住,鋒利的槍頭將他的手掌劃破,掌心一陣刺痛。
戰鬥已經到了白熱化,現場的氣氛很是緊張,許多人大氣都不敢喘,連之前孩子的咳嗽聲都停了,隻能聽到場上長槍劃破虛空、腳踩在木台上重重落下的聲音。
“吱……”
細小輕微的聲音從眾人後方響起,外面的燈光瞬間照射進來,立馬就有人注意到,少數人後頭一看,一個略微消瘦的身影從門外進來,逆光中,看不清臉。
“這誰啊,快把門關上。”
“我去,真是煩人。”
“怎麽有人這麽不長眼,居然還在這時候進來。”
“我去!快快快看,陸飛居然要輸了?”
有人驚叫一聲,瞬間吸引了大家的目光,立馬回頭看擂台上,只見陳成的長槍一直逼得陸飛往後退,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嘭!”
千鈞一發之刻,眼看陸飛就要掉落擂台,他突然一腳踏在邊緣,一個下腰側身,成功躲過了陳成的長槍,而陳成之前快要勝利的喜悅瞬間凝固,變得驚慌起來。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陸成一個大橫掃絆倒,手中長槍被一股大力搶走,眨眼間,陳成摔倒在地,他一回頭,長槍尖頭正對著自己的臉,持槍者,正是陸飛。
台下爆發出一陣議論,陳成苦澀的說了一句,“我輸了。”
“唉……可惜啊!”
“這招絕了!”
有掌聲響起,陸飛將陳成拉了起來,把長槍遞給他,“咱們倆實力不相上下,你長槍不夠靈活,我拳法也不夠詭異,同等實力下,我是打不過你的,所以我隻好用了一計。”
“嗯。”陳成沒有說什麽,徑直走下了擂台。
陳成面無表情下了台,回到凳子上,面對家人的惋惜和指責不該大意,鼻子一酸,打輸了本就難過,又被這樣亂說了一通,忽然覺得委屈,哭了出來。
“他未必是因為大意才輸的,如果沒有剛才的反轉,誰贏誰輸還不一定。”寧西林見寧一白一直看著陳成,便說。
“那個陸飛,其實內力已經用盡了。”寧一白朝寧婭點點頭,示意她可以上去。
“你是說,他不是故意一直躲的?”寧西林詫異。
“對,他其實每打一拳,比陳成揮動招式消耗要大得多,陸家的拳法,有很多不足之處,消耗是一方面,霸道卻不夠靈活也是一方面。我雖然只看了一點陸飛突然被打得措手不及的時候,但是已經看出來他有不少問題了。 ”寧一白望向台上,悠悠說道。
陸飛對陳成說的將計就計,其實隻是胡說的罷了,他隻是想在心理上給陳成一擊。
陸飛見上來的是寧婭,臉上笑意更深了,這一局,他覺得肯定還能贏。
“你……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寧西林對寧婭點了點頭,意思讓她盡力就好,扭頭看著寧一白吃驚不已,陸家拳法有問題他早就看出來了,隻是對於寧一白突然這麽說,忽然有點難以置信。
畢竟寧一白根本不懂武功。
“為了公平起見,陸飛需要原地休息十分鍾,不然剛打完一場又來一場,打到最後面,後來的人肯定一下子就能擊敗擂主,所以這肯定不行。”白以狄忽然說道。
陸飛聽聞搖搖頭,“不用這麽麻煩了,我現在還不怎麽累,切磋完這一場再說吧。”
其實他隻是想盡快把寧婭給擊敗。
“用眼睛看出來的。爸,別說話了,看寧婭表現吧。”寧一白暫時終止拳法這個話題。
“陸飛挺狂的。”
“我看他是因為剛才贏了,信心大漲,所以才要繼續的,就是不知道會不會突然翻船啊。”
“應該不會的,那個寧婭才十八歲,武者二層,修煉的是琴音術,隻要陸飛意志堅定,能夠近身,寧婭鐵定會輸。”
“說得也是。”
“我看陸飛是想乘勝追擊,不給那個女孩反應過來的機會,畢竟剛才陸飛醒得那麽突然,她肯定會有所防備。”
對於陸飛聲稱的不用休息,台下的人紛紛議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