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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不理怔在當場的徐長青,帶著回憶,自顧自的道:“八百年前,我元嬰期時曾有過一個女兒。可惜,她在十五歲那年,便被陰陽教的那幫畜生禍害了。”
古月回憶著,臉上盡是殺氣,這讓徐長青對古月的印象有了改觀。
在仙野密林中第一次見古月時,古月留給徐長青的印象是,溫和有禮,不亂殺無辜。現在看來古月也並不是一味的好好先生,龍有逆鱗,佛也有火。
徐長青仍在心中琢磨,他對面的古月則一邊回憶,一邊繼續靜靜的訴說。
“事後,我闖入陰陽星,剿滅了陰陽魔教五個分壇,殺掉了他們上萬的弟子。那一次,我名動天下,也是那一次,我晉級了元神期,成為了大真君。”
回憶著,殺氣消失了,古月臉上滿是傷感。
“可是那又如何呢?我就算名動天下,長生不死,可我的女兒……再也回不來了。”
說著,古月掃了徐長青一眼,沉聲道:“直到我在仙野密林遇到青蘿,她和我女兒是那樣的相似。無論是長相,還是性格,他們都好像是同一個人一樣。”
“青蘿是我的女兒,也是我唯一的親傳弟子。我不允許她受到傷害,誰讓她傷心,我便會讓他生不如死。千萬不要懷疑,做為一個師傅,一個父親,疼愛弟子和女兒的決心。”
古月是元神大真君,就算不是刻意,但偶爾流露出的氣勢,也讓徐長青倍受煎熬。
冷哼一聲,古月繼續道:“青蘿很喜歡你,喜歡到不惜違背我的囑咐,將自己的底細都告訴了你。本來我沒打算救你,但在嶺南城,你讓我看到了你的價值。”
“原本,我給你服下的三級丹藥‘凝神丹’,已經足以恢復你自爆丹田的傷勢了。但青蘿卻仍然將我給她用來保命的四級丹藥,‘九轉護心丹’給你服下了。不僅如此,她還為你貢獻出了她的本命精血……”
說著,古月臉上流落出一陣氣惱,怪異的瞥了徐長青一眼,古月繼續說著。
“你也算是因禍得福,‘凝神丹’恢復了你自爆的上丹田,‘九轉護心丹’保住了你的全身經脈,青蘿的本命精血……提升了你的資質,還彌補了你的精神創傷。”
古月每提到林青蘿的本命精血,便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氣惱的神情。
這也難怪,本命精血是修士精氣神的濃縮,每一滴都關乎重大。古月將林青蘿當自己女兒般看著,看到自己的女兒吃了這麽大一個虧,他怎能不氣惱?
一邊的徐長青卻呆住了,他卻不知道,為了讓自己清醒,林青蘿竟然付出了這麽多。
三級丹藥只是給築基修士使用的,而四級丹藥卻是給金丹修士使用的。也只有四級丹藥才可以說是真正的靈丹,和三級丹藥相比,兩者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更別說林青蘿給他服下的還是丹藥類型中,最珍貴的保命類型。
就算略過這枚丹藥不說,林青蘿竟然還付出了自己的本命精血……本命精血的珍貴程度徐長青自然知道。前世他築基九重,也才濃縮出三滴本命精血而已。
古月見徐長青一臉的動容,語氣終於有些緩和了。
“你在嶺南城中,為了朋友可以自爆丹田以死相拚,這讓我刮目相看。
從這裡就可以看出,你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青蘿和你在一起,我也能放心……” 說到這裡,不等徐長青輕松,古月卻話鋒一轉。
“但是,青蘿已是金丹期,而你卻連築基期也沒有……”
古月意味深長的看著徐長青,徐長青先是一愣,馬上便明白,古月這是要提條件了。
衝著古月拱手抱拳,徐長青沉聲堅定道:“大真君有什麽需要晚輩做的,盡管開口。您與晚輩有救命之恩,但有吩咐,長青無不依從。”
古月微微頷首,面對徐長青首次展顏微笑起來。
“很好,知恩義,明進退,你很好!”頷首誇讚了徐長青幾句,古月淡然道:“那麽,你就留在萬仙門,幫青蘿組建一支仙衛吧。對其他人我不放心,但是你,我還信得過。”
組建仙衛?徐長青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仙衛他知道,沈府有仙衛,城主府也有。但是怎樣組建,他卻是不知道的。
這該怎麽回答?
不答應吧,立刻便會得罪古月大真君。答應下來吧,到時候做不好,恐怕古月大真君會更怒吧?一時間,徐長青有些犯難了。
看出了徐長青的猶豫,古月淡然解釋道:“我會派人來幫你,以後你就掛名乙木殿,安心替青蘿組建出一支足以保護她的力量。做為報酬,你可以在乙木殿查閱典藏。”
聽到古月的許諾,徐長青面容一震,
他以前只是野路子,靠著丹辰留給他的《生死劫》, 也能步入金丹大道。但僅僅如此,卻對他的武技修行沒什麽幫助。
現在,古月大真君答應他可以在乙木殿查閱典籍,如此一來他便能在乙木殿中學習到系統的修行知識的話。有了系統知識和自己的武技相互印證,他就能改善自己的武技修行,創造出更加強大,更加符合修為等級的武技。
畢竟,他安身立命的本錢便是武技。
而且掛名乙木殿的話,他就等於有了靠山了,嶺南沈家這個隱患暫時也不用他憂心了。
只是為林青蘿組建仙衛,古月卻要派人過來……很明顯,那人不僅只是來輔佐他的,更是來監視他會不會對林青蘿不利的。
不過好在他對林青蘿也沒有惡意,古月如此安排也是人之常情。
略微思考,徐長青便點頭答應道:“我明白了!”
古月衝他微微一笑,一甩袍袖身影消失了,隻留下一句話縈繞在徐長青耳邊。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該怎樣做。保護好青蘿,我保你無事,否則……”
結尾的話古月沒有說完,但是其中威脅的味道不言而喻。
古月走了,徐長青掙扎站了起來。
昂首挺胸的直立著,徐長青原地思考著,突然輕笑起來。
“呵呵,看來,以後我也算是萬仙門的人了,咱也有靠山了!”
說著這句話,徐長青的眼神有些自嘲,有些壓抑,更多的卻是堅定。
那堅定,是一種強烈的自信,自信自己以後可以不依靠他人,自立於這片天地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