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平坦路面,閃爍著紅綠交替的光,一個又一個「奇怪的掛著輪子的鐵盒子」跑來跑去。
青灰色的立方建築,向下面的街道反射出日光。
「這地方的人,審美真是不敢恭維。」
谷平揉了揉眼睛,歎了口氣。
他剛剛跨過人行道的最後一道白線,
綠燈也恰好熄滅,
之所以能做到這些,是因為他跟著人群的原因。
當然,他還是沒明白一切是怎麽回事,
一對青年男女出現在了眼前,男的肩上背著包,似乎是女式的,而女人的手中則捧著一杯奶茶。
「這是哪裡?」谷平想到,他大約還沒意識到自己的深灰法袍才是最大的不和諧。
「你好,這位兄台,敢問這是哪個國家?」他向男人問道。
「有毛病吧你。」男人說道。
「哎呀別理他,看他穿得這麽奇怪,八成是個騙子。」女人說道。
「不會吧,也可能是出來的。」
「你看他那衣服,破破爛爛髒兮兮的,哪像啊,一點都不二次元。」
「喂你們別這樣啊,我就是問個問題而已。」谷平歎道。
「哎別理他啦,趕緊走趕緊走。」女人拉了拉男人。
「這什麽情況啊,破爛地方,路上的人一點禮貌都沒有。」他歎了口氣,想到
「文承!」身後傳來清脆的女聲。
回過頭去,面前出現一個深藍色色短發、藍色製服短裙的女子。
「哎姑娘,你誰啊?」他驚到。
「啊,不好意思,認錯人了。」姑娘轉身離開。
「認錯人這種事,可是我谷平用爛了的老套路了,不過屢試不爽,嘿嘿嘿。」他想到。
不久,他意識到錯過了什麽,
「哎姑娘你別跑啊,你沒認錯人啊,我就是那個誰啊,我們好好聊聊啊……」
「主人!」
又是誰?
「是露西亞啦,主人該起來啦。」
他睜開了眼睛,
露西亞的小臉,翠綠的瞳孔,還有長長的耳朵映入眼簾。
「哇你要嚇死我啊露西亞,哎我胸口是什麽,啊好軟,露西亞你大清早就這麽壓著我幹嘛?
哎你別起來啊。」
露西亞已經卸下了長袍,穿著貼身的翠綠色皮甲和短裙,伏在他身上。
「主人,已經日上三竿啦,都在等著你過去,準備好就出發啦。」
「嘿你個小妮子,昨天不過來好好侍寢,被你撩了一天,搞得我一晚上沒睡好,還怪我咯。」
「誰叫主人總是那麽色呢?露西亞又不是故意的。」說完,露西亞扭了一下屁股。
「你還說不是故意的!」
「嘻嘻。」
來到中庭,鄧加爾已經換回了男裝。
「喂死正太,誰允許你把本大爺給你配的女裝脫掉的。」
「額……總感覺穿女孩子的衣服有點奇怪啊,所以就換掉了,再說上次在城門,差點被你賣了的說。」
「你竟敢質疑本大法師的計謀?」
「嘛……嘛……主人,別計較這種小事啦,哈哈。」
「露西亞你別管,為了讓這死小孩長長記性,我要給他點顏色瞧瞧!」
「咳咳!」鄧肯重重咳了兩聲,露出結實的筋肉。
「來來來,鄧加爾小兄弟,看看諾,這是紅色,這是藍色。」
一旁的奧菲莉亞捂著嘴笑著。
「我們每個人都換好衣服了,
此行路上不出意外都是眼線暗哨,換上不帶標志的傭兵戰鬥服會方便很多。」鄧加爾說道。 「平哥哥,鄧加爾的考慮挺周到的,你就別跟他計較啦。」奧菲莉亞笑道。
奧菲莉亞也換了一身衣服,
原有的紅白相間的長裙換下,換上了暗紅色的短棉裙,從銀色鎧甲的縫隙中透出。
白皙的小腿則浮現出來,如果低頭下去,還能隱隱看到膝蓋以上的大腿。
「我們的奧菲莉亞醬,換了一身,真的是別有一般滋味呢,嘿嘿。」
為了看到裙下的風光,他已經貼到了地板上。
「那個……平哥哥,別看啦。」奧菲莉亞的小臉羞紅,身子別過去。
鄧肯則換上了高大的銀色鎧甲,深灰色內襯。
「咳咳……現在我們確定一下行程。」鄧加爾攤開地圖,比劃起來。
「現在目標是坦達,一路上的小城不說,主要是三座大城:拉裡、萊托、布萊塔。
這次不同以往,過去我們輕裝上陣,是以為直接回王都就行了,而現在路上更加危險,隨時會遇到敵人,因此補給要更加充足才行。」
「我們現在有4匹馬,5個人,行李若乾,
這次為了加快速度,我想再買3匹馬,一匹給露西亞,一匹負重,一匹補位。」
「馬可是很貴的哦小孩。」
「嗯,正因如此,才希望一次多買點,希望谷大法師能夠出些錢。」
「我靠,我說呢,合著跟我要錢啊,難受,想哭,沒錢,你走。」
早在昨晚上,谷平就已經盤算好,讓露西亞跟他擠一匹馬,
「一路顛簸,不知道有多爽。」他美美地想到。
「可是露西亞已經同意了……」鄧加爾說道。
「露西亞你!」
「嘻嘻。」露西亞投來一個俏皮的微笑。
「好好好,合著你們就是通知我一下是吧。」
「不是啊,買馬一事,還請拜托谷大法師了。」
「好好好,你們開心就好,露西亞,跟我走。」
「好嘞!」
當前,整個大陸都處於經濟蕭條狀況,
一匹農用馬20-40銀幣左右,而廉價的軍用戰馬則在60銀幣以上,純血馬則要10金幣以上,
看馬選馬更是門學問,門道不少,
加丹這種貿易城市,人流湧動,不免充斥大量奸商,
當然,這些情況谷平都是聽露西亞講解的。
眼前,肥頭大耳的馬店老板朝他笑著,
「老板,這馬怎麽賣?」
「這位客官真是識貨!10金一匹,不二價。」
「真的假的,這麽貴?」
「我們這都是上等純血馬啊,各個膘肥體健,日行千裡。」
「不是吧,我看你這裡成色一般嘛,沒你說的那麽猛吧。」
「怎麽可能,我做了大半輩子生意,講究的就是一個誠信啊,
我跟你講啊帥哥,養馬這一行你不懂,裡面很多成本的哦,
上等的料子, 養護,看病,哪一樣不要錢啊,你再看看這……」
「露西亞。」谷平笑道。
「嗯?」
「我要是施法成功,你就讓我親一下如何?」
「好啊主人。」
「停留的真理之神阿波羅……」
「客官您在念叨什麽?」
「哎呀你別打斷我,等我念完。」
「停留的真理之神阿波羅,
掌控真實與光明的至高存在。
交錯光明與黑暗,
穿刺謊言的界限。
真言之術!」
「來來老板,告訴我,你們這馬進價多少啊?」
「30銀一匹……
哎不是不是,我那開玩笑呢,我跟你說啊小兄弟,我這真是進價是……30銀一匹……
哎,我這嘴巴是怎了,誤會啊誤會小兄弟,這馬真的是……30銀一匹。
哎,奇了怪了…………」
「好,就這種,來三匹,2個金幣。」
「哇小兄弟,你這報的也太便宜了,怎麽著也得3金吧,
1金600銀?不是啊,你怎麽往低了還價啊?
1金?好好好,1金就1金。
鞍子?小兄弟你這可就……
哎你別走啊,好好好,送你三套鞍子。」
「奸商?不存在的。」
走出大門,谷平覺得為民除害一樁,通體舒暢,精神百倍。
面前則出現了一家奇怪的店鋪,隱隱散著幽暗的光,透過玻璃看去,一排排法杖堆在眼前。
「難道是,魔法用品店?」谷平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