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白雲,惠風和暢,陽光照下來令人微微發熱,
鄧肯騎馬打頭,
接著是奧菲莉亞,谷平,露西亞三騎並排,有說有笑,
鄧加爾則在最後負責行李和其他馬匹。
陽光曬得奧菲莉亞的小臉通紅,香汗四溢,
露西亞雖然體格不受天氣影響,肌膚卻也被陽光照的通透,就像熟透了的葡萄。
谷平則左看看,右看看,早已樂不可支。
「喂露西亞,這一路長途好無聊啊,唱首歌吧。」
「好啊主人。」
露西亞從行囊拿出一把便攜的豎琴,鑲嵌著精靈特有的紋理。
櫻唇初啟,如翠鳥彈水,黃鶯吟鳴。
「你可知道那檸檬花開的南國?
暗綠的葉間橙子燃著金黃的火。
恬靜的桃金娘啊,高揚的月桂,
來自藍天上的和風輕輕地吹。
你可都知道嗎?
向彼方!向彼方――
我願與你,我的情人啊,一同前往。
你可知道那房屋?圓柱撐起屋頂,
室內微光隱約,大廳燈火通明。
大理石雕塑佇立著向我凝視:
你受了多少委屈啊,可憐的孩子!
你可都知道嗎?
向彼方!向彼方――
我願與你,我的恩人啊,一同前往。
你可知道那山嶺和雲中小橋?
騾子在雲霧間摸索,尋找山道。
岩洞中盤踞著古龍留下的苗裔,
懸崖崩落,崖頂激流直瀉谷底。
你可都知道嗎?
向彼方!向彼方――
路在召喚我們!父親,讓我們前往!」①
余音繞梁,猶如柔潤的美玉、清澈的溪流,又如澄淨的天空,不免勾起眾人的種種回憶和神往。
一曲下來,露西亞似乎有些動情,露出一絲憂傷。
「小妮子,你眼睛裡是什麽啊。」
「是進沙子啦沙子,主人看錯啦。」
「平哥哥,露西亞姐姐唱歌真好聽,平哥哥真是有福氣的人呢。」
「奧菲莉亞要是喜歡,就跟平哥哥和露西亞一直在一起吧,讓露西亞天天唱給你聽。」
「哎……不是那個意思啦。」奧菲莉亞小臉微紅。
「咳咳!」鄧肯重重咳了兩聲。
前行略有兩個時辰,天空滴滴答答下起雨來。
「這什麽破天氣嘛,上午還好好的。」
「每年到了這個時候,就會下起雨呢,據說是遠古雨神-蕭Z騰的生日啊。」
「蕭Z騰是誰?」
「露西亞也隻是聽說啦,據說是另一個世界裡,一個朝代皇室的太子,因為迷戀詩歌,就放棄了太子之位。」
「哎管他什麽雨神風神的,奶奶的讓老子不爽就不是個好東西。」
「轟!」一個雷打在他身邊不遠處。
「媽呀嚇死我啦。」
「主人還是對神明尊重一點比較好哦。」
「哎呀露西亞,是不是冷啊,來主人這裡暖和暖和。」
「正經點啦主人。」
奧菲莉亞看著主仆二人,正笑得燦爛。
不一會,雨停了,潮濕的空氣格外清新,
世界被洗了一遍,視野開闊,仿佛已經能看到前面小鎮的影子。
眾人下來休息,谷平則翻起瘋子詩人司馬遷的小冊子。
這小冊子,雖然薄,但是仔細看去,每一頁都密密麻麻擠滿了字,
更不可思議的是,毫無段落章法。
「我去你媽的司馬遷,你怎麽跟我的小抄一個德行啊。」他罵道。
每頁所記載的人物詩歌,不長不短,長的幾十行佔滿一頁,短的寥寥數行,
有些文字精簡晦澀,有些文字則通俗易懂。
小冊子背後則是英靈召喚的咒語、法陣圖以及使用說明。
「須知,詩歌雖然是讚頌某個具體英雄,但只需根據對應職業的召喚詞吟誦即可,根據施法者的相性、法力等級、意圖,會召喚出與之相符的英靈。」
「須知,因為空間傳送的溢出,英靈的靈魂碎片已經零散,英靈性別、外貌、性格都有可能發生變化。」
「嘿嘿嘿,這個好這個好,要是召喚出一群大老爺們,那才無聊呢。」
谷平似乎認為,這條就是為他量身定製的。
「須知,同一時間,召喚者隻能召喚和維持一名英靈,隻有等該英靈陣亡或者安息之後,才可以再次召喚。」
他本有召喚出一打女英靈來填充后宮的宏偉志向,看到這裡,便覺得蒼天對他太不公了。
「正好閑來無事,不妨試試看,要是召喚出一個妹子出來,三美同行,豈不美哉,嘿嘿。」他想到。
便開始思索起到底召喚什麽職業的英靈好。
鄧肯雖然勇猛,但是主要是護衛公主,
鄧加爾倒是挺聰明,不過太過瘦弱,打不了幾個敵人,
露西亞可以一個射殺十個,但是不會法術,如果被包圍的話,傷害輸出能力還是不夠,
他決定召喚一個元素法師,
「畢竟我這種級別的還是不要輕易出手嘛。」他點了點頭,對自己的決定很滿意。
當然,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光畫個法陣就花了半個時辰,
而且,或許是他的藝術造詣不夠,
法陣歪歪扭扭,也不知有用沒用。
「咦,主人,這個不是歪歪扭扭, 根本就是小孩塗鴉嘛。」
「滾!」
谷平用刀劃開手指,滴下血液數滴於法陣之上,念念有詞:
「遠古之氣,地核之火。
奉吾主之令降臨,奔流之水順勢無形,
為汝開啟命運之門,天選之力,不得違抗。
吾於此起誓,將吾之命運同汝之連為一體。
順從天命,致力良知,彰顯人理。
吾之所指,汝之所駛。
通曉天倫地理,窮達萬物人心。
救萬靈於困厄,承一人之犧牲。
萬法之法,系於汝身。
吾以吾名召汝降臨,令汝立時回答。
英靈,召喚!」
隨著話音落下,
胸中心髒加劇跳動,
周身直冒汗,
法力從腳下不斷湧出,
整個人瞬間虛脫,不禁癱坐下來。
眼前法陣綻放出耀眼光芒,煙霧繚繞,火光萬丈,空氣中硝煙味彌漫,爆鳴不止。
「主人!」露西亞跑了過去,扶起谷平。
奧菲莉亞也驚訝的看著法陣中的煙霧。
鄧肯和鄧加爾則張大嘴巴看著,
煙霧散去,只見法陣已似烤焦一般漆黑,而法陣中卻不見人影。
「難道是,失敗了?」他想到。
「看!主人,看下面!」
只見法陣地面,一直豆綠的青蛙,下巴一張一合。
「呱呱!」青蛙朝著谷平叫道。
①歌德《威廉・麥斯特的學習年代》中的迷娘所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