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呼嘯。
林子的前方,有數十個山賊正圍著一隊人馬。
護鏢的隊伍只有五人。為首的是一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漢子。他的後面有三個年輕一點的鏢師,但也是三十多歲年紀。再後面,坐在馬車上的是一個少年郎,少年郎手上拿著刀,正一臉緊張的被前面三名鏢師保護著。
四十歲的中年男子正被三名山匪圍攻著,刀劍撞擊中,他的動作迅猛激烈,不落下風。但他眼角時不時觀察著身後,擔心有山匪繞過他,向後面的人衝去。
“余鏢頭,我勸你還是放下馬車裡的東西,獨自離去的好。咱們一場交情,我也不想在這裡殺了你。”
為首的匪徒是一個有著尖狀絡腮胡的粗壯男子。外表雄厚,但聲音卻尖利如女子。他手上也拿著一把長刀,但刀在刀鞘中,並未拔出。
“柳當家的,我們龍門鏢局從來不失鏢。還請你不要苦苦相逼,不然為了護鏢,我們只能魚死網破了。”
領頭的中年男子將圍著他的三名匪徒擊退,自己也退到馬車前,開口說道。
“你們想同歸於盡,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山匪柳大當家輕蔑的說道。他向後招手,立即有十多名匪徒拿著弓箭從林子裡冒出來,瞄準著鏢局的一行人。
“余鏢頭,這次我們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看著明晃晃對準他們的箭矢,後面三個鏢師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他們圍著一個圈子,將那少年郎護在裡面。
“沒辦法,只有拚了。”余鏢頭咬著牙說道:“阿三,阿四,你們護著阿傑衝出去,回臨安縣。阿大,我們盡力拖住他們。”
“余鏢頭,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這可怪不得我了。放箭!”柳大當家尖著嗓子喊道。
後面的山匪聞得命令,立即將手中的箭矢向余鏢頭等人射去。如此短的距離下,數十隻箭矢如雨一般向鏢隊五人灑去。
但由於山匪手臂的力量並不強,箭矢的速度不快,余鏢頭用鋼刀很容易的格擋開。然而後面的普通鏢師就沒有那麽幸運了。
功夫並不怎麽突出的鏢師阿三和阿四很快就身中數箭,倒在地上。但他們拚死護著的少年郎阿傑毫發無損,只是躲在了馬車後面,提防著再次射來的箭矢。
“殺了他們。我們搶了馬車,回寨子去喝酒。”柳大當家喊道。
箭矢愈發密集起來。
一隻箭矢射中余鏢頭的左臂,讓他們的動作慢了下來。眼見就要慘死在漫天的箭矢下,這時那群射箭的山匪卻先一步慘叫下來。
陸離早已經潛伏在附近,分辨清楚情況後,出手打算救下了余鏢頭和那少年郎阿傑。他繞到山匪身後,黑炎突然在這群射箭的山匪腳下肆虐,將山匪燒得跳起來,扔了弓箭,向林子裡跑去,沒跑幾步就到在地上,沒了生息。
突然的變故讓那柳大當家的驚駭地回頭。他看著突然出現的陸離,指著他說道:“你是什麽人,敢到玲琅山來撒野。是不想要命了嗎?”
“原來此地叫玲琅山。”陸離點點頭,沒有回答。對山匪他沒有什麽好說的,手上拿著白虹劍,徑直殺進了山匪群中。
山匪只是些普通山匪,陸離衝進匪群中後,如虎撲狼群,很快殺得這群山匪潰不成軍。陸離在戰鬥時,衡量了下自己與對方的武力對比,發現這群山匪比普通人強不了多少。
山匪勝在人多勢眾,陸離殺死殺傷了五六人後,就被他們團團圍住。所有的刀劍都向他頭上招呼而來,好再陸離還有凌波微步,幾下衝出了包圍圈,又殺了四名匪徒後,與那余鏢頭匯合在一起。
柳大當家親自出手,拿著刀向陸裡劈來。他的動作迅猛,劈的方向也非常刁鑽。如果被他劈中,陸離的一條手臂是別想要了。
陸離的反應也不慢,舉劍與他對劈了一劍,然後借著白虹劍的鋒利將對方的長刀砍成兩段。
雙方後退一步,都謹慎的盯著對方。
“我要保他們。不怕死的你們繼續上來。”陸離很簡短的說道。他手持白虹劍,劍身上,血跡向下淌過落在地上,不留痕跡。
“玲琅山碧雲寨在此辦事,朋友你哪路的?今日不要插手此事,改日我一定備上好禮送到貴府上。”柳大當家見陸離並不好惹,立馬改了態度。
“禮物就算了。 ”陸離將白虹劍上的血全部甩落到地上。
“要麽離開,要麽死。你們自己選。”陸離冷淡的說道。
“你!”柳大當家的沒料到好言好語地說話,卻遇到陸離這麽冷淡的回應。氣得直捋胡子,“敢問朋友在江湖中的稱號?”
“稱呼?”陸離一愣,這個可得好好想一下,打響名氣的第一戰可不能取個不好的稱號流傳到江湖中去。
“炎火神劍,陸離!”
江湖中有很多以劍為名,陸離想了想也報了個相似的名字。後期他肯定會用黑炎環繞著白虹劍與人比鬥,何不如以劍為名,也方便流傳。
“炎火神劍?”柳大當家的臉色古怪,他明顯不相信陸離配得上這個名字,但也知道眼前這個身著黑衣的年輕人並不好惹。他朝後面站著的眾山匪比著手勢,示意他們撤離。
“今日我柳午明認栽。余鏢頭,以後再讓我在玲琅山看見你,必然不會放過你們。”柳大當家的撂下狠話,率領剩下的十多名山匪離開。
當陸離出現後,余鏢頭就護著剩下的少年郎阿傑躲在後頭,期間也砍死了衝上來的三名山匪。當柳大當家擺下狠話離開時,他也只是拱了拱手,沒有說話。
攔路劫鏢本就是生死之敵,已經沒有什麽言語可以相說的了。如果下次見面,依然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多謝俠士救命之恩。”余鏢頭將插在手臂上的箭矢拔下,向陸裡拱手,誠懇的感謝道。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陸離拱了拱手,說道:“方才是我輩習武之人的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