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三千,皆可成帝!
戰鬥之道,謂之,戰道!
上古時期,荒古年間,窮山惡水,洪荒猛獸出沒,太古異種流竄,為了生存,人們不得不與天鬥,與地鬥,與獸鬥,於千萬年的戰鬥傳承中,戰道,已經超然於世上各道!
……
這是一個以修煉戰氣為主色調的大陸,戰鬥與爭奪,勝利和失敗,榮譽和血腥,無時無刻不在大陸的各地上演,整片大陸,彌漫著血氣和戰意。
天龍戰盟,某戶人家。
一聲嬰兒的啼哭,忽然劃破了漆黑的夜空!
“生了,生了!”
門口,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急得團團轉,當聽到這一聲啼哭時,終於松開緊蹙的眉頭,變得笑逐顏開,就要闖進房間!
“唰!”
而就在同時,異變突生!
一道紅到極致的光芒,猶如血色長刀,在遙遠的北方呼嘯而來!
紅芒不斷擴大,不久就變得紅光漫天,照亮這片大陸的整個黑夜,讓月亮黯然,令繁星失色!
其中兩點光芒最為耀眼,猶如滴血,在紅光中迅如流星,沿途過處,空間碎裂,似乎是對著某個方向掠去!
光芒越來越盛,無數位還在閉死關的武道巔峰人物,皆是心有所感,一起北望!
吞月帝國一處古地中,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顫顫巍巍的看著那道紅光,嘴裡喃喃自語:
“北冥血光重現,龍鯤妖刀要攪動天地了麽?”
風華帝國,百丈皇宮的塔頂,一位風華猶存的老嫗,雙眸清澈地注視著紅光,眼波流動,渾身顫抖!
她的身旁,駐足著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女,長的空靈透徹,如清水芙蓉,她的眼眸,好奇地看著一閃而逝的血芒,問老人:“那兩滴紅光是什麽?”
“是殺戮的血光!”
回答她的,是老人少有的凝重聲音。
同一時刻,滕州聖地的聖人咆哮,舉手投足,滾滾戰氣呼嘯,將一座山嶽震成碎片:
“到底是誰得到的妖帝傳承,想要和我在成帝路上爭鋒?”
滄海聖地,青蛟老聖人在哭嚎:
“龍鯤妖帝的英靈,三千年來終於出現了!”
積谷山之巔,幾位老人捋著胡子,哈哈大笑,頭頂上蒼穹碎裂:
“我等終於該下山了!”
這一日,無數位武道巔峰人物,在大陸各處飛掠而起,想要尋找血芒墜落的地方。
奈何其速度快如閃電,再加上血霞滿天,布滿整片天空,誰也不知道最亮的血芒在何處,所以他們根本無跡可尋!
……
血芒初時極盛,而後很快黯淡,隻是誰也沒有注意到,在途經天龍戰盟上空時,兩道細小的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萬裡高空一掠而下,直接沒入了天龍戰盟這家嬰兒的身體裡!
屋內,中年男子正抱著嬰兒,高興得左看看有看看,眉目裡充滿了慈愛。
床上則是一位容貌姣好的中年婦女,大概三十歲,看到男子和自己的孩子,臉上的痛苦表情,早已化作嬌美的笑靨,以及一臉的幸福!
“軒哥,剛才你沒有沒有看到兩道很亮很亮的血芒閃過!”
躺在床上的美婦,忽然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窗外,問自己的丈夫。
“沒有,你那時候太疼痛,出現幻覺了吧……”
中年男子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然後笑著安慰道。
“咦,
少爺的手裡……有兩個字!” 接生婆目光一閃,忽然竟然的指著嬰兒的手掌,在粉嫩的掌心,似乎有血跡流出來,輕輕地掰開來一看,每個手掌,竟然都有一個字:
左手為“凌”,右手為“天”。
血色紅字,猶如蛟龍在岸,龍遊淺灘,忽明忽暗,透出一股凌厲之氣。
“我們的兒子竟然被老天賜名,凌天!”
中年男子目光一怔,旋即呵呵大笑,這件事情雖說來得有些詭異,但幸好沒有什麽不詳的事情發生,母子平安,就是他最大的安慰。
美婦心中一怔,然後搖了搖頭,看到孩子安全,也就心滿意足了,於是帶著疲憊,有些不舍的閉上了眼睛,沉沉地睡去。
在孩子的體內,兩滴血芒潛伏在深處,隱約猶如蟄伏的蛟龍,隨著孩子的呼吸,與之慢慢地結合……
……
十三年過去,當初的嬰兒,也已經長大。
天龍戰盟的練武場,數百名少年,整齊地集結在一個寬敞的廣場上。
“戰脈資質,五等下乘!”
一根有十丈多高的粗大石柱,高高矗立在天空下,綻放出刺眼的紅色光芒,八個大字閃爍而出,映襯出石柱前一個少年蒼白的臉旁。
他,就是長大了的凌天!
這根十丈多高的粗大石柱,是戰氣大陸特有的戰脈測試碑,可以測試出一個人的戰脈資質和日後的修煉天賦。
戰脈資質,一共分為五等,每一等,又細分為上中下乘,而凌天的五等下乘戰脈資質,已經是屬於武者中最弱的級別,就比不能修煉的平民略強而已。
“凌天,戰脈資質,五等下乘!”
旁邊的測試員,冷冷的看著少年,沒有絲毫的憐憫,淡漠的聲音響起,向著下方的觀眾宣布道。
冷漠的聲音響起時,不出意料引起廣場上所有少年嗤笑!
“哈哈,凌天這個廢物的戰脈資質,想不到依舊是五等下乘,看來族長的位置,應該換換了!”
“對對,我覺得我們周家就很有可能頂替凌家,成為天龍戰盟的新盟主!”
“龍家也可以,他們這一輩的年輕人,已經有十人達到了四等戰脈的中乘資質!”
“據說凌天出生的時候天生異象,又是我們盟主的兒子,還以為是有多厲害呢,原來是個繡花枕頭……”
“切,什麽天降異象,碰巧而已!說不定是得罪了上天,被降下了懲罰呢……”
廣場上的少年嘰嘰喳喳,讓凌天的小臉更加蒼白,他看著下方一張張惡毒的嘴臉,但是卻無力辯駁,但是心卻在滴血。
戰氣大陸的少年,在八九歲就開始修煉戰氣,淬煉自身,增強體魄,十三歲的時候,基本上都能達到三四重淬體境,若是家境好、修煉天賦不弱的戰盟弟子,更是能夠修煉到五重淬體境!
但是凌天跟他們不同,他的身體並無什麽毛病,修煉也很正常,但是每次修煉結束後,除了身體變得強壯一些外,修為卻一直沒有增長!
他修煉了五六年,但直到現在,依舊還是二重淬體境,連一些十歲的小孩都比不上!
能夠修煉,卻修煉不出戰氣,自然隻能被稱為廢物!
作為族長之子,理所當然承載著強者的光芒,更有其他有心的家族的暗中攻擊。
年輕一輩的謾罵,挑釁,這些對凌天是習以為常,最近這三年來,甚至沒有人叫他凌天,都直接叫他廢物!
“老天,你還沒有耍夠麽!”
凌天呆立原地,心中無力的咆哮,漆黑的眸子裡,閃耀著不屈的光芒,想要揪住老天問一問,到底為何要這樣子捉弄自己,又是五等下乘的戰脈資質,已經等於宣判了自己的死刑!
“廢物,乾脆一頭撞死在戰脈測驗碑算了,省得丟人現眼!”
“哈哈,像條狗一樣的活著也不錯!”
不知道誰在下面喝道,於是又引來一陣哄笑。
所有人,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景,他們就喜歡看別人失魂落魄的這種表情。
“嗡!”
眼前石柱紅字閃爍, 刺痛著少年的雙眼和身心,不屈的意念,似乎溝通了心底的什麽東西,身體隨之一震,恍惚中,他腦子裡竟然浮現出一幅奇怪的畫面:
一片血海,忽然在體內出現!
血浪滔天,洶湧翻滾,似乎有莽荒巨獸在血海中攪動,濃鬱的血腥味,猶如海浪般不斷襲來,濃鬱到極致。
血氣猶如實質,凌天此刻猶如身處血煞戰場,光是那種血腥的味道,就能夠將他淹沒,讓他透不過起來。
“咚!”
凌天終於承受不住濃鬱的血腥味,大腦一陣暈眩,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一頭撞在了戰脈測驗碑上,一縷鮮血,在他的額頭流了出來!
這縷鮮血,竟然沒有往下滴落,而是滲透進了體內,與此同時,血海之中,有一滴紅得發亮的血珠,快如閃電地射進凌天的眉心!
“那廢物……真的撞牆了!”
“真的是狗一般的東西!連狗都不如,死了算了!”
底下一部分的少年終於是慌了,當然也有一部分人目帶冷光,他們幸災樂禍的看著那一道倒下的身影,並沒有任何的關心之意,反而顯得很高興!
“廢物被罵得無地自容,竟然自己撞到戰脈測驗碑上了!”
這一日,這道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天龍戰盟方圓十多裡內飛快傳播。
懦弱和弱小,這是武者最不屑的,但是很不幸,凌天現在兩樣都佔了!
而作為主角的凌天,已經陷入了沉睡,進入了另一個奇特的世界,外界的言論,他一點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