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消息,李平旭倒沒有太大感覺,冥族會不會入侵、兩界戰爭會不會重啟,這些事兒讓肉食者謀之,輪不到他來操心。
做為一名教師,只要想辦法把學生教好就成。
公開課結束以後,李平旭把五個學生領回教室之中。
五個學生資質各不相同,武道等級也參差不齊,所以上午的公共課不太好選擇。
通常,在這種情況下,一般老師會選擇講解武學基本原理,等講完之後,就把上午當成下午一樣,讓學生自行修煉,老師單獨指導。
不過通過玩偶折頁,李平旭發現五個學生都了解武學基本原理,沒必要再重新講解。
所以李平旭決定,要講一門特殊的公共課:穴位。
通過原來的記憶,以及眾多玩偶折頁,李平旭知道,在軒轅大陸上,不管人、妖、魔哪個種族,身上都有經脈脈絡,而且分布大致相同。
可是唯獨沒有穴道。
更準確地說,穴道確實存在,可是觀看顧成仁、鳳霜月、胡曉依等人的折頁可知,軒轅大陸對穴道的研究,是一片空白。
尤其是顧成仁,他長年呆在藏書樓之中,所以他所知道的消息要比別人更多。根據某些書中記載,前人確實也曾對經脈中某些特殊結點產生好奇,不過都是個人憑興趣研究,根本沒有形成系統的體系。
李平旭根據眾人的玩偶,已經基本上確定,軒轅大陸上的種族也有十二條經脈,不過經脈上的穴位數量並不多,只有地球人的二分之一左右,也就是三百六十個。
而在這些穴道之中,對於所有修煉者通用的,只有幾十個,李平旭決定給學生講授這些穴道知識。
不過,整個天景城都沒有穴道的模型與掛圖,缺少教具,光憑一張嘴很難把課講明白,所以李平旭決定自己製作一幅穴位圖。
分別給五個學生指導完畢後,李平旭讓他們自行修煉,自己則來到教室旁邊的小屋子裡,拿出紙筆來,準備自製教具。
等到動筆的時候,李平旭又察覺到玩偶之家的另一項缺點:只有理論知識,沒有相應的實踐技能。
就像前世學游泳的時候,在岸上把理論都記熟了,怎麽呼吸、手腳怎麽協調、遇到各種情況該怎麽辦等等。可是真正到了下水之後,照樣手忙腳亂,身體的反應跟腦中想像的不一樣,不喝上幾口水根本不能掌握游泳技巧。
現在畫圖也是同樣的道理。
冷纖纖、胡曉依、鳳霜月、虎正軒、南宮望等人,從小便被訓練琴棋書畫,所以李平旭可以很容易地獲得畫畫相關的技巧,但他的身體反應卻跟不上大腦的頻率,所以畫出來的效果,很不符合心理預期。
比如這一張,腦袋的比例大、四肢比例小,怎麽看都像成年的大頭兒子;還有那張,身體左半部分要比右半部分寬兩成,如果按這個部位認穴,脅下的穴道會跑到肚臍眼裡……
李平旭扔掉毛筆,喟然長歎,看來以自己目前的水平,想畫一具標準的人體像,還需要練習一段時日。
可是教學進度不能耽誤。李平旭想了想,決定到外面去找現成的高手給自己畫一幅。
想到就做。李平旭又回到教室,簡單地安排了一下,然後便離開千海學院。
到了學院的大門口,李平旭停下腳步,在心裡面盤算應該找誰幫忙。
冷大小姐、教師之花還有天香樓的莫掌櫃都認識畫工不錯的人,以李平旭現在跟他們的交情,
貌似找誰都能幫這個忙。 最終,李平旭選擇了胡曉依——這小妮子現在欠自己的情,該還一還啦。
拿定主意,李平旭便朝教師協會的方向走去。
教師協會裡,松魯與井非力帶著如喪考妣的樣子,正在收拾自己的東西。
他們倆剛剛被主管教師協會內部紀律的淳於立果叫去,狠狠地訓斥一番,說他們擅自到千海學院,對已經考核合格的老師重新考核,並在考核中故意刁難,嚴重影響了教師協會的聲譽。所以根據協會的內部規定,立刻停止二人在教師協會中的工作,待教師學會高層集體研究過後,再通知他們處理的結果。
“唉,松老師,這回咱哥倆栽了,要被開革出教師協會。”收拾完東西之後,松、井二人一起向教師協會門外走去。
松魯抱著自己的物品,轉頭望向身邊的井非力,試探著問道:“井老師,沒這麽嚴重吧,畢竟也沒造成什麽後果,現在只是在調查研究而已。”
井非力小心地朝看看, 然後撇撇嘴道:“哼,根據我多年的經驗,所謂的研究後再通過結果只不過是說得好聽。其實淳於立果已經拿定主意要把咱倆開革了,過段時間他會留個面子,讓咱倆自行申請辭職。”
松魯臉色灰敗,殘存的僥幸心裡被井非力無情地打散。“這不公平,我們去千海學院的時候,根本不知道虎公子已經完成了考核。此事我們的做法因然有些不妥,但還不至於被開革!”松魯憤憤地嚷道。
井非力歎了口氣,無奈地說道:“咱哥倆的運氣太差。按正常程序,咱倆應該請示虎正軒以後再去——其實以前也碰到過這種事情,只要事後說聲就行——可是這次偏偏趕上虎正軒抽風,偏偏要在中午考核,結果咱倆下午再去,自然就違規了。”
“這件事情,要怪就怪李平旭。”松魯的眼裡露出仇恨的目光:“如果他當時將事情的經過完整地說清楚,我們倆也不至如此。”
井非力點頭附和:“對,全是李平旭的錯。”雖然他心裡知道,這事兒的主意是律浩明提出來的,臨時考核是虎正軒的決定,而李平旭在當時就已經說明自己考核通過,所以半點也怨不到李平旭的身上。可是律浩明、虎正軒、淳於立果等人他們惹不起,那就隻好把怒火撒到“李廢物”身上。
“如果我因此事被開革,等再見到李平旭的時候,我必然……”松魯咬牙切齒的聲音忽然停頓,後面的話被卡在嗓子裡,眼睛瞪得溜圓。
這個時候,井非力也看見了“罪魁禍首”李平旭,正施施然向他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