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威在外面有些焦慮,雙腳不自覺地開始抖動,這時候他只能相信古教授推薦的人了。
蘇鹿在病房裡強忍著腥臭,集中著注意力盯著心臟處,當手術刀切開層層蜘蛛絲的時候,那些絲變成了灰黑色,像是碳燒了一般,掉落在地板上,然後化成一陣煙消散。
那隻拳頭般大小的蜘蛛感受到了壓迫和危機,發出了吱吱尖銳的聲音,聲音穿透過蘇鹿的耳朵直達他腦海裡,蘇鹿搖了搖頭,有些眩暈,小白著急的喊道,“小心。”
還好,蘇鹿的堅韌比小白想象中的要強大很多,那寄生在林奎身上的蜘蛛仿佛知道這招對蘇鹿沒有用,掙扎的將幾隻腿拔了出來,蘇鹿連忙拿著鑷子摁住了它,將它的腿切斷,而蜘蛛噴射出綠色的液體不停地掙扎,嚎叫。
每一道聲音就像是飛機轟鳴般在耳朵響起,蘇鹿仿佛感覺到自己耳膜都要被穿破了,而腦海裡不時敲打的眩暈感層層擊來,小白躲在蘇鹿的神識裡很是焦灼,現在的它根本沒有辦法幫到蘇鹿,只能靠他自己了。
蘇鹿咬牙,一狠將手術刀從蜘蛛的肚子旁切開,綠色混合的紅色液體流了出來,淋在心臟上,而此時原本萎靡縮小的心臟如得到了灌溉般慢慢變大,心臟的跳動也開始有了幅度。
蜘蛛尖叫著,猛的從林奎身上一躍,倒是嚇了蘇鹿一大跳,被鑷子壓住和手術刀切開的那一般身體殘留在遠處,子體蜘蛛拖著殘缺的身體快速的掉在地板上往外爬去,速度快的驚人。
“它跑了,是去找母體了,不過不用急,母體無法移動,一定藏在某個地方。”小白透過蘇鹿的眼睛自然也看到了蜘蛛逃跑了,不過它倒是一點也不擔心,離開了母體寄生在寄體上,現在連寄體它都舍棄了,只能回去找母體,這是忌諱生存的本能。
小白從蘇鹿身上出來,蘇鹿松了一口氣,雖然身體感覺還是很疲憊,腦海裡有被分離的離合感,但是確實比第一次要舒服一些了。
原本將近如直線的心電儀開始緩慢的跳動,波長開始有大的浮動。
而林奎的呼吸聲也變得急促了起來,小白嘖嘖的坐在病床上看著林奎,“算他命大,這都撿回來一條命,等母體解決了他才算是正在恢復,蘇鹿,我們乾脆就別管母體了。”
蘇鹿躺在地上氣喘呼呼的笑道,“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還能見死不救麽。”
“哼。”小白傲嬌的從床上爬了下來。
大黃站在門外聽著裡面的動靜,嗯?好像沒有聲音了,爪子拍了拍門,“蘇鹿,蘇鹿,怎麽樣了啊。”
“暫時沒事了,讓我歇會,有點脫力了。”蘇鹿輕聲說道,這點距離對大黃他們來說,聲音小點也無礙。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現在已經過了12點,第二天到來了,林威開始按耐不住了,這在裡面那麽久了總得給點回應吧。
一旁主治醫生他們也過來了,看到看管護士站在門外,有些愣住,“你們怎麽沒有進去照顧病人?24小時不得離身難道忘了?”
看著主治醫生要發火了,一位年紀稍微大點的護士連忙苦笑說道,“醫生,我們是被趕出來了,林秘書找了一個人說是要幫林書記看病,然後就把我們全部趕出來了。”
主治醫師皺了皺眉頭,看向林威的眼光裡都有些不滿,這是怎麽回事,這不是胡鬧嗎?
“進去多久了。”
那護士看了看手表,有些害怕的說道,
“3...3個多小時了。” “胡鬧,簡直胡鬧。”主治醫生連忙推開了病房門。
蘇鹿此時已經休息的差不多了,剩下就是在檢查林奎其他身體情況,大醫院就是大醫院,設施還真的是完善。
看著背對著他的蘇鹿,主治醫生莫名的來了一團火,“你是什麽人。”
聽到呵斥聲,蘇鹿轉過了身子,哦他差點忘了喊林威進來了,職業毛病,職業毛病啊~
林威此時也跟了進來,林依依連忙跑到她哥哥身邊,嚇得連忙看看她哥哥,當看到一旁的心電儀已經恢復正常的跳動時,林依依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個乾淨的男生。
主治醫生上前查看情況,越是查看,越是驚訝,這怎麽回事,林奎身體的衰敗情況得到了很好的遏製,身體機能正在慢慢恢復,連心跳脈搏都恢復了正常,這種正常跟健康人沒法相比, 但是對比他之前那若有若無隨時可以準備後事的情況下,簡直好太多太多了。
難道真的是這個小男生?可是看起來實在是太年輕了,也不像醫生啊?
林威此時露出了笑容,這段時間壓力壓著他踹不過氣,可以說他們這家子的興衰都肩負在林奎身上。
“這是蘇醫生,古教授的學生。”林威介紹道。
古教授的學生?主治醫生驚訝的望著蘇鹿,蘇醫生?他也是從中州院畢業的,雖然已經畢業了5,6年了,但是並不妨礙他有關注學校的情況,這個古教授的學生他好像聽說過,前幾年古教授親自收了一名親傳弟子,難道是他?還真的是,後生可畏。
連他都不自覺地驚歎起來,主治醫生檢查後,“等等把檢驗報告拿過來。”
過了一會,檢驗報告就拿過來了,林奎的病,可以說,算是好了,只是身體現在特別虛弱,需要靜養。
林威握著蘇鹿的手,感激的話哽咽著,蘇鹿笑了笑,拍了拍林威的手,說道,“明天林書記醒過來,我再過來一趟,還有,這幾天先不要回家休養,有些事情我明天過去談。”
說罷,蘇鹿就拎起藥箱離開,主治醫生原本還想攔住蘇鹿問清楚情況,不過想到,這種病情他完全束手無策,而蘇鹿還支開了所有人,想來他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
大城市的夜晚果然熱鬧,不夜之城也不是說笑的,看著外面霓虹燈各種閃爍,人流車流穿梭不停,三三兩兩的人群聚攏在一起談笑,餐館外的大圓桌子上吃著飯喝著酒也好是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