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鹿一群人站在離集團不遠的草叢處。
現在是中午下班高峰期,絡繹不絕的人流車流,倒是他們這行人顯得不是那麽突兀了。
“出來了出來了。”宋書詞眼尖的看到了西裝革履的趙恭城。
老和尚推了推墨鏡,“嘿,該我出馬了。”
此時老和尚穿的袈裟煥然一新,左手拖著托盤,右手手臂掛著一串佛珠。珠子呈褐色,圓潤飽滿,光澤深邃。背後背著一個布袋,上面還掛著一串風鈴,風鈴只有拇指般大小,卻在微風中發出叮叮悅耳的聲音。
摘掉墨鏡的老和尚看起來倒還真有那麽一分得道高僧的樣子。
宋書詞低著頭喃喃自語,“人靠衣裝啊,這老神棍。”
老和尚此時面帶微笑,仿佛只是路過集團門口。站在離趙恭城不遠的地方,只見老和尚摸了摸腦袋,神情嚴峻,“好大的凶氣。”
這次倒不是演的了,他是真的感覺到了很濃厚的凶氣。看來這有人想置於他死地啊,原本這地理位置算是一處福址,但是被有心人挪移了風水衝了福,大福相衝必是大凶。
趙恭城此時心情很是壓抑,開了一上午的會一群人只知道吵架,推脫責任,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提供有效的措施。
公司內部壓力大,外來競爭導致今天股票又下跌了0.9個百分比。
再想到自己可愛的兒子陷入昏迷已經好幾天了,趙恭城一臉的痛苦。
這段時間的壓力導致他面色如菜色,更別說什麽黑眼圈白頭髮了,這跟以往意氣奮發的他完全不一樣。
他早就注意到這個和尚了。
聽到他嘴裡突然說出凶氣之時,趙恭城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私下偷偷找了很多私人醫生給自己孩子看病,卻沒有一個人能看得出自己兒子得的病。想到這裡也實在委屈自己的妻子跟兒子,目前跟他們合作的一家公司的老板的女兒鍾意自己許久,也是看在他的面前她父親才投資的。若是知道了自己已經生兒育女,絕對會撤資,而自己公司現在在緊要關頭已經受不起一點打擊了。
心裡的內疚愧疚日益充斥著趙恭城的心理。
看著老和尚表情嚴峻,躲在草叢裡的叢人毫不客氣的誇著他。
“哎喲,這老神棍演技可以啊,世界欠了他一座奧斯卡金獎呢。”
連最近火氣旺盛的小白也露出了讚同的神情。
倒是蘇鹿不覺得,他隱隱約約的也感受到了什麽,只是並不明顯。
老和尚掐指算著什麽,此時手裡的小風鈴正在發出急促的鈴聲。
啪的一聲,小風鈴掉到了地板上。地板上冒出了一縷黑煙,卻很快的消散在空氣中。
但是這一切,趙恭城看的一清二楚。
這.......這絕對是高人啊。
“大凶啊,福兮禍兮,自在人兮,泱泱之水,遲遲之道。哎,哎。”老和尚一副看破一切的表情,緩緩念道。隨後幾聲歎息裡充滿了惋惜。
趙恭城連忙走了過去,神態恭敬,“請問大師,您是否看出了什麽。”
老和尚抬起眼睛輕輕的看了他一眼。
趙恭城卻愣住了,這是一雙怎麽樣的眼睛,浩蕩,深邃,滄桑無比,只是那麽一眼,就讓他心情突然寧靜了下來,這這絕對是高僧啊。
“這是個福地。卻又是個大凶之地,大凶之氣,輕則影響氣運,破財消災倒也是一個方式,但是重則,危人命,這已經不是破財可以去解決的辦法了。
我看你臉色陰暗,氣息薄弱,想來你已經不是單單的厄運了,必然家裡有人正在承受著這大凶之氣。” 老和尚轉動著佛珠,一字一句清晰的說道。
趙恭城心裡已經全然相信了,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趙恭城聲音嘶啞,帶著幾許疲憊,“大師,救救我,什麽條件我都願意付出。”
老和尚哦了一聲,抬起了頭,眼睛直直的盯著他。
“黃昏之時,我在這裡等你。”說罷,便甩了衣袖大步離開。
趙恭城心裡激動不已,以前他從不相信這些,但是經歷了那麽多的事情不得不信。看著大師離開的背影,他仍然站在原地。
......
老和尚走到他已經看不到的地方,眾人也跟著跑了過來。
“不賴嘛,老和尚,怎麽樣。”宋書詞一手直接勾住了老和尚的脖子。
老和尚嘿嘿的笑,“我出馬還有什麽搞不定的事情,不過他這裡是真的有問題。”原本略帶猥瑣的笑容連忙變得嚴肅,“他這裡的風水,被人動了手腳,只是那個人道行太淺,是強行用至陰之物去改的,但是這種方法也是很有效的方法。”
“我約了他黃昏時候在這裡相見,嘿嘿,這都中午了,我們也該吃飯了吧。”老和尚搓了搓手笑著。
大塊頭咧著嘴笑著,“俺早就餓了......”
蘇鹿搖了搖頭輕笑,小白大力的翻了個白眼。
一行人又匆匆的離開。
......
趙恭城回到了家裡。
看著溫婉美麗的妻子已經將飯菜擺在了桌子上,都是自己愛吃的。
瀟淑清的臉色掛著擔憂還有一絲痛苦,這一切都被趙恭城看在了眼裡。
他知道妻子在痛苦什麽,自己心裡也一直揪著痛。趙恭城輕輕的握住了自己妻子的手掌,“淑清,這一次,安安有救了。”
接著將在公司門口遇到一個大師的事情說了出來,瀟淑清聽聞後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雖然是現在是科學時代,但是有些東西科學解釋不了,那麽寧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無吧。
何況安安的病情已經請了那麽多有名的私人醫生,卻沒有一個說的出名堂。救子心切,瀟淑清也希望這一次是真的有用了。
......
眾人來到了大排檔。老和尚不願意去酒店飯店那些地方,菜價貴不說,分量又少,他是知道自己徒弟是個能吃的,就那些飯店裡一小碟青菜20多塊錢掏牙縫啊這是。
大排檔比較劃算,叫上那麽兩條烤魚,點一些小炒,烤串什麽的,再叫上那麽幾瓶冰鎮的啤酒,日子不要太美滋滋。
一個下午眾人吃飽就到處閑逛,一路上都是吃。
每個人手裡拿著超大冰淇淋,看著這一行人,路人紛紛側耳。
黃昏很快就來臨。
蘇鹿一群人慢悠悠的走了過來,而趙恭城早已等待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