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吃完了還是去睡會吧,還是看一會動漫?媽媽給你播放你最喜歡的機甲超人好不好?還是小魚歷險記呢”
溫婉女子拿著手帕溫柔的給他擦著嘴角,其實明明什麽都沒沾上,這大概也只是一個多年養成的習慣。看得出她很愛她的兒子,蘇鹿不敢告訴她,他不是她的兒子。也說不出口。
這很匪夷所思好嗎,說出來沒有人會相信。何況,他想弄清楚那道黑影把他弄到這裡面來的意思是什麽。它到底想讓他知道些什麽?
這是3天前的時間,那現在自己還在燕京。但是他是真的回到了過去,還是只是去了類似於像是夢境的地方,而這個夢境,或許就是那道影子的世界裡發生的故事。
所以想回到自己的世界,應該說醒過來,就得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蘇鹿決定主動出擊。
“媽媽,小布真的去了另外一個美好的地方了嗎。”
蕭淑清睜開了眼睛,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兒子說出來的話,難道兒子想明白了嗎。
激動的她連忙抱緊了自己的兒子,蘇鹿隻覺得有些呼吸不過來,而且......位置有些尷尬。
“安安,是的,小布去了另外一個地方,它肯定會開開心心的,媽媽就知道安安其實是知道的對不對,安安說的那些話只是不肯接受小布離開的事實對不對。”
聽著溫婉女子帶著哽咽還有激動的話語。蘇鹿大概能猜得出一點。
那就是這條金毛肯定是死掉的了,而這個小男孩卻能看到時候的它,所以堅信它沒有死。
自然,小孩子懂什麽,他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並且堅持自己看到的。
然而身為大人們的父母就不一樣了,他們會害怕,害怕自己的小孩子到底怎麽了,為什麽說出這樣的胡言亂語,一般開始都以為只是小孩子受不了打擊受了點刺激。然而長久下去,自然會以為小孩子出現了精神問題,若是在一些迷信的家庭裡,自然會理解為中邪了。
不過蘇鹿確實感到無力,因為這確實就是中邪了。
問題出現在這個男孩的身上。
可是為什麽金毛死掉之後卻沒有離開?難道這條狗也出現了問題?
看著四腳朝天躺在地毯上睡的舒服的金毛,蘇鹿心裡搖了搖頭,不是。還是小男孩的問題。
蘇鹿清楚的記得,小白曾經說過,有時候,人的執念會影響很多東西,甚至讓不該出現的生物出現,讓不該留下的人留下。
大黃是因為主人還有它自己的執念。
死去的林奎是因為自己的貪欲等產生了忌諱。
或許,小男孩不肯接受金毛的離去,所以產生的執念讓金毛流了下來,而金毛月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死去了。
這就麻煩了,蘇鹿頭疼。
雖然事情的前後因果大概猜了出來,但是他要怎麽解決?他現在可是不知道自己在哪個空間維度,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清醒的還是在夢裡。
而那道影子百分80的可能就是小男孩。
小男孩到底想要他做什麽。
蘇鹿坐在沙發上,無力地吃著水果。
溫婉女子換了一身居家服,帶上了圍裙在打掃衛生,還時不時的過來問他餓不餓,熱不熱,渴不渴。
眼裡透露的關懷讓蘇鹿難為,他不想去破壞,即使這可能是在夢裡。
或許他自己也有點想家了吧。
.......
“蘇鹿怎麽還沒醒,
你行不行啊老和尚,不行讓你徒弟上。”小白扇著翅膀不耐煩,不停地拍著桌面。 老和尚抹了抹額頭的汗,他也奇怪啊,這明明就是奪舍失敗的後遺症,怎麽就醒不過來呢,怎麽就失靈了呢。
宋書詞抱著西行,這種情況他只聽說過,卻沒有見過。
小花靈已經施展過小回復術了,但是沒有用。
老和尚嘀嘀咕咕,不時地抬著頭想些什麽,然後又不時地對著蘇鹿身上的穴位按動。
還拿著一根粗大黑色的毛病在他臉上畫著符號。
小白見過這種儀式,算是一種簡陋的喚魂術,而且他肯定老和尚沒有做錯。
若是這樣蘇鹿都還不能醒來,那問題可就大了。
“奇怪啊,怎麽會啊,他怎麽靈魂都不見了。”老和尚著急的念叨著。
“不對,不是不見了。
老和尚猛地拍了下腦袋,“乖徒兒,快,把那紅線拿來。”
......
這是一根血紅色的線,線上掛著許多細小的黑色豆子。
老和尚將紅線浸泡在一碗符水中,待到紅色的線變得烏黑,老和尚連忙將繩子抽了出來,快速的綁在了蘇鹿的小手指上。
“蘇鹿有沒有什麽至親的親人留在這裡的東西,快。”老和尚一手捏著線, 一手不停地有規律的抖動著。
每抖動一次,蘇鹿的小手指頭上就多了一道黑色的痕跡。
大塊頭將蘇鹿爺爺的筆記本拿了過來,這幾天他都在研究這本筆記本,上面的記錄跟摘要都讓仲思繆感到眼前一亮。
老和尚將黑線纏繞在筆記本上,將蘇鹿的手指頭抬了起來,用小刀割了一刀,血順著手指頭流出,順著黑繩流到了筆記本上。
呲的一聲冒出了一股黑煙。
“靠靠靠靠,這不應該啊。”老和尚瞪大眼睛無法相信,這種情況還真特麽無解了。
但是有一點他能確定,他三魂六魄尚在,靈魂絕對在的,只是不知為什麽仿佛藏了起來一般,若是他們現實裡無法喚醒他,那只能,靠他自己一個人醒來了。
小白不耐煩的遊來遊去,力度之大導致走過的木桌上都有一小道痕跡。明顯就是蛇尾巴大力刮過去的......其余三個人都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
一群人圍坐在蘇鹿旁邊。
每個人能想得到的辦法都做了遍,蘇鹿此時滿身上都是黑色的墨汁符號,甚至老和尚連胭脂都掏了出來給他抹上,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讓宋書詞忍俊不禁,他實在想笑。但是不能笑,笑出來要挨打的。
蘇鹿暫時沒有生命安全,小白說道。他自然比任何人更了解蘇鹿的情況,畢竟它跟他有契約在,只是它也沒有辦法喚醒蘇鹿。
“魂入他境。”老和尚和小白異口同聲。
看來,唯一符合這條件的只有這種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