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特級窗口打完飯的李旻文還在發呆。
蘇鹿覺得有些好笑,“吃飯呢,發什麽呆。”
“我.....我第一次來特級窗口....你你知道嗎,我們後面那個可是陳教授,還有....還有斜對面那個可是大二的級長,還有還有....”李旻文喃喃自語。
.......
此時蘇鹿來到了老師的實驗室,看著老師貓著身子小心翼翼的倒出茶葉,蘇鹿忍俊不禁。
“傻小子,站著幹什麽,還不進來坐”
蘇鹿很隨意的坐在了以前常常坐的位子上,“老師,又從哪裡弄來的茶葉。”
“嘖,這茶葉不好搞,從老陳那裡死扣才扣了一些,小氣,不過這茶味道確實不錯。”
冒著熱氣的水衝在茶葉裡,茶葉在水杯裡打著轉,茶香氣一下子就嫋嫋升起。
入口微苦,但是從舌尖開始又慢慢的轉成甘甜與濃香,口感確實不錯。
“你要請他們兩個倒還真的不好請。”古教授放下茶杯說道。
蘇鹿來之前就給古青連通過了電話,自然也知道他什麽目的,只是他到底還是不讚同,畢竟,他們兩個棄醫許多年。
蘇鹿是不想放棄,“我希望跟兩位前輩談談。”
古青連看著自己得意的弟子,搖了搖頭,“哎,不是那麽簡單的。”
幾盞茶的功夫,古教授把來龍去脈說了通,終究到底就是走不出自己的心魔吧。
醫療事故雖然不是特別常見,但是還是會發生的,或大或小,或輕或重,不過是如何,病人的家屬無法原諒,而身為主治醫生的自己更是無法原諒自己。
“我還是想試試。”蘇鹿摸了摸溫熱的茶杯。
......
中州院的人工湖沒有名字,大家都習慣喊它院湖。
院湖的風景是中州院出名的一處,湖邊岸堤垂著的青柳隨著風飄揚,更別說那石板小路旁開著五顏六色茂盛的鮮花,四季常在。
一大片一大片翠綠的草坪上坐著三三兩兩的學子,或嬉笑,或靠著石塊看著書。
湖邊靠北,有一座亭,名為學子。
蘇鹿坐在亭子裡看著人下棋,好巧不巧就在這裡碰到了兩位老前輩。
“哎喲,將軍了。”童老前輩幸災樂禍的說道。
“哎,剛才那步棋我不應該下那裡。”另一頭的許老前輩有些不甘心,推了推眼鏡說道。
“行了,小蘇在一旁等了很久呢。”童老將棋子收進了盒子。
.....
蘇鹿靠在亭子裡看著湖邊上偶爾有魚冒出頭呼吸。
“你這沒轍了,他們不願意去。”小白趴在欄杆上有氣無力,現在天氣開始慢慢變熱,對它來說簡直是酷刑。
“我知道。”蘇鹿看到兩位老前輩眼裡已經是一片死氣,對醫學的死氣,這種從心裡開始的放棄已經扎根了太久太久了,來之前蘇鹿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但是失落還是有的。
“那你怎辦。”
“沒怎麽辦,先看著吧。”
.......
某機場。
“師傅,俺們去哪兒。”悶頭嗡聲的大塊頭說道。
穿著破舊袈裟的和尚摸了摸自己光滑的頭,“哎喲,我也不知道呀。”
大塊頭也摸了摸自己的頭,“師傅,俺們找啥咧。”
和尚從布袋裡掏掏掏,掏出了一個紫檀色的木盒,木盒如盤,盤周棱角分明,木盤裡一圈一圈如螞蟻般的字,
字體奇形,中間有兩針。 “師傅,又掏出你的破盒子了。”
“嘿,美女,幫我挑兩張機票。”
“好的,先生,請問您的目的地是哪裡。”
“目的地啊,啊等等,隨便挑。”
“先生不好意思,這個必須得明確地點我才能打票。”
“那這樣,你隨便弄,我喊停的時候你立刻選那個。”
“額,先生,這個不符合規矩......”
“沒事沒事,快快,準備了哈。”老和尚連忙端起收手上的木盤,轉動著上面的木針。
“停停停。”
“我看看到哪兒。”
“先生,目的地是燕京您看......”
“好好好,就這個,2張。”
大塊頭拿著機票,扛著一個大布袋,一臉茫然,“師傅,俺們這是要乾哈去。”
“天機不可泄露,反正跟著羅盤走就是了。”和尚推了推臉上的墨鏡,嘿,還別說,這墨鏡戴起來就是有范。
“俺不懂,俺只知道上次俺們在森林裡迷路了好多天,還有俺們想去西邊跟著這破鑼子去了北邊,還有俺......”
“行了行了,這東西很久了,偶爾失靈下也是正常的,不過這次絕對不會錯的,師傅可是演算過的了。”和尚蹲在地板上擺弄著羅盤,不停地碎碎念。
站在一旁的大塊頭靈活的翻著白眼,信你有鬼了。
......
蘇鹿不知道未來有什麽在等著他,但他現在隻覺得愁,愁啊。
小白抱著一堆零食津津有味看著電視,這小翅膀也日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偶爾還能扇動離開地板幾分,都讓小白激動不已。
看著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蘇鹿, 小白長歎,“蘇鹿,這燕京有沒有什麽名勝古跡的地方呐。”
從枕頭下伸出頭的蘇鹿想了想,“蠻多的,不過很多都開發成旅遊景點,去那看,不知道是看風景還是看人呢,沒意思。”
“不過,燕京有個特別著名的古玩小鎮,倒是可以去看看。”
“那明天咱們去看看。”
......
“快點起床了小白,你不是要早上7點出發的嗎。”
“我不行,再讓我睡一會,就1分鍾1分鍾。”
“你10分鍾前也是這樣說的。”
“嗚嗚嗚,不能怪我,這床,這床有地心引力。”
“哈哈,地心引力你都知道。”
“我知道的可多的。”
......
“哇,師傅,這就是燕京啊,這機場比俺們那邊的大好幾倍呢。”大塊頭嘩啦一下把從行李輸送帶的幾個大布袋拎起來,直接抗在身上。
站在一旁的人都小心翼翼的挪移開了一點,有幾個打扮的靚麗的女生還偷偷的捂住了嘴,仿佛空氣裡有什麽難聞的味道。
老和尚雖然戴著墨鏡,但自然察覺自己徒弟身邊那幾個人的反應,不由得譏笑。
“師傅,俺們這去哪兒呐。”大塊頭拎著東西喘著氣跟著師傅跑著,這師傅收拾的布袋怎那麽重啊,俺們那破廟裡啥都沒有啊。
老和尚攔住了一輛出租車,“師傅啊,您隨便開,到哪裡我喊停就行。”
出租車司機都納悶了,這接客以來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要求,不過,管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