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神域上,烈日當空,遠遠看去,有一個人被捆在逝魔壇上。
他的身體通紅,雙目金黃,眼眸中流動著微弱的光芒,輕輕的喘息著仿佛在訴說,他被束縛了數萬年。
“還不肯臣服?”邊上一位黑衣白冠男子輕輕低吟。
“沒人能逼我做任何事,包括你。”被束縛者面容冷酷而疲憊,看著黑衣白冠者說道。
“蚩尤你也太不自量力了,既然你不肯歸順華夏,別怪我”
黑衣白冠人似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提起手中那把漆黑到,好像黑洞一般的細劍,向蚩尤刺去,一時間光芒大盛。
蚩尤渾身通紅的皮膚徒然變得慘白起來,臌脹的肌肉,也似被戳破皮球似的憋下去,就連渾身散發的金光,也近趨於暗淡。
“我不會放過你的,軒轅,做鬼也不!!我跟你同歸於盡!”。
眼眸雖然渾濁不清,但蚩尤乾涸的聲音卻異常堅定的說道。
他的身體好像被啟動的機器一般,又重新煥發了生機,而且光輝更勝從前,眼看是要將天上的烈日比下去。
天空忽然雲層分離旋轉成環形,環洞中一絲紫黑色的光飄向蚩尤,直到被他吸收一空。
“天魔解體!”紫黑色光凝聚成鎧甲,僅僅一霎,就突破了逝魔壇的三根封魔柱。
“你竟然用這招!?不怕萬劫不複,魂飛魄散嗎?”
軒轅用劍化盾抵抗這紫黑魔氣的侵蝕,臉色也驟然蒼白了不少。
“若能求得魔道,我願萬劫不複,你卻阻止我,憑什麽,有誰能阻止我?還有誰!今日便是我命隕你手,你也別想獨活……”
蚩尤手中空握,便凝結了一柄金色長矛,將身體凝結成長弓一般,大地也被他的腳步震碎,用力向前投擲,金矛左右穿梭而至,眨眼就到了軒轅眉睫之間。
“若你真的得證魔道,今日我是如何也奈何你不得。但,你沒有”。軒轅隻用手一指,長矛觸碰到他的手指,便停滯不前,隨後寸寸瓦解。
“還有什麽招數早點使出了吧,今日你必死”軒轅手中漆黑的細劍微微亮起,而他整個人倚劍,從側面繞向蚩尤。
蚩尤撕扯著嗓子大吼“什麽天道,正邪之分,唯吾已死證己身!”
砰!砰!砰!
8根封魔柱被蚩尤齊根拔出,他用最野蠻的方式徑直衝向軒轅。
蚩尤將自己的胸膛,完全裸露在軒轅的攻擊范圍中。
軒轅眉頭微皺道,將墨黑色的劍光凝為實質“我便如你所願”
軒轅用細劍直刺向蚩尤毫不防備的胸膛。
噗嗤!
蚩尤的胸前紅成一片,熾熱的鮮血瘋狂向外崩射。但他的眼神中雖然充滿瘋狂,內心深處卻越發冷靜。
“你從來沒見過真正的天魔解體”
隻一刻,他捆抱住了軒轅,將細劍緊緊攥握手中。細劍劃破他的手,傷痕深可見骨。
一陣無聲後,九州爆發了曠古爍今的一次爆炸,九州一成的陸地被直接摧毀,其他部分直接被分裂成,兩塊大陸和數塊島嶼。
但蚩尤再也無法知道了,他感覺慢慢在下墜,通往一片漆黑的,深不見底的黑洞。
“吾是不是死了,也罷,此生足矣。”
他回想一生,確實絕望異常,無法完成的人生目標,無法打敗的勁敵,無法結束的殺戮。
他有一種感覺,如果讓他再重來一次,至少,可以把那個該死的軒轅親手打敗再死。
越是這樣想著,他無比的渴望能再獲得一次新生。
是了,我再重來的話一定不是這樣的結局,一定我可以得證大道的!無法再容忍無盡而且緩慢的墜落,他拚命的掙扎,但是卻沒什麽效果。
正要放棄時,頭上卻有亮光向他緩緩的飄過去。光明雖然緩慢,卻沉重有力,閃爍之間,往他所在的方向墜落而去。
幾乎是本能的,他馬上就用手抓住了這道亮光,接著視線一陣模糊,便什麽也看不見了。
隨後有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王女士,是個男孩兒~7斤半。
蚩尤在黑暗中聽到這聲音,興奮想要的想要呼喊這名女子,話一出口,便發出微小的的啼哭聲。
在偌大的產房裡顯得十分的空寂。
“王女士,您兒子好像哭的不太大聲呢,這樣寶寶容易窒息的,必須讓他大聲的哭出來!”
護士開口說完,就將蚩尤倒懸過來,半吊在空中狠狠地用巴掌,抽擊他尚未熟悉的屁股。
堂堂上古魔神,雖然失去了很多記憶,靈魂裡寄存的威嚴,不允許他自己被一個凡人吊起來打。
他奮力的掙扎,但是瘦小的胳膊輕輕拍在到護士的手上,疼的竟然是他自己。
我的力量怎麽回事!!?怎麽連凡人都不如!?
努力的回想自己的前世經歷,記憶卻寥寥無幾,腦海裡隻留下了他與軒轅,同歸於盡的畫面揮之不去,怒火就從身體裡蹭的冒出來。
“軒轅你夠狠,你等著,我不會讓你好受的”。
王雪梅疲憊的躺在床上,看著哇哇作響的兒子,露出欣慰的笑容。
雖然自己一個人很累,至少現在有了孩子,總歸不是一個人了,接下來的每一天要為這個孩子而活下去。
“王女士,您兒子取名字了嗎?”護士問。
“我想……就叫王朗吧,我希望他一生都開朗、順利,這樣就好了”王雪梅想到那個負心的男人,心裡油然而生一絲苦澀。
蚩尤從頭到尾把他這一世的母親的反應看在眼裡。
前世,他本就為魔神沒有凡人倫理限制,更沒有生父母,一陣別樣的感情從他的心裡激蕩開來,既然此世為凡人,也該多遵守凡人的禮節,便是沒法孝順母親,也定要保她一世周全。
但是王朗這個名字,他總覺得更自己的本名不同,但他也沒多想,順應本心而為本就是他選擇的道路。
倒是這一世,早早修煉脫離凡胎才是重點,隨後頓悟渡劫飛升。
一路高歌上神域搏殺軒轅老兒才是重中之重。
正當他想的正美得時候。
卻毫不留情的被護士姐姐塞進了保溫箱。
“早就看你不爽了今日我便殺了你, 以證我無上魔道!!”蚩尤想要給踐踏他尊嚴的護士一點教訓。
蚩尤化名為王朗,將手握拳狠狠砸在保溫箱的箱蓋上。
反饋的力量讓他感覺到了牛頓的存在,疼的他連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前世他是魔神之驅,本就是神體,無痛也不會癢。
修行也是一個頓悟之間,便暴漲能力,一路殺到九州根本沒人能製服的了他,還是靠著軒轅集眾神之力勉強將他擊殺。
這一世,他僅僅是個早產的凡人嬰兒,要說長處,也就是痛覺也比一般人靈敏的多。
疼的吱喳咧嘴的他,如果讓人看到現在的樣子,肯定會感歎,嬰兒的表情也可以很豐富。
既然如此,那我便修煉自身使我達到入靈境,瞬息就能從這裡出去。
不過僅僅1天的時間王朗還是放棄了,他降臨的地球早就不是原來那個靈氣橫溢的星球。
還能說得上有點靈氣的,就只剩那些未有人跡的封存千年的遺跡和隱世宗門了。可以說,一代霸主般人物的蚩尤,如今的王朗。
竟然沒了辦法,曾經的他讓眾神臣服,使天地色變,從蠻荒大陸殺到九州神域眼皮都沒眨一下。
現在就因為失了神體,什麽都做不了,甚至,打不破一個保溫箱的蓋子!
他也有些絕望了,明明讓他重來一次卻不給他資本囂張,那他以後可想而知,得有多憋屈。
王朗暗暗發誓,我絕對會重新回到眾神之巔的!
你們等著,哪怕經歷失敗,我的目標也不變,站在世界最頂端的人,一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