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幾日都是這樣,王朗打坐時靈氣有時流暢,有時又變得艱澀。
但每每靈氣入體通達順暢之時,都是天將暗未暗的時候。
這靈氣竟然如此詭異,而卻流暢之時都在黃昏於夜晚的交叉之時。
王朗去過呂木良的住所詢問過他是否在修煉之時覺得有什麽奇特的感受,呂木良抓心掏肺的回想,還是覺得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修行時靈力一直是處於一個非常穩定的狀態,從沒有出現過王朗所說的突然加快,一個時辰後又恢復原本速度的感覺。
王朗感到很奇怪,難道隻有他一個人能感覺到這種莫名其妙的靈力流動嗎?
若是如此,那我修煉的時候,便等於比他人每日多出一個時辰,一個月下來,便比他人苦修多出兩天有余!王朗眼中流光一顯,對於修煉他總是對自我要求非常高,換種說法便是,他想要變強。
今夜突破入靈中層!
王朗即刻打坐,將平時需隔兩天服用的橙層靈丹整瓶拿出,將玉瓶的蓋子拔出,仰頭就將所有靈丹傾如口中,口中誦訣速度徒然加快。
若是無法突破隻怕藥力擴散血脈噴張有爆體而亡的危險。
王朗眼神堅定如鐵,不動如鍾,顏神肅穆,飛快的將一段段口訣,由口中吐出,口訣幾乎凝結為實質。緩緩圍繞在王朗周身。
給我破!
靈力在體內流動飛快,轉眼丹田內便被充滿,多余的靈力沒有宣泄的通道,齊齊往心髒方向湧去。
入靈修心,若能用靈力將心髒填滿,那時便是入靈圓滿之境。
一絲絲靈力湧向王朗的心髒,壓力突然增大,心髒內剛剛充靈及其痛苦,需要將靈力織結成網,鋪於心髒各個角落方可接觸疼痛。
王朗咬牙,雙目緊閉,關於心髒,任何一個小小的舉動都會對王朗造成巨大的影響。
尋常修士,哪怕是外圍弟子,若是入靈境突破必會有高修為者或導師為其護法。
王朗這類的勞役之流怕是沒這個資格,這時候一切都隻能靠自己。
王朗控制心內所有的靈力編制成網,靈力織網對,控制力考驗非常巨大,若是編制不當,對日後修煉影響頗大,甚至會留下心髒無法脫凡的後遺症,與人鬥法時隻要刺中心髒便生死道消,身形俱滅。
編制靈網過程繁瑣,比用手織網也麻煩許多,這時候隻有用時間去消磨進度,但編織越久對心髒的壓力越大,此處若是快刀斬亂麻便容易留下後遺症,若是慢工出細活便容易心髒驟停成為活死人,十分難辦。
王朗額頭汗水密布,嘴唇也微微的有些發紫,但卻沒有說任何一句怨言抒發感情,此時正集中全身所有的精神力編制靈網,外在一切變化均被屏蔽。
成了!
心髒內,此時正有一樣網狀物,由內而外將它包裹的嚴絲合縫,滴水不漏。
還不能放松,王朗告訴自己,雖然靈網已經織好,但還未將靈氣凝結為水注入心髒,並不算真正的突破。
王朗嘗試凝結靈氣為水。此時便是水磨豆腐,慢工出細活總不會有錯的。
又過了一個時辰
靈氣在心網內達到一個非常濃鬱的地步,慢慢化作靈霧,凝結出了一滴黑色靈液滴落在王朗心網之上。
黑色靈液沿著心網在心室自如流動,王朗感受到與靈力更加親和,反覆沾手便能凝結出法術一般。
修魔者與修真者最開始的不同就在於起初體內的靈液便是黑色,
而修真者為白色。 此時雙方的區別便像人種一遍,凡是同道中人自然會感覺對方親和些,其他修道者次之,而對直接對立的仙魔便會隱隱有些排斥,無論如何這是無法忽視的,仙魔雙方從古便是對立的,所謂正邪不兩立,仙魔往往在路上相遇,便會大打出手。這是血脈對他們造成的影響,不可避免,隻得盡量克制。
黑色靈液融入心室後,王朗運氣將其通過靜脈轉至全身血管,待到全身血脈被更替為黑色靈液並注滿整個心髒,便可突破入靈境,進入通靈境!
黑色靈液運行周身一圈,便停滯在心室等在下一滴的到來。
王朗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黝黑的靈光,他呼出一口濁氣,環顧周身衣物,一片狼藉,衣物背上有大片大片的黑色粘稠狀的汙漬附著在上面,竟然是王朗體內阻礙修煉,被褪出的雜質。
至此王朗踏入入靈境中層!
又要買衣服了,王朗愁眉苦臉的盤算著,在還沒發到下個月發物資和貢獻點的情況下,一切都需要節儉再節儉。
王朗好像想到什麽,在他的大背包裡一通翻找,從背包中找到好幾件乾淨的勞役服。他微微一笑,一陣暗喜,哈哈,不用再破費購置衣服了,剩下的貢獻點都用來修煉,不久我肯定能出任掌門人,迎娶宗門聖女,走向人生巔峰!自戀的他抱住大背包搖來搖去,背包內的物件碰觸在一起,屋內一片叮當之聲隨著夜色飄得老遠……
一個月後,王朗完成了在契約書上約定一個月的燒水份額,差不多該前往帳房領取當月的貢獻點了。
王朗從簡易木屋跨步而出,此刻皓月當空,天空星雲密布,夜色中仿佛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細沙,整個柴火房附近被一團霧色籠罩,顯得十分詭異、神秘之感籠罩上王朗的心態,體內的靈力竟然進行運作,黑色靈液以一種迅捷之勢,眨眼之間運行至全身上下。
王朗很討厭被控制的感覺。但現在他竟然有些,舒服……?
“來……”
“誰!?”王朗一個激靈,一手化掌,單手撐地,向後一翻,脫離了原來的位置,壓低身形,警惕的環顧四周。
“來吾身邊……”
“來……”
王朗依然警惕,霧色濃厚,根本無法看清前方的任何景物,這時還是不要輕取妄動為好。
“吾主……吾乃汝之魔兵,九年前墜於此處,一直在等待汝降臨,將我收回。”那個蒼老的聲音緩緩道來,聲音不似人類,錚錚作響,倒像是一種精神傳訊。
“哈?”王朗瘋狂搜索腦海內前世的記憶,怎麽樣想不起有這麽一出,魔兵?我前世還有魔兵?我怎麽記得我是,單槍匹馬上九州,拳腳通天戰仙神呢??
“末將戰力低微, 並無任何能幫上吾主時候,如今已是苟延殘喘,奄奄一息。”魔兵的聲音勾起了王朗的一些被封印的記憶,好像回想起一些前世的事……
“啊!!我的頭!”剛剛才快要想起一些記憶的王朗,突然抱著頭在地上劇烈的翻滾起來,鼻涕眼淚齊齊彪了出來,腦海中的疼痛感猶如潮汐一般陣陣向王朗襲來,而王朗都於這巨浪般的潮汐,就像海上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被海水淹沒。
在地上抽搐、翻滾起來,知道他再也無法動彈,但身體還是在輕輕的顫抖。
過了一會兒,劇痛的潮汐褪散下去。王朗的腦海一片空白,他感覺剛剛被喚起的記憶又重新合了上去,甚至一些還記得的事也變得有些模糊。
“吾主,吾已經沒有時間了,吾主需盡快前往星合宗礦區靈脈,那裡有您的……”話音未落,魔兵的聲音漸漸衰弱,直到消失不見。
王朗躺在地上,還有些沒緩過來,雙眼有些放空。
“先是認我為主的魔兵,再是一陣頭疼,又叫老子去什麽礦區靈脈!我去你爺!”王朗狼狽的從地上一個打挺起身,憑空來這麽一遭,王朗這般性子也有些兜不住心中的火,一掌之下將邊上一顆雙人合抱打大樹打陷了1寸有余。
“若是真有這一回事,倒是不得不去了。”王朗強壓著火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無論怎麽樣,還是需要先去帳房把貢獻點領出來,現在百廢待興,先用貢獻點置換點靈石、法器,是當務之急。”
王朗不再抱怨,穩步向帳房方向前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