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好一個與你無關,你既然說你來的時候並無異常,那麽為何老夫一來,便看到了帳簿被毀,尤其是這上面濕噠噠的,可見發生時間並不久,難道此事果真與你無關?”
“是的,徐錄事,若真是你所為,你且承認,鬧到刺史大人那邊該如何是好,那可是要出大問題的!”
“不錯,李參軍所言極是,徐錄事,若真是你所為,你就承認吧,若是被刺史大人查出來,那結局就難說了!”
“昨日無事,今日一來便出事,有問題的無外乎兩個人,一人是昨日最遲離開這裡的,一人是今日最早來到這裡的!”有人緩緩的說道。
頓時有人不滿的站出來道:“龐參軍,我便是昨日最遲離開的,難道你們要懷疑我嗎?大家都知道俺老孟為人,俺什麽時候乾過這等缺德事!”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徐遠,徐遠當然知道事情不是自己做的,好在心裡比較成熟,倒也不急,只是緩緩說道:“那就請刺史大人決斷吧!”
有人不滿道:“刺史大人日理萬機,那有時間處理這等事情!胡別駕,不如今日事由您決斷如何?不然被刺史知曉,怕是你我皆有罪啊!”
一直坐在一旁的中年人,緩緩站了起來,此人國字臉,粗眉毛,生的是相貌堂堂,徐遠想起昨天駱小依說的官員名稱,裡面拍在刺史下第一位便是別駕,乃是從四品,可謂權利極大。
只聽胡別駕開口道:“葛老自然是不會把這等重要的事情兒戲,而徐錄事乃新進,自然也不會做這等莽撞的事情!”
“胡別駕,那你是在說俺嘍!”孟參軍氣呼呼的說道。
胡別駕搖了搖頭道:“自然也不是,別人不知道你,我還不知道嗎?雖然你平時大大咧咧,卻也分得清事情輕重,這樣,不放把值班的衙役叫進來,也許會有什麽線索也說不定!”
於是有人匆匆走了出去,帶來了一老婦,老婦一看這陣勢,也是嚇了一跳,胡別駕面帶和藹,問道:“李婆婆,本官有話問你,還望你如實說說。”
李婆婆頓時跪在地上,有些激動的說道:“大人,俺沒幹什麽壞事啊!”
在場諸位皆是輕輕一笑,胡別駕也有些無奈道:“李婆婆莫怕,本官所問之事與你無關!”
李婆婆這才抬起有些茫然的頭點了點。
“你來時,院內可有他人?”
李婆婆立刻道:“有啊,喏!就是這小後生!”頓時把手指向徐遠。
眾人看向徐遠,目帶狐疑,胡別駕看了一眼徐遠,不露悲喜,繼續問道:“那你可曾看到他做了些什麽?”
“哎呦,這個後生做的可多了,幫老婆子我砍柴,燒火,還幫我為各位老爺們倒茶,就連這擦桌椅的粗重活都是他幫忙乾的,可好了!”李婆婆笑眯眯的說道,越看徐遠越是喜歡。
胡別駕卻是眉頭一揚道:“你說他為我們倒茶?”
“對啊!”李婆婆笑道。
胡別駕點了點頭便笑道:“那你那時有沒有看到別人也在這個屋內啊!”
李婆婆認真的想了想道:“沒有,當時只有這個小後生。”
胡別駕又問向徐遠道:“我再和你確認一次,你來的時候沒有看到葛老座位上的帳簿受損?”
徐遠認真的想了想,肯定的搖了搖頭道:“沒有,我肯定,當時我為葛老倒茶的時候桌子上面乾乾淨淨!”
胡別駕微微皺眉,看了一眼徐遠,又看了一眼葛老,
緩緩說道:“昨晚肯定是沒人的了,現在問題出在早晨,龐參軍,你就坐在葛老身旁,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麽發現?” “回稟大人,並無!”龐參軍躬身施禮。
胡別駕忽地笑了出來道:“既然你們都是清白,難道這桌子上的水難道是自己跑上去的嗎?”
眾人在胡別駕雲淡風輕的表情下,卻不敢言語,片刻後,徐遠站出來道:“既然大家都懷疑是我,想要狡辯卻也難以自證清白,大人,下官可否觀看一下諸位大人茶杯!”
胡大人含笑道:“可以!”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徐遠要做什麽,只見徐遠從自己座位開始,挨個看了一下眾人茶杯後,仿佛發現了什麽,走到了門口,躬身道:“大人,下官可能有辦法自證清白了,而且還能知道是誰將水倒在那桌子上!”
“哦?”胡別駕頓時來了興趣,“你且說說!”
徐遠面露為難之色。
有人冷哼道:“怕是嘩眾取寵吧!”
“就是,胡大人尚不能明察,你卻說能這新晉的舉人口氣還真不小!”
胡大人面露笑意,擺了擺手道:“你且說說,本官為你做主!”
徐遠依舊猶豫一下這才說道:“只是此法有辱斯文,怕是某些大人不允,還請胡大人您能支持?”
“哦?不知此法可傷天害理?”
徐遠搖了搖頭。
“那此法可曾傷及性命?”
徐遠又搖了搖頭。
胡大人語氣緩慢的說道:“那此法,可辱人名節?”
徐遠同樣堅定的搖了搖頭。
胡別駕頓時笑了起來,“諸位,既然這三方面都不算失禮儀,不如我等就看看他有何妙計如何?”
眾人頓時遲疑起來,徐遠一聽卻是暗歎這裡的人果然不是吃素的,短短一句話便暗藏陷阱,更是把所有人都綁架到了一塊。
孟參軍眉毛一擰,大聲嚷嚷道:“好,既然胡大人做主了,量這小子也不敢做有損咱們顏面的事,俺老孟支持!”
胡別駕臉上露出笑容來,眾人一見頓時紛紛表示讚同。
“好,那本官就答應你,一會兒大家也都會支持你,說吧,你的是什麽辦法?”胡別駕面帶笑意說道。
“在說這個辦法之前,我先說一個小現象,不知道諸位平時有沒有發現這個現象,那就是當天吃什麽,方便時便帶什麽...”
所有人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這等私事公開來說確實很不文雅,難怪他一開始就說有辱斯文,可不就是嘛!
胡別駕卻是面色平靜,繼續問道:“那與此事有何關系?”
徐遠笑了笑道:“有關系,而且有很大的關系,其實不單單大解能有所發現,小解同樣如此,我剛剛看了一圈,大家都把杯中的茶水喝完了,就算少數沒有喝完的也喝了大半,因為本人祖輩從醫,所以下官也略知一些知識,在早晨人是最喜歡喝水的,因為一夜未曾進水,所以諸位早晨都有口渴的感覺,而此時喝了水是最容易方便的,可能在家已經方便但是走了這麽遠的路,又吃了早餐,而且還喝了這涼下來的茶水,那麽一會兒就很容易方便!諸位相信已經知道我的辦法是什麽了,沒錯,就是聞小解氣味辨其有無喝茶,誰若是沒喝,那麽誰就是這倒水之人!”
“荒謬!”
“無稽之談!”
“這等可笑的法子也能說出來, 依我看,你便你是那倒水之人!”
“就是!簡直有辱斯文!”
胡大人皺眉道:“此舉,確實有些胡鬧!”
徐遠卻肯定的說道:“大人,這是下官自證清白的唯一機會!”
有人頓時道:“大人,這種方法實在可笑,而且若是在家中同樣飲茶,此時又怎麽會準呢?”
所有人頓時暗暗點頭,這種可能並非不存在。
徐遠笑了笑道:“各位大人,不管早晨這裡的茶是否是諸位第一杯飲用的,我都有辦法找出誰沒有喝茶,只是這辦法暫時不能說,說出來便容易混淆了正確答案,還請各位大人待會小解時在一專用碗裡,為了避免我親自接觸,還請胡大人一會找人聞一聞,茶味濃鬱,很容易便能聞到。”
胡大人點了點頭道:“好,既然如此,待會本官第一個證明自己的清白,還望爾等能夠協助本官,把這害群之馬給我揪出來!”
眾人不敢反駁,便沉默了下來,徐遠笑道:“那就委屈諸位大人在小解決之前萬勿飲茶,待小解之後,當真相大白!”
胡別駕同樣重複了一遍回到了座位上看起書來,徐遠也有樣學一樣津津有味的看著書。
有人聚在一起嘀咕道:“難道他真的有辦法?”
“看他胸有成竹,怕是並非瞎說!”
“是啊,不過也有可能是賊喊捉賊!”
“呵,一會便知道他葫蘆裡到底裝的是什麽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