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教授,太感激了……”
布蘭迪止住了將要一頭撞上牆的可怕速度,驚魂未定的停在了距離牆壁不到半米的位置上。他幾乎以為自己這就可以GG了……
“看起來強橫的魔力也並不是什麽好事。”鄧布利多將布蘭迪放了下來,微笑著看他一屁股癱軟在地板上。“不過你還是稍微讓我意外了一下,我以為你應該更晚一點才能想到通過自己分身的方法的……事實上你要是在晚半分鍾,我大概就會走到那裡面去看看了。”
循著鄧布利多的手指,布蘭迪看向房間邊緣的一道小門。他突然想到了什麽。
“教授?你也失敗了?”
確實是這樣……按照他第一印的經驗來看,成功通過考驗的人應該會被傳送到另一個地方才對,可是自己卻和鄧布利多教授碰了面。
為啥同樣是失敗,為什麽自己就像是被人吊在天上打了半個小時,而鄧布利多教授的身上就一塵不染?難道越是法力高強的巫師打起架來越斯文?
面對這個問題,鄧布利多表現的非常光棍。
“要說失敗倒也說不上……我只是不能贏。”他說,“想要戰勝另一個自己可並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魔力、知識、說不定還有智慧,你在面對的是一個永遠和你勢均力敵的對手。而我畢竟已經不再年輕了……一場大戰下來的損耗很有可能永遠無法再彌補回來,所以我需要謹慎一點。”
布蘭迪這才恍然,自己面前這個似乎永遠都可以去依靠著的老人,也沒有辦法去抵禦時間對他的侵蝕。他的心情略微沉重了起來。
“說起來……你剛剛這個架勢,”鄧布利多絲毫沒有被他的低落所影響,他好奇的問道。“是擊退咒?”
“是的教授。”布蘭迪點了點頭,心有余悸。“是萊特先生在13號教室黑板上留下的咒語。”
“……萊特?哦,是他啊。真是個令人懷念的名字,我記得他的變形術非常的優秀。不過真的很可惜,後來他突然有一天就失蹤了……我們還組織過搜查,但沒能找到。”鄧布利多彎下腰,將布蘭迪拉了起來,在直面了死亡的恐懼之後,現在的布蘭迪腿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教授?您認識他?”
“當然,我曾經是他的變形術教授……自己的學生失蹤了這麽大的事情我自然會記憶深刻。”鄧布利多聳聳肩。“記得他也算是一個中規中矩的赫奇帕奇,溫和而低調,似乎從來不輕易得罪人……朋友也多,當他失蹤的時候可是哭了不少人。說到這個——”
他表情有些凝重。
“我記得你說過,萊特他……”
鄧布利多指了指身後的那扇小門,布蘭迪一下子便意識到了他的問題,他倒抽一口冷氣。沒有錯……如果按伏地魔所說,那麽萊特的屍骨不出意外就應該在那扇門背後了。
“你還打算跟著我過去麽?”鄧布利多關切的問道。“我是認為讓一個未成年人去看到那樣的一幕或許會有點殘忍。不過你作為這個寶庫的發現者,我覺得你有權利去直面所遇到的一切。”
布蘭迪猶豫了一下,他抽了一下鼻子,血液湧進了他的嘴裡,甜腥味直衝上腦。短短的一年,巨怪、七封印、雙面人、鏡中的死屍……他甚至連龍都見過了。這種驚險刺激的生活或許會伴隨他很長一段時間?
他終於點了點頭。“我跟你一起,教授。”
鄧布利多欣慰的笑笑,向大門那裡走去。
“做好準備,布蘭迪……順便插一句,新髮型還不錯~我記得這在麻瓜界有什麽講究來著——殺馬特?”
布蘭迪呆愣了一下,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小臉一下就僵住了……
那種毛扎扎的手感!高聳的頭髮!圓錐一樣的曲線……這算什麽,突破天際的鑽頭麽?
“絕望了,對這個充滿背叛和嘲笑的世界絕望了……”
布蘭迪艱難地拖著著無力的雙腿,一點一點緊跟在鄧布利多的身後。嘴裡不斷地碎碎的念著什麽要把這個世界毀滅掉的可怕發言。這讓鄧布利多感到有些好笑,這麽多年來,這還是第一次遇見向布蘭迪這種各種意義上都很有趣的學生。
“我要開門了布蘭迪,準備好了麽?”
布蘭迪啊的叫了一聲,條件反射的從自己腦子裡面正在被五人組的其他夥伴們拚命譏笑的可怕畫面中跳了出來。他緊張的舉起魔杖……
“沒問題的教授。”
小門吱吱呀呀的被推開了。
布蘭迪幾乎已經掩住了口鼻屏住呼吸,準備迎接那撲面而來的腐臭味。可等他實在憋不住吸了一口氣之後,他驚訝得發現不知是否因為四十年太過漫長的關系,房間裡甚至連腐臭都已經完全消散了。
在他們進入之後,身後的門砰地一聲自動的關閉,然後像霧一樣漸漸模糊,並形成了一堵光滑的牆。當然,他早就預料到了……反正他清楚地記著返回的咒語,倒也不擔心被關在這裡。
於是布蘭迪好奇的拽著鄧布利多的袍子,將自己的身體挪到他的身邊,開始打量房間裡的一切。
這裡顯然和第一印的屋子大不一樣,如果說第一印的房間像是獎品陳列室的話,這裡看起來就更像是一個小型的魔咒實驗場。
那是一間寬敞的屋子,牆壁四周都點著火把,和13號教室一樣,這裡的火焰都是不滅之火。
屋子裡面沒有桌椅,但卻鋪著一層厚厚的,不知是什麽動物的皮毛所編制而成的地毯,一千年的時光都過去了,這裡的地毯卻依然沒有一點的破損,萬全和新的一樣。牆邊豎著非常突兀的東西——看起來像是用來檢測魔法殺傷力的金屬靶子,上面滿是坑坑窪窪的凹痕,似乎不是什麽很厲害的魔法造成的痕跡。因為就算是一塊鋼板,讓布蘭迪念一個粉碎咒大概也是可以勉強開出一個大洞的……而一千年前的金屬板明顯不會有現在的鋼板那樣堅固。
屋子的另一頭,擺著一溜的雙層木架,上面的一層擺了大大小小造型奇異的物品,由於是一千年前的玩意兒,布蘭迪一個都不認識。而下一層則是空空如也……隻留下深淺不一的灰塵,看起來已經被人所取走。
不過現在沒有人會對那些東西感興趣,現在布蘭迪和鄧布利多的注意力全部都被集中在木架旁邊的角落裡了。
那裡散落著一件寬大的袍子,以及,袍子上方那白森森的骷髏頭……看上去好像是坐在牆角,安靜的等待著死亡一樣。布蘭迪松了一口氣,只是白骨的話他好像還沒有想象中那麽驚恐……看起來一年的鍛煉讓他的膽子開始變大了。
他好奇的想要湊過去看看,但是一條胳膊將他攔住了。
“這不對勁,布蘭迪。”鄧布利多凝重的說道。
“啊?為什麽?萊特已經死了啊”布蘭迪一頭霧水。
“可他並不是正常死亡的……”鄧布利多看了他一眼,開始小心的向前靠近。“一個被困的人第一時間肯定會想辦法逃離這裡,就像你當時做的那樣。可這裡完全沒有什麽被翻動的跡象,也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可那是伏地魔自己說的啊……哈利聽得一清二楚。他不可能沒事糊弄奇洛吧……”
“所以說這才是我所擔心的事情,布蘭迪。”鄧布利多慢慢的說道。“伏地魔說的自然是真的,他一定是偷偷拿走了萊特的魔杖——那時他可不一定打得過會超魔施法的萊特。伏地魔沒有把握能殺掉他……可是在伏地魔離開之後呢,萊特到底做了什麽?伏地魔又為什麽沒有帶走藏在這裡所有的東西,反而要選擇在之後才再次進入?”
“誒……?”布蘭迪雖然說要比傻姑娘聰明,但也聰明的有限…說白了也就是有點急智而已,他完全聽不明白鄧布利多教授到底想要說些什麽。
不過鄧布利多教授畢竟是教授,在答疑解惑這方面非常的有耐心。
“我的懷疑是……他們早就知道那個架子最上面的東西不能亂碰。上面附帶著劇烈的詛咒。而在那其中卻只有一個是這個房間裡真正的寶藏……伏地魔但是沒能完全將它們取走。所以才會多次想以教授的名義回到霍格沃茨……”
“唔?教授,伏地魔他曾經想要回來當老師?”布蘭迪詫異的問道。
“是的……不過我勸服了當時的校長阿芒多拒絕了他。”鄧布利多隨口說道,他念了幾個莫名的咒文,那排架子上開始散發出淡淡的熒光。“他第二次想要進來的時候我已經當了校長,自然不會讓他如願以償——看,預警魔咒顯示,那架子上面很危險。我估計萊特是想要賭一把自己的運氣,從而觸碰了架子上面的某一個東西……很可惜,他運氣不好。”
“可伏地魔這一次為什麽這麽有把握,他不怕被詛咒麽?”
“這大概就是他在失敗後一直潛伏在阿爾巴尼亞的原因了,他很可能從那邊找到了線索。而如果真是這樣,布蘭迪,我大概能猜得出來,這間屋子裡剩下的,大概是一把鑰匙——一把打開阿爾巴尼亞森林裡,那個所謂永生之廳的鑰匙!”
布蘭迪呆滯了片刻,他下意識的將脖頸裡的東西從衣服裡提了出來,伏地魔從魔鏡的房間逃走時沒能帶走任何東西……如果說他想要得到的是鑰匙的話,那豈不是說——
解開第五印真正秘密的東西,就是這個吊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