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和赫敏剛鑽進拱門,就聽到了身後巨龍的怒吼和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隨後便是布蘭迪他們的大吼。
他們慌張地回過頭,兩個人都下意識的以為布蘭迪他們的雕像被巨龍給拍碎了。不過等到他們透過煙霧彌漫的門口看到外面的場景時,他們事情好像並不是他們所想的那樣。
碎裂的東西貌似只是那個雕像身下的地磚。
石劍士跛著一隻腳,以一個驚人的氣勢撲上去,然後緊緊的抱住了正打算起飛的脊背龍修長的脖頸。雙腿緊緊地夾在它的腰上……
這姿勢!
兩人差點沒把自己眼珠子瞪出來。脊背龍也是一樣,它甚至連醞釀了半天的龍息都忘了噴,被生生的吞進了自己的肚子裡,隨著一聲悶響,它的腹部詭異的高高鼓起,濃烈的黑煙從龍口中冒了出來。
“……這下你明白了吧。”赫敏面無表情的看著哈利,“讓這兩個人湊在一起合作到底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
哈利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又是一條歪歪扭扭的甬道,七拐八拐之後,他們早就已經沒有了所謂的方向感。巨龍和雕像激烈的搏鬥聲已經被徹底的拋在了身後,現在四周驚人的安靜……
“還差一個斯內普的考驗…他總不會還讓我們和什麽東西搏鬥吧。”
“理論上不會……先不說前面那幾關考驗的東西那麽奇怪,就憑奇洛的這條龍也足以勸退百分之九十九的搗蛋鬼和壞家夥了。能孤身一人來到這兒的至少也會是法力高強的巫師,我可想不到還能有什麽東西會比一條龍還難對付,不過按照斯內普那陰冷的性子,斬盡殺絕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哦,看,我們到了。”
走廊到達了盡頭。
哈利平舉著魔杖,拉開下一道門,一時間,他們兩個簡直不敢去看這裡會有什麽東西在等待著他們——然而一切都是那麽的安靜,如赫敏所說的那樣,這裡並沒有什麽可怕的東西,只有一張桌子,上面排放著七隻形狀各異的燒瓶。
“呼,看起來還不錯。”兩人齊齊的舒了一口氣,他們走了進去。
他們剛跨過門檻,身後就騰起一道半人高的火苗,封住了門口。這火焰很明顯不同尋常:是紫色的魔火。而與此同時,通向前方道路的拱門也被黑色的火焰所覆蓋。很顯然,在沒有解開機關之前,他們大概是沒有辦法出去了。
“我們該怎麽做?”哈利說。
“顯然,線索已經給我們留好了……”赫敏指了指身側的牆壁——上面用鮮豔的塗料寫著大串的文字,哈利和她站在一起,一點一點的讀著。
危險在眼前,安全在後方。我們中間有兩個可以給你幫忙。
把它們喝下去,一個領你向前,另一個把你送回原來的地方。
兩個雖然無害,但卻也能讓你舒緩神經,美美地睡上一覺。
三個是殺手,動作乾淨利落。
選擇吧,除非你希望永遠在此耽擱。
我們還提供四條線索幫你選擇:
第一,不論毒藥怎樣狡猾躲藏,其實它們都站在無辜者的左方;
第二,左右兩端的瓶裡內容不同.如果你想前進,它們都不會對你有用;
第三,你會發現瓶子大小各不相等。在巨人和侏儒裡沒有藏著死神;
第四,左邊第二和右邊第二,雖然模樣不同,味道卻是一樣。
他們臉上的表情都非常的精彩。
“赫敏,
這就是考驗麽……難道是要讓我們從這個詩歌裡面猜出來這七個瓶子裡面哪個才能進入最後的房間?” 赫敏皺著眉頭一字一句的讀完,長長的噓了一口氣。哈利驚訝的發現她居然有了一絲笑容,換作他自己,在看這牆上面這些前言不搭後語的胡言亂語,大概是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的。
“哈!巧妙地關卡。”赫敏說道,“這可不是什麽詩歌,更不是要靠猜來得到答案——這玩意是一個邏輯推理,霍格沃茨根本就沒有關於邏輯的課程,甚至整個巫師界都不一定有。就算是法力高深的巫師大概也不會想到去學麻瓜們的邏輯學,所以除非他們能直接從火裡趟過去!否則就只能永遠被困在這裡。”
“那我們也出不去了,是麽……”
“應該不會,這畢竟要比愛因斯坦的‘五個房子’要簡單太多了,而且條件很清楚不是麽~”赫敏說,“七個瓶子,有三個是劇毒,兩個看起來像是鎮靜藥劑,一個向前,一個返回。唔,稍等,讓我想一下……”
赫敏又再次看了幾遍牆上的字,然後她轉過身,面對著桌子,在那排瓶子面前走來走去,嘴裡面不斷地自言自語,有時還會伸出手在瓶子上面指來指去。
五分鍾後,她終於高興地拍起手來。
“真簡單不是麽!”她說道,“這隻最小的瓶子能幫我們穿過黑色火焰,拿到魔法石。”
哈利面色古怪的拿起那隻不起眼的小瓶子。
“就這麽點,咱們兩個都可以進去麽?”他說,“大概還不夠一人一口的呢。”
赫敏聳了聳肩,“牆上又沒寫非要喝一大口才能進去,少喝一點的話應該也可以吧,最多就是持續時間少了點。其實對我來說最大的障礙反倒是——這玩意大概是奇洛喝過的。”
“真惡心,奇洛的口水。”她嫌棄的撇撇嘴。
“不行的赫敏,我們不能冒這個險。”哈利說,“哪個瓶子能讓你回到布蘭迪那邊?”
赫敏指指最右邊那隻圓溜溜的瓶子。
“那我建議你最好回去——把整個瓶子都帶上,如果布蘭迪他們真的能從巨龍那裡通過,那就帶他們到這個房間裡來——我不知道我一個人能不能阻止得了他,如果我失敗了,你們起碼可以在這個地方伏擊他一下,要是讓奇洛和他那條脊背龍匯合,那我們可就有麻煩了!如果他們沒辦法過來,你就溜過去和他們匯合,去找到羅恩,然後到活板門那裡去——搞點動靜讓路威叫幾聲,說不定能把哪個正在巡查的教授引過來。然後讓他過來阻止奇洛……”
“這樣不行的,哈利。”赫敏的嘴唇顫抖著,“你要面對的可是神秘人!”
“還是一個虛弱到沒什麽力量的神秘人,赫敏!”哈利提高了聲音,“他不是在什麽寶庫裡面耗盡了力量麽,相信我,我剛出生就能從他手裡面逃脫,那麽現在或許也可以!”
“哈利……你知道嗎,你真是一個了不起的巫師。”
赫敏突然輕輕地擁抱了一下哈利。“千萬要小心!我會帶布蘭迪他們過來幫助你的。他總有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雖然看上去都不會很靠譜,但說不定真的可以從這裡穿過去。”
“恩……”哈利含糊的應了一聲。“那我過去了,你動作快一點。”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瓶中的液體一飲而盡。
“怎麽樣?”
“唔……很冷,我快被凍僵了。”
“那趕緊過去吧,說不定很快就失效了!”
哈利放下瓶子,舉著魔杖向前走去,他趟過了黑色的火焰——似乎看上去沒什麽不對的,緊接著,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黑火的後面。
赫敏擔憂的看著哈利消失在她的視線之外,她拿起最右邊的圓瓶子,揚起了頭。
“粉身碎骨!”
就在那冰藍色的藥水即將倒入口中的時候,一道咒語從她的身後飛出,穿過她的發梢,將那燒瓶擊得粉碎——藍色的藥水嘩啦啦的傾瀉而下,灑滿了一地。
“哦,別這樣!”赫敏驚慌地回過頭。
“咦?布蘭迪,你怎麽進來的!帕瓦蒂呢?”
不知何時,布蘭迪灰頭土臉的從紫火那裡一頭栽了進來,他的臉蒼白的像一張紙一樣。
看上去他為了成功到達這裡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你怎麽會亂喝這裡面的東西!”他氣喘籲籲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身上滿是裂紋的鐵甲完成了它最後的使命,碎成了漫天的星塵。“你不要命啦!”
“什麽叫亂喝,我這可是推理過的!”赫敏氣得鼓起了胸膛,“牆上有斯內普留下的線索,是道推理題,剛剛那個瓶子裡就是返回的藥水!我確認過!”
“這跟謎題沒有半毛錢關系!你就沒明白你知道的答案奇洛也會知道麽?你就沒有想過奇洛在通過這裡的時候有沒有對返回的藥水動過手腳?”布蘭迪大聲的叫嚷著。 赫敏一下就愣住了。
他努力的平靜著劇烈跳動的心臟,好容易一路狂奔到門口,他甚至沒來得及喘口氣,就看到赫敏不知道發的哪門子瘋,居然舉著藥瓶往嘴裡灌,那一瞬間他可真是嚇壞了。
“你們光注意謎題了,也沒有好好想想,他可是在棋盤陣那裡看見了羅恩的!也知道還有人在活板門裡面,只要聯系一下平時和羅恩玩的好的人,很快就能反應過來在裡面的人就是你和哈利,以伏地魔的心性,你覺得他怎麽可能不在這些藥水裡面給你們加點料!你看這地上——”
布蘭迪指了指地面。
被藥水浸泡過的地板上開始腐蝕出一個個的凹坑。
“可,可是……”赫敏驚慌失措的絞著雙手。“哈利他就沒事啊,我看著他好好地走進去了來著——”
“糟了,這是陷阱!是奇洛想要哈利過去!”想明白的她發出一聲驚呼。
“而且可能還是一隻半死不活的哈利……這兩個瓶子裡應該是什麽。”布蘭迪彎下腰,仔細的觀察著那一排燒瓶,他手指著其中兩個瓶子問道。
“那個的話,左邊的是毒藥,右邊的應該是鎮靜藥劑?”
“那就沒錯了,”布蘭迪皺起了眉頭,“它們看上去像是被用掉了一小點——毒藥顯然已經灑在地上了,而鎮靜藥劑——很有可能是混在了向前的那瓶藥劑裡。這下可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