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走向了四點,布蘭迪一度以為自己應該可以平安無事的回到宿舍,然後往床上幸福的一躺,去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可誰能想到,他才推開宿舍的大門,迎面便是兩對黑夜中泛著血光的眸子。
“媽呀!你們這是幹啥!”布蘭迪條件反射的向後一跳,緊扒著門框警惕的輕聲喊道,就等著形勢不妙向外狂奔了。
都這個點了,哈利和羅恩居然還沒有睡覺?!
只見兩個人坐在布蘭迪的床上,看向大門邊得布蘭迪,餓狼一般的眼睛透露著不懷好意的信息,“嗨呀,終於蹲到你了,布蘭迪!”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嘴角一彎,嗷的一聲撲了上去,布蘭迪如今身上還有傷,哪裡經得住兩個人的體重,他驚恐的張嘴欲喊。然而還沒來及發出慘叫聲,便被兩個巴掌死死地捂住了。
“小聲點!納威才剛睡沒多久。”
他們架著痛不欲生的布蘭迪一路從樓梯上下來,把他按到了一把扶手椅上。“真是沒想到啊~布蘭迪!你們也真是夠能跑的,納威都已經回來快兩個小時了,”
由於剛剛的動作著實是有些粗暴,此刻布蘭迪隻覺得渾身跟散了架一樣。“你們在說什麽呢?什麽叫我們真能跑?”
哈利和羅恩交換了一個得意的眼神。
“哼哼,你們三個當我倆是笨蛋麽……我們早就看出不對勁啦,動不動就和赫敏或者帕瓦蒂脫離組織單獨行動,送走諾伯那天你們居然在外面遊蕩了三個小時,不然怎麽可能會被抓嘛!今天還特地借了哈利的隱形衣,一看就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們!”羅恩盛氣凌人的說道。
“布蘭迪,我們是朋友沒錯吧!”哈利雙手按在布蘭迪的雙肩上,語氣真誠。“在被扣了兩百分的前提下你們居然還冒著風險繼續夜遊城堡,肯定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不是麽?難道還有什麽事情是不能和自己的好朋友一同分享的麽?”
布蘭迪心虛的轉了轉眼睛,他說的沒錯……布蘭迪和赫敏確實還暫時沒有把寶庫的事情告訴他倆的打算,而且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帕瓦蒂和帕德瑪機緣巧合之下卷了進來的話,他們甚至都不會和這對姐妹花透露消息!
但這並不是出於小心眼或者是什麽自身利益的考慮——這主要是因為,布蘭迪和赫敏打從發現了第一印的時候,就已經覺得這個事情透露了些許詭異了。想想看,上千年歷史的寶庫,塵封了四十多年的教室,莫名其妙的居然和宗教掛上鉤的七封印……這兩個把陰謀論諜戰片從小看到大的小麻瓜當然會更加的慎重考慮一些。
更別提後來發現的留言和奧利弗洪貝的結局了……這個寶庫居然還涉及到伏地魔,哈利的死敵!這麽想來的話……他們現在隻想牽扯到的朋友越少越好。
但是看著眼前那對疲憊到泛著血絲的翠綠色的眸子,布蘭迪卻發現自己怎麽也沒辦法把早已醞釀好的謊言說出口。
他和羅恩很明顯是在擔心自己吧。雖然嘴上一句話都沒有提,也裝作若無其事的將隱形衣借給了赫敏,但兩個人卻一直強忍著睡意,在寢室裡面祈禱著自己的好朋友能夠安然無恙的回來而不是被學校開除……他們整整等了四個多小時!
再想想赫敏偷偷告訴他的,在他被麥格教授抓住的那個晚上,哈利他們在休息室裡的對話……哈利當時第一個想法居然是跑來和自己一起承擔責任!
自己真的有這個權利,殘忍的將他們的知情權給剝奪掉麽?
布蘭迪開始有些不確定了。
“……哈利,羅恩。”他在內心中掙扎了許久,終於是在兩人期待的目光下開口了。“真的很抱歉!我現在還暫時不能告訴你們我們現在所探查著的事情……”
兩個人的目光暗淡了下來,但布蘭迪的話明顯還沒說完——
“但這並不是出於私心,哈利,而是因為現在我們在探索的東西實在是算不上安全,我們不可能讓你們也卷進這攤渾水裡面。這會有生命危險……”他語氣無比的嚴肅。“就我們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至少已經有十幾號人為了那東西喪命了。”
羅恩楞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之前布蘭迪苦苦尋找著的那個人名,於是脫口而出。“你是說被屠滿門的曼森家族?”
“咦?”
這會兒輪到布蘭迪詫異了,他從來沒聽說過最近有什麽魔法界的凶殺案——然而他快速的反應了過來,那不就是上次羅恩建議他去查的,萊特曼森的家族麽。
怎麽回事?萊特一家也被殺害了?
“羅恩?你剛剛說什麽?”
“你難道指的不是上次跟我們說過的那個萊特曼森麽?”羅恩疑惑的眨了眨眼,“他們家幾十年前可就已經被神秘人殺害了,我記得沒錯的話,那好像還是神秘人和食死徒們第一次針對純血家族的恐怖活動來著,當時魔法界還一片嘩然,因為神秘人當時的主張只是針對麻瓜巫師來著,誰都沒有想到他們會對一家純血巫師下死手。”
聽完羅恩的話,布蘭迪的腦袋裡面此刻一團亂麻,萊特不是已經殞命在寶庫裡面了麽?而且他那時候應該已經和伏地魔簽訂過契約不會將探索寶庫的消息傳遞給任何人了才對,可是為什麽伏地魔還要針對他的家人?
難道他還在自己的家裡留下了什麽……
“嘿!布蘭迪,你倒是說話啊!”看到布蘭迪不斷變幻的臉色,羅恩有些擔心的拍了拍他,這將他的思想一下從可怕的腦洞裡面拉了回來。“你沒事情吧,我看你的臉色很不好。”
“……我沒事,謝了,羅恩。”布蘭迪擺了擺手,“既然你知道這件事,那就好辦了。”他的臉上努力擺出一副剛剛的消息自己早就知道了的樣子。“事實上我們在探索的東西,可能和神秘人有一點關系……”
“伏地魔!”哈利尖叫出聲,聽到這個名字,羅恩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別隨便叫這個名字!老媽說這個名字被施過魔法!”
“他都已經完蛋了,有什麽好怕的。布蘭迪,如果你們在找的東西真的和伏地魔有關,那我一定是最有資格和你們一起的不是麽!他殺了我的父母!我就說我為什麽今天一晚上傷疤都在疼,就像是著了火,你們一定是找到了什麽對麽?”
布蘭迪愣了一下,他們好像沒有直接發現什麽和神秘人有關系的物件啊?
“你大概是什麽時候開始頭疼的?”
“一點鍾吧……那會我還在休息室和羅恩複習變形術。就那麽突然的一陣,我感覺我的傷疤都要裂開了。”哈利心有余悸的說道。
一點……那個時間自己連禁林都還沒有出去,怎麽會?
等等!一點鍾?
布蘭迪突然回憶了起來,一點鍾左右不正是自己和馬爾福在與一個神秘黑巫師交戰的時候麽?
難道說!
他一下被抽幹了身上所有的力氣,軟軟的癱軟在椅子上。這可真是夠榮幸的,他們晚上居然是和神秘人幹了一架,還活著跑回來了!
不不,不對……不是神秘人,他喃喃地自語著,腦袋裡面回憶起那具身體中存在的兩種詭異的人聲。還有海格提到的,吸食獨角獸血液的作用……他一下豁然開朗,他似乎已經理順了整個事情的脈絡。
“你必須要告訴我,布蘭迪!這是我的事情,我注定了這輩子要和伏地魔對抗到底的!那東西是什麽,是能夠殺死他的武器麽!”哈利激動地大喊大叫。
“冷靜點哈利……我答應你,我會告訴你的。”布蘭迪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是會在更加合適的時間——我們現在只是找到了那東西的位置,具體是什麽還不清楚呢。而且現在重要的也不是這個,我們身上的擔子夠重了不是麽,要擔心魔法石,還有馬上就要到的期末考試!”
他疲憊的從椅子上艱難的站了起來。“放心吧,布蘭迪可從不失約。現在咱們趕緊回去睡覺吧, 也虧得你們兩個能等這麽晚。對了羅恩,你最好扶我一下……我現在身體實在沒什麽力氣。”
三個人緩緩地登上了樓梯,休息室終於重新歸於寂靜,只有壁爐的火焰還在調皮的跳躍,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
………………
在接下來的那幾天,大家完全將什麽魔法石寶庫的暫時都擱置在腦後,他們不得不這麽做,因為考試周的前幾天真的實在太忙了。
教授們已經不再給他們布置作業,他們一個個繃緊了神經,在課堂上面聚精會神的聽著麥格教授講解著動物靜態變形的要點,因為她嚇唬他們變形課的實操很有可能就出這個;斯普勞特教授帶著他們在第一溫室和第三溫室之間來回的奔走,碎碎念的再三跟他們強調各種奇珍異草所需要的苛刻的生長環境;再也沒有人敢在賓斯老鬼的課上睡覺了——他確實念得依舊乾乾巴巴,讓人頭暈目眩,但只要他輕飄飄的帶出一個單詞——考點。大家就只能哭喪著臉,在筆記上面努力的記錄著第一個發明除垢咒的尤瑟格和第一次妖精戰爭中念出第一條咒語拉開真正序幕的尤格瑟……賓斯教授講的糊裡糊塗顛三倒四,到了最後大家已經完全搞不清楚這兩個人究竟是做什麽的了。
而後,隨著那一個悶熱清晨的到來,他們不得不抱著臨時拿來的佛腳,心存死志的看向休息室內新張貼出來的巨大的一張公告,檢驗他們一年來學習成果的時候終於來到了。
那將是詭計與陽謀的交織,腦汁與汗水的碰撞!
屬於布蘭迪他們的戰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