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布蘭迪愣在了當場,他氣得嘴皮子都在打顫。折斷……自己的魔杖?
“沒錯,巴頓先生,就像你不信任我一樣,我也同樣不信任你。我可不能保證你會不會在契約成立的瞬間出手傷人,你要知道,雖然奎裡納斯不怎麽討喜,但他終究是現在唯一忠於我的部下……我並不是很願意讓他受到傷害。”
“謝謝你……謝謝你,主人。”奇洛那畏畏縮縮感恩戴德的姿態讓布蘭迪一陣反胃。
“放屁!”他破口大罵,“如果只是為了讓我不攻擊你,你完全可以在誓約裡面附加條件,少在這糊弄我。讓我折斷魔杖?這不可能!”
“不要不識好歹,小子。我已經做了很大讓步了。”伏地魔的語氣冷了下來。“如果我不是擔心奎裡納斯被你重傷以後會破壞我下面的計劃,我根本不會和你談條件!你以為就憑你現在那點三腳貓的功夫能傷的了我?”
布蘭迪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呵,我能放過你和這個小姑娘的性命對我來說已經無比的仁慈了——這還要看在你的魔法天賦足夠驚豔的份上,說起來,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加入我們吧,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你不是很喜歡叫做赫敏格蘭傑和秋張的女孩麽?幫我拿到魔法石,一旦我成功復活,無論你想要誰,她都會是你的!”
布蘭迪楞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伏地魔大概對他用了攝神取念,他和鄧布利多一樣,只看到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但即使是這樣,將赫敏和那個叫做秋張的女孩擅自當作貨物來對待的姿態還是讓他出離的憤怒。“你做夢!”
“哦?那可真遺憾,”他好像也完全沒有期待布蘭迪能答應他的心思。“那麽我們是不是該宣誓了——除非你固執己見的想要和我拚一下試試,要來一發麽?”
布蘭迪的內心拚命地掙扎著。
伏地魔現在這種詭異的形態,自己的咒語真的能傷到他麽?而且他說的沒錯,他理應有足夠的自信和能力趕在布蘭迪的咒語釋放出來之前殺害帕瓦蒂,說不定還能拚著受傷在殺掉布蘭迪自己……自己在面對的不是什麽一般的黑巫師,而是一個凌駕於巫師界頂端的黑魔王!
自己還能怎麽辦呢……
“我明白了。”布蘭迪深吸一口氣,壓住了自己胸中不甘和憤怒的心情。“你最好不要給我耍花招。”
伏地魔裂開了嘴,滿意的笑了。
“這不可能,魔法契約代表著世界的意志,是無論如何不能違背的。那麽,讓我們開始?你大可以繼續舉著你的魔杖,巴頓先生,只需要你能靠近一點,握住奇洛的手就好。”
伏地魔循循善誘著,奇洛將手伸了出來。
布蘭迪猶豫了一下,他走了上去,右手持著魔杖乾脆頂在奇洛的背部,左手將羊皮紙收入口袋中,小心的握住了奇洛的手掌。那感覺真古怪,他等於是在奇洛的背後和他握手的,奇洛的手並不寬厚,又濕又冷,像是握住了一條滑膩的蛇。
一時間,房間裡氣氛凝重的像是一塊水泥。壓得布蘭迪透不過氣來——他緊繃著神經,生怕一個疏忽大意被伏地魔鑽了空子。
“那麽我先來?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可要想清楚在單方面打破一個正在進行的契約會產生什麽樣的後果。”伏地魔垂下頭,看了布蘭迪一眼。他大聲吼道。“在此宣誓!”
地板上突然噴發出一個火圈,就像一根又紅又熱的金屬絲,
將四個人圈在一起。而同時,金色的光點同時出現在了他和奇洛的額頭。他看上去確實誠意十足,契約魔法同時作用在他們四個的身上。 “伏地魔和奎裡納斯·奇洛,以靈魂發誓,在離開霍格沃茨之前,絕不會使用任何魔法來加害布蘭迪巴頓和他身邊的這位小女朋友!並且在契約完成時,替她解除昏迷咒。誓言終了!”
“嘿!她不是我小女朋友!”
“這種時候你還打算爭這個?”伏地魔不耐煩的打斷了他,“該你了!你最好快一點……如果讓我覺得你是在浪費我的魔力,我會毫不猶豫的殺了她!”
布蘭迪想要爭辯的想法立刻就淡了下去。“在此宣誓!”他照葫蘆畫瓢道。
第二個火環噴發了出來,卻是藍色的火焰,布蘭迪的頭上出現了一個藍色的印記。藍焰和紅炎交織在一起,扭曲成了一條彼此纏繞的鏈條形狀。
“布蘭迪巴頓,以靈魂發誓,在契約成立後,即刻自行折斷……所持有的魔杖,並將獲得的的羊皮卷轉交奎裡納斯·奇洛。誓言終了!”他痛苦的將誓言念完,似乎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在他話音剛落的那一刹那,地上的鏈條突然旋轉了起來,慢慢的收縮——它纏繞在奇洛(伏地魔在他頭上)和布蘭迪的身體上,緊接著。那東西鑽進了他們的身體裡。
“契約完成!”
………………
“很好,那麽~”伏地魔似乎松了一口氣,他控制著奇洛揮了揮魔杖。帕瓦蒂的身體突然間抖動了一下。“別激動,最多五分鍾,她就會醒過來的,我不會為了這種小事來承擔違約的可怕後果。現在——是不是可以輪到你履行你的承諾了?”
布蘭迪的身體不可控制的顫抖了起來……片刻的沉默後,他低著頭,決絕的看向他那根朝夕相伴的魔杖。
他還能清楚地記得在奧利凡德店裡觸碰到它的那種感覺,那是一種血脈相連的親切,它在自己的手裡,就像是自己手臂的延伸一樣默契。可以說,這根魔杖早已成為了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而現在,它即將會被無情的拋棄——為了另一條鮮活的生命。布蘭迪從來沒有想過真的會出現分院帽所說的那種最不可能發生的情況——掰斷它,然後還自己自由。
他咬著嘴唇,在魔杖上細細的摩挲著。仿佛感受到了什麽,一種複雜的情緒從魔杖中傳進布蘭迪的腦海裡,那是一種眷戀不舍的感情。淚水混雜著化開的血水從他臉頰劃下,他的眼前模糊一片。
“再見了,老夥計。我一定會修好你的!”
他痛苦的閉上眼睛,雙手握著魔杖,狠狠地撞在了堅硬的膝蓋上。
“哢嚓。”
斷裂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顯的格外刺耳。魔杖斷成了兩截。
“完美!真是完美的表演巴頓先生。”伏地魔裝模作樣的揩了揩眼睛,“現在,把羊皮紙給我,我們的契約就算正式完成了,快把它給我!”
布蘭迪木然的把斷掉的魔杖裝入口袋,將羊皮紙遞了過去。
——————
“哈哈哈哈哈哈!”
當伏地魔看到那紙上面的東西時,從頭到尾一直表現的遊刃有余的他這一次居然發出了尖利的大笑——“果然!那筆記上寫得沒錯,這裡真的是它!複生藥劑!”
“什麽!”
饒是現在沮喪到極點的布蘭迪,也不禁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這怎麽可能是讓人起死回生的復活藥!那赫敏他們辛辛苦苦的保護魔法石還有什麽意義?!
“不知道?”尖笑戛然而止,伏地魔面色古怪的看著布蘭迪。“你居然不知道?哈!我懂了,你根本就沒有看過筆記!你和這個小姑娘完全是憑運氣找到這裡來的,嘖嘖!太棒了,真是太棒了!”
他的臉上露出了戲謔而陰險的笑容,布蘭迪的心中一顫,他感到了不安。
“契約完成。”他一字一頓的說著,“那麽,永別了,巴頓,還有你的小女朋友!”
“你說什麽!你這個騙子!”布蘭迪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他憤怒的想要出拳,但是被伏地魔簡單的魔法給擋住了。
“不不不……我並沒有騙你,巴頓先生。”伏地魔玩味的看著他,“我說過,我是不會傷害你們的,我根本用不著——你以為你失去了魔杖之後,自己還能出的了這個房間麽?哈哈哈!”
布蘭迪的面色一變。
“不!!!!!”
奇洛的手上突然一發力,帕瓦蒂的那根魔杖應聲而斷。伏地魔的五官猙獰的扭曲在一起,發出了快意的尖笑。
“放心,不久之後我大概還會懷著仁慈之心來幫你們收屍的……在我完成複生之後!”
他大幅度的一揮魔杖,“道標奇點!”
他的身體在空氣中詭異的扭曲,隨後……消失不見。
布蘭迪癱坐在地上,心中一片冰涼。
…………
幾分鍾之後,角落裡傳來了輕微的響動——帕瓦蒂醒了。
“唔,布蘭迪!我好像做了一個夢,我夢見你跟瘋了一樣的在——誒?”帕瓦蒂悠悠的清醒過來,迎面就是布蘭迪那張滿是血汙的臉,她呆愣了片刻。然後突然乖乖的又躺了回去,虔誠的閉上雙眼。
饒是布蘭迪這會兒正心如亂麻,也不禁被帕瓦蒂的舉動給逗樂了。
“喂,你這是幹嘛?”
“我一定是還在做夢呀。”她緊緊地閉著眼睛,雙手絞在一起,害怕的眼淚都要往下掉。“我可得趕緊醒過來,嗚嗚,夢裡的布蘭迪長得好可怕~妹妹!快過來救姐姐呀,姐姐要被惡鬼布蘭迪吃掉啦!”
………………
“嗨……原來你沒有死啊!布蘭迪。”
許久之後,在布蘭迪的解釋下,帕瓦蒂終於那種抱頭等死的鹹魚狀態翻過身來。
“現在倒是還沒死……不過大概也快了。”布蘭迪苦笑著說道,“我們的魔杖都壞掉了,不能施法的話該怎麽從這個房間出去啊!這裡連個門都沒有。咱這就要被活活餓死啦!”
“別緊張,不會有事的!赫敏不還在外面麽……等到她把魔法石取回來,發現我們人不見了的話。一定會請求鄧布利多跟她一起進來找我們的!伏地魔肯定沒有想到我們外面還有個人不是麽~”帕瓦蒂扯扯布蘭迪的衣擺,示意他坐下來。“所以咱們只要等人過來救我們就好了,別激動啦,來~吃點東西冷靜冷靜。”
她鬼鬼祟祟地小手伸進自己的袍子裡,掏摸了幾下,然後將什麽東西塞進布蘭迪的手裡。布蘭迪定睛一看,居然是幾顆軟糖、點心、還有一塊巧克力……
???
“你的袍子裡面怎麽什麽東西都有啊……”
“哼~”帕瓦蒂得意的昂起頭,“我還有半袋南瓜子呢!隨時做好戰鬥準備難道不是一個巫師必備的生存技能麽~厲害吧!”
……可誰聽說戰鬥準備裡面有包括糖果點心瓜子巧克力的啊!這應該是吃貨的生存技能吧。
“那你袍子裡面還有別的什麽東西麽?”布蘭迪湊得近了點, 向她那個神奇的袍子裡面望去。“魔法膠帶,膠水什麽的都可以啊!當然,如果你還有備用魔杖就更好了!”
他突然有一個想法,如果如果用膠帶把魔杖纏上的話……會不會能勉強有點作用啊!
誰知道帕瓦蒂愣了一下,她的小臉唰的一紅,居然警惕的裹緊了袍子。“呀!你還想看什麽啊!沒啦沒啦~我這什麽都沒有,要魔杖的話你去自己兜裡拿啊!真不害臊~笨蛋布蘭迪!”
“我不是跟你說了麽……”布蘭迪幽怨的看著她,“我的魔杖都讓我撅了!”
帕瓦蒂不解的眨眨眼,“可它的熒光咒還沒有停呢!”
“熒光咒?我啥時候有用過——”正說著,布蘭迪突然心中一動,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口袋。沒有錯,他裝著魔杖的口袋正在發著微弱的白光——這和那天考試當晚起夜時看到的一樣!
他哆嗦著將斷成兩截的魔杖掏了出來,放在地板上。這回魔杖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發光體,通體如玉,像是天上的銀月一樣。
在兩個吃糖群眾驚異的注視下,魔杖逐漸起著驚人的變化——一個巨大的銀色影子從那斷口處躥了出來,懸在布蘭迪和帕瓦蒂的前面,隨著月白色從魔杖杖身上退卻,銀色的影子正在飛速的凝實。那東西看起來越來越熟悉,終於,布蘭迪手指著它,驚恐的大喊出聲。
“帕瓦蒂!看呐!是那天我在禁林遇上的那隻!它怎麽會在這裡?!”
獨角獸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跺了跺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