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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漫遊記之審判者》第45章:偉大的母親,改變
(這一章長章節算是補回前兩天少字數的吧)  在西昂的帶領下,蒼輝來到一間房屋前。那是一間窄小的民房,大小只有數十平方米左右。而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地方,卻是西昂和他母親的棲息之地。

  蒼輝隻覺得一股莫名的怒意由心底泛出。這是何其諷刺的事,國王的兒子居然只是住在這樣的居所。只是因為母親身份低微而遭受到這種待遇,這真是個該死的世界。

  只是……究竟是這個世界該死呢?還是人該死?說實話,蒼輝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西昂謙卑的躬身道:“尊敬的魔法師大人,請您……”

  蒼輝眉頭一皺:“西昂,我已經說了我的名字,你無需再用敬語來稱呼我。換一個平常的叫法吧。”

  西昂眼中閃過一絲異彩,然後點點頭:“是!蒼輝大人!”

  蒼輝不禁翻了個白眼,簡直就是無語了。這個孩子和萊納完全不同呀,受到的教育雖然良好而且很有禮貌,但是有點過於死板。不過或許這樣的性格正是他日後吸引無數人才聚集在身邊的原因吧。

  隨著西昂走進了窄小的房屋,蒼輝將裡面的一切都盡收眼底。不單是面積小,而且屋子裡的擺設也極為簡單,只有一張木桌和幾張凳子,再加上一些日常的炊具和用品,就組成了一個貧瘠的家。

  現在時間臨近黃昏,屋子裡光線有點暗黃。空氣中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藥草味。不過這些蒼輝都沒有在意,他的注意力早已被屋子裡頭的床鋪上的那個人吸引。

  那是一個同樣有著一頭銀色長發的女子。這個女子臉色蒼白,身形纖瘦得過分,仿佛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到天上。而此時她虛弱無力,呼吸孱弱的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

  似乎是聽到了開門聲,女子努力睜開了眼睛,用虛弱的聲音道:“西昂……是西昂嗎?是你回來了嗎?”

  “母親!”西昂快步跑到床前,握住了女子的手,貼在了自己臉上。

  “哎呀……西昂,是有客人來了嗎?”女子這時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蒼輝,顯得有點吃驚。

  西昂用略帶興奮的語氣道:“母親大人,這位大人是一位偉大的魔法師閣下,他擁有著神奇的魔法,可以治療傷痛。所以母親大人您放心,您的病很快就會好的。”

  “魔法師?”女子驚異於蒼輝的身份,擔憂道:“西昂,這是……”

  “母親大人,您身體不好,不宜說太多話。放心,您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在那之前,您先好好休息吧。”西昂安撫完女子。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和決然。然後他轉過頭,面向蒼輝,沒有任何征兆的雙腿一屈,跪伏在地上,流著淚道:“尊敬的魔法師大人!請您救救我的母親。我知道我沒有任何可以付出的代價讓尊貴的您出手,但只要您能將母親治愈,我,西昂*阿斯塔爾,這條命就交到大人手上,無論讓我做什麽,都絕對赴湯蹈火。只求您救救我的母親。拜托您了!”

  西昂母親驚呼出聲:“西昂!”

  蒼輝一驚,連忙阻止了他的跪拜,把他扶了起來。雖然早有預料,但西昂的這一番舉動仍然是讓他的心泛起滔天巨浪。

  “你這個傻瓜。”蒼輝摸了摸西昂的頭,“就算請我救治你母親也用不著這樣呀。直接說出來不就可以了嗎。”

  西昂忐忑不安道:“可……可是……”

  “我說過了,我只是個遊者而已,並不是什麽偉大的魔法師大人,報酬的什麽的當然也不需要了。

而且現在我可是借用了你的地方休息,出於謝禮,我也應該有所表示。”  西昂聽出了弦外之音,連忙躬身,激動得手足無措:“謝……謝謝……謝謝您!蒼輝大人!”

  蒼輝也懶得去糾正他的多禮了。來到了床前,看著那躺在床上,滿臉病態但依舊神色端莊聖潔的銀發女子,蒼輝微微頷首表示了尊敬:“夫人,請您相信,我沒有惡意。可以讓我看看您的病情嗎?”

  西昂母親露出一個微笑。在蒼輝看來,那仿佛是世間最美的笑容。

  “尊敬的魔法師閣下,謝謝您的善意。您是個好人。上天對西昂很眷顧,讓他遇到了您這樣善良的人。”

  蒼輝搖搖頭,眼裡帶著無上的敬重:“不!您才是這世上最偉大的母親。在下一定會盡力醫治你的。”

  “謝謝!有勞魔法師閣下了。”西昂母親表示了對蒼輝的信任。

  “冒犯了。”蒼輝得到了示意後,將手放在了她的額頭上。接著他手上閃現著淡淡的光輝,仔細的查看著這位偉大的母親的病況。

  西昂在一旁翹首以待,顯得很是緊張。

  一陣之後,蒼輝臉色有點難看,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和痛惜。

  “蒼輝大人,請問我母親她……”西昂似乎也看出了蒼輝臉色不好,心中不禁生出一絲陰霾。

  對於西昂的急切,蒼輝實在不知該怎麽說。如果只是單純的外患傷痛,他有自信絕對可以醫治好。哪怕改變這個動漫世界的原本劇情,他也要去救治這位令人敬服的母親。但或許是早已注定,對於西昂母親的情況,他已經無能為力了。

  病入膏肓!這是對西昂母親現在狀況的最好詮釋。她並非是單純的生病,而是整個人生命力在漸漸流失,哪怕是動用禁咒級的治療魔法,也無法阻止人體本源生命力的流逝。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分明就是勞累過度,心力交瘁所致。如果蒼輝沒有猜錯的話,為了養育西昂,這位偉大的母親一直以來都在透支著自己的生命拚命在勞動,只為了能夠賺取養活西昂的金錢。再加上暗中絕對有人橫加迫害,無故找碴。一系列的事情下來,這位本來就柔弱的女子,就這樣被硬生生逼到了死路。

  “蒼輝大人!我母親的情況如何?她會沒事吧?她一定會沒事吧!”西昂扯著蒼輝的衣服,臉上帶著祈求的神情。

  蒼輝很想對他說‘放心,你的母親沒事,我可以治好她’。但是這樣的謊言他實在無法說出口。而且就算這樣說,不久之後,西昂母親依然會……到那時,在西昂眼中,他就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蒼輝思來想去,長痛不如短痛,還是如實相告比較好。“對不起西昂,我……”

  “不!”西昂只是聽了一句,就大聲打斷了蒼輝接下來的話,扯著他的衣袖祈求道:“不會的!蒼輝大人!我知道您一定可以治好母親的對嗎?母親一定會沒事的對嗎?求求您!”

  西昂越是這樣,蒼輝覺得越難過。現在他想說出實情也不知怎麽開口了。

  “西昂……”西昂母親忽然發出呼喚。

  “母親大人!”西昂趕緊來到床前,握住了她的手。

  “不可以令魔法師閣下為難。”西昂母親輕撫著兒子的臉龐,溫柔道:“其實我早就知道自己的病情到了什麽地步。不用再為我費心了。”

  “不!不!母親大人,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您的!您一定會好起來的!”西昂聽完母親的話,早已淚流滿面。

  看著眼前令人揪心的場面,蒼輝別過頭。只是西昂是抽泣聲仍然在耳邊回響著。

  “尊敬的魔法師閣下……”西昂母親帶著歉意對蒼輝說道:“非常抱歉,西昂給您添麻煩了。”

  “不,我……該說抱歉的是我。”蒼輝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西昂母親微笑道:“請不要那麽說。西昂能遇上您這樣善良的人是他的幸運,對於您的無私幫助實在感激不盡。”

  蒼輝閉上眼,深吸了口氣,然後睜開眼,凝重道:“夫人,在下雖然不能完全醫治好您的病,但是我可以讓您擁有一段時間的健康。這是我唯一能做到的最大程度。在那之後……”

  西昂母親眼睛一亮:“真的嗎?我可以在死去之前獲得健康?”

  “是!”蒼輝重重的點頭,承諾道:“時間大約為一個星期!”

  “蒼輝大人!您……您能讓母親恢復健康嗎?”西昂似乎找到了希望。

  蒼輝摸了摸西昂的頭:“是的。只有一個星期。但是過了這個時間後,你的母親……”蒼輝沒有繼續往下說。以西昂的聰明,他一定明白的。

  西昂沉默了。他的確明白了蒼輝所說的意思。也就是說,就算母親恢復健康,一個星期之後她也會……想到這裡,西昂剛剛升起的希望再次被打進谷底,眼淚似乎又有了泛濫的趨勢。

  西昂母親似乎因為這個消息而恢復了一絲的生氣:“太好了。感謝上天讓我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可以得到如此多恩賜。尊敬的魔法師閣下,對於您的大恩,我與西昂實在無以為報。”

  蒼輝搖搖頭:“無需感謝。您的偉大感動了上天,我就是上天派來完成你最後心願的人。”

  說完,蒼輝開始了他的行動。雖然無法救回這位偉大的母親,但他可以做到將她最後的生命力激發,讓她擁有短時間的健康身體。這是蒼輝最後能為這位偉大的母親做到的最後敬意。

  “九天之聖靈,聽從遠古的的盟約,到時光之彼岸!四方之精靈,聆聽我的請求!從此方而來,還彼方回去,引導出心中的希望。聖*魂歸閃耀!”

  閃耀著光輝的魔法陣圖在在窄小的房屋中排列構築,將西昂母親籠罩在內。蒙蒙的光輝灑在她的身上,正在將她的生命力慢慢引導出來。

  西昂母親在微笑著,為眼前光輝而讚歎:“這就是魔法嗎?真是美麗呀!”

  西昂也是暫時忘記了悲傷,沉醉在這副美麗的畫卷中。

  當光芒散去,魔法陣消失,蒼輝也完成了他的承諾。

  “啊……我……我能感覺身體內有著無盡的溫暖。”魔法完成後,西昂母親顯得很驚喜,精神明顯好多了。努力想要從床上坐起來。

  “母親大人!”西昂連忙上前扶住。在他幫助下,西昂母親不再是躺在床上,已經能靠在牆壁上說話了。而且開始慢慢恢復了一些元氣。

  西昂母親顯得有些激動:“多麽美妙呀!我能感受到,這是健康的感覺。尊敬的魔法師閣下,如西昂所說,您真的是個偉大的魔法師。”

  “不。我只是……”蒼輝實在受之有愧。如果是治好了的話他倒是可以接受這個讚譽,但是可惜,這樣的情況只能維持一段時間。

  “太好了!母親大人!”西昂撲到了母親的懷中,喜極而泣。

  西昂母親摸著兒子的頭:“對不起西昂,讓你擔心了這麽久,這是身為母親的失格。”

  西昂連連搖頭:“不!只要母親大人能康復,其它的不重要。”

  “西昂……”蒼輝忽然道。

  西昂這才記起在一旁的蒼輝。離開母親的懷抱,他向著蒼輝深深一躬:“蒼輝大人!對於您的無私幫助我沒有任何的言語可以感謝。以後只要您開口,我……”

  “那麽……”蒼輝打斷了他的話:“現在就去幫我辦一件事吧。”

  西昂依然彎著腰:“是!請說!”

  蒼輝從身上摸出幾個金幣,遞到他手上:“去買些可以令身體恢復得更快的食物,你的母親需要營養。”

  西昂看著手中的金幣,渾身微微顫抖著,可是這次他沒有說些多余的話,只是又一個鞠躬後,快步跑出了房屋。他知道說再多感謝的話不如做些實際的事還好。

  蒼輝滿意的點點頭。這小家夥果然聰明,知道什麽時候該做什麽。果然不愧是日後的王者。

  西昂母親忽然感概道:“尊敬的魔法師大人,西昂能遇到您實在是太好了。”

  蒼輝笑道:“夫人,您這句話已經說了很多次了。”

  西昂母親真誠道:“就算說再多次也不足以表達我們的感激。這個恩情,只能讓西昂日後奉還了。”

  蒼輝搖搖頭:“我並非是想得到報恩而幫助你們的。我說過,您是一位偉大的母親,單單是這個,就足以抵上這一切了。”

  “尊敬的魔法師閣下,感謝您的讚美。我也只是一個普通的母親而已。‘偉大’這個無上的名號,應該您擁有才對。”

  “可以不要稱呼我‘魔法師閣下’嗎?我的名字叫蒼輝。在年齡上來說,您可以說是長輩。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雖然蒼輝的實際年齡異常恐怖,不過他當然不會告訴眼前的女子。

  西昂母親沒有拒絕:“那麽就冒犯了。蒼輝閣下。”

  對於這個稱呼,蒼輝這才覺得舒服了一些。接著,他問出了一個他想知道很久的問題:“夫人,您……怨恨那些將您威逼至如此悲慘的人嗎?”

  西昂母親對蒼輝的問題似乎有點意外。不過她還是笑著回答道:“我沒有怨恨過任何人。”

  “為什麽?您過得如此悲慘,為什麽還可以原諒那些令您如此遭遇的人?”

  西昂母親臉上露出一個幸福的笑容:“因為我有西昂。”

  蒼輝對於這個答案很不理解。

  西昂母親接著道:“我或許失去了很多。但是,我也得到了最珍貴的寶物。”

  蒼輝有點明白了。

  “我很幸福。因為我有西昂。他是一個善良的孩子。我以有他這樣的兒子而驕傲。”說著這些話的她臉上閃耀著聖潔的光輝。

  蒼輝雖然不讚同那所謂的‘善良’。因為‘善良’就代表著會受到數不清的欺辱。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對於這個善良的母親,是衷心的敬佩。

  “是的。西昂是個了不起的孩子。而您……也是一個了不起的母親。”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蒼輝所見所聞皆令人感到壓抑和失望。他發覺自己忽略了一些夾雜在其中的東西。今天,他終於是記起了。這個世界依然有著一些閃光的東西值得去抓住。或許……今後他可以嘗試著讓這個世界稍微改變,哪怕是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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