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雖然不知道仇恨值到高什麽地步才能讓正常人的眼睛變成‘兔子眼’，但是一般情況下要拉仇恨值其實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哪怕只是小小的一個摩擦也會有很大的效果。

　　綜上所述，問題來了——假如第一次見面，在此之前互不認識的兩個人，為了某個蘿莉的歸屬而進行了一場決鬥。先不論勝負如何，下一次見面，雙方會發生什麽事?

　　…………

　　氣氛很壓抑！壓抑的源頭來自於兩個互瞪的家夥。

　　一方是日常生活總是不幸纏身的苦逼少年。

　　一方是在臉上印條紋碼，嘴裡經常叼著一根煙的不良神父。

　　雖然以雙方現階段的仇恨值還不至於變成紅眼兔子現場PK，不過空氣中不時傳出的劈啪聲還是顯得非常火熱。

　　作為正在互瞪的兩者的同伴，蒼輝和神裂火織表示很無奈。

　　“當麻，你是小孩子嗎?我叫你來可不是玩瞪眼遊戲的。”雖然蒼輝早知道這兩個家夥不會安生，可一見面就如此基情熾烈還是讓他很無語。

　　“哎?不是你讓我要有氣勢一點嗎?”

　　好吧。蒼輝這才知道原來在這貨的眼裡所謂的‘有氣勢’是這樣的。

　　“史提爾……”神裂火織則是簡單得多，只是帶著平靜的語氣喊了一聲。

　　史提爾咂了咂嘴。雖然他很不爽，但還是停止了瞪視，轉而暗中觀察蒼輝。可是他越看越覺得難以相信。如果在這之前有人告訴他說身為【聖人】的神裂火織被這樣一個瘦弱的青年正面打敗，他肯定會‘哈哈哈’的大笑三聲，然後一把火把那個亂造謠言的家夥燒成渣渣。但現在這個事實是從神裂火織嘴裡親口說出，那麽他不相信也不行了。本來還想著即使自己輸了，只要有神裂火織在就能後續翻盤，但現實卻是給了他一個狠狠的打擊。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乖乖的坐在這裡等待‘談判’。

　　作為臨時‘談判’地點的主人，蒼輝首先開口:“你就是神裂的同伴吧?”

　　“是的。【英國清教】所屬，史提爾*馬格努斯。”面對蒼輝，史提爾不敢擺譜。不可否認，強者都是有特權的。人家拳頭比自己大還能這麽客氣說話，算是很給面子了。所以他簡單的做了自我介紹。

　　“那麽稱呼你史提爾沒問題吧。在下蒼輝。這邊的是我朋友，上條當麻。嘛……相信你們也早已經認識過了。”

　　“哼！的確是印象很深刻的認識呢。”一牽扯到上條當麻，史提爾頓時火藥味十足。

　　上條當麻臉色同樣很臭。不過很難得的沒有針鋒相對。似乎也明白現在不是耍嘴皮子的時候。

　　蒼輝笑了笑。沒有發表任何意見。這是屬於不良神父與不幸少年之間的事情，他完全不打算插手。

　　“你就是打敗了史提爾的能力者嗎?我叫神裂火織，是史提爾的同事。”神裂火織倒是對上條當麻多看了幾眼。和史提爾互相交換了情報後她自然知道了關於對方那怪異的能力。現在她已經不敢對這座城市有任何的小視了。

　　“你好。在下上條當麻，請多指教。”對於神裂火織，上條當麻倒是很有的禮貌打招呼。看來美女還是比較吃香的。

　　蒼輝拍拍手道:“好了，現在大家都互相認識過了。進入正題吧。可以說出你們商議的答案了嗎?”

　　神裂火織先是和史提爾對視了一眼，然後回答道:“事到如今，再隱瞞下去也沒有意義了。

就將這一切告訴你們吧。”　　“洗耳恭聽。”

　　“不過……在說明事情的始末之後，希望你們不要妨礙我們帶走茵蒂克絲。”神裂火織神色凝重道。

　　“不！在判斷出這件事對茵蒂克絲的影響之前，我無法答應你這個要求。”蒼輝翹著手拒絕道。

　　神裂火織和史提爾臉色一沉。不過這個答案也在他們的意料之內，如果那麽簡單就能說服對方反而奇怪。

　　神裂火織歎了口氣:“好吧。事情是這樣的……”

　　…………美女講故事ing…………

　　“這就是事情的真相。”廢了不少口水之後，神裂火織總算是講完了故事。

　　“原來如此……”聽完故事後，蒼輝一臉深沉狀。在旁人看來似乎是陷入了思考當中。

　　一直低著頭的不幸少年突然低聲呢喃道:“開什麽玩笑……”

　　“哎?你說……什麽?”神裂火織一愣。

　　“開什麽玩笑！！！！”不幸少年的咆哮響徹雲霄。

　　蒼輝捂臉。他知道這家夥的中二病又發作了。

　　“為了保護茵蒂克絲而消除她的記憶?這算什麽?”因為激憤，上條當麻謔的一下站了起來:“如果你們真的是她的朋友，為什麽不告訴她事情的真相?只是單純的‘忘記’的話，只要好好說明不就可以解開誤會了嗎?為什麽要抱著成為她的‘敵人’這個想法而一直追趕她?你們憑什麽做出這樣的決定?有考慮過茵蒂克絲的感受嗎?而且……她有沒有記憶真的那麽重要嗎?就算是為了保護她而消除了一年前的記憶，那你們也可以和她重新創造新的回憶，這樣的話她一定會……”

　　蒼輝聽著上條當麻的‘嘴炮’攻擊，眉頭忍不住皺起。太膚淺了啊，這種只是憑著一腔熱血而說的話不但不會有任何說服力，反而會產生反效果。看吧，對面的兩位當事人牙齒咬得哢哢響，臉色明顯已經黑了。

　　砰！小小的桌子承受了狠狠的一擊。

　　“閉嘴！你這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家夥！！”最先發作的卻不是和不幸少年早有恩怨的史提爾，反而是看上去氣質溫和的神裂火織。“別好像說得你什麽都懂！你以為……你以為我們一直以來是以什麽心情去奪走她的記憶！?”

　　“我……我只是……”

　　“我們試過了！”神裂火織沒等他說完就打斷道:“我們都拚命努力過了！為了讓那個孩子不再忘記，我們創造過無數美好的回憶，甚至發過誓！許下了諾言！用日記和照片將一切都記錄下來！但是即便如此，還是沒用。”

　　壓抑而悲傷的話語從神裂火織的口中吐出，不幸少年也被震得‘嘴炮’都停止釋放。

　　“你能明白那種感受嗎?無論反覆努力多少次，所有的一切終究還是歸零。家人，朋友，或者戀人，一切都……”神裂火織用幾乎要哭出來的聲音說道:“我們已經無法再承受下去了。也沒有辦法再繼續看她的笑容了。”

　　蒼輝歎了口氣道:“當麻，坐下吧。不要再說了。”

　　“可……可是……”

　　蒼輝搖搖頭:“雖然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如果不是經歷太多的絕望，沒有人會願意放棄。”

　　上條當麻只能悻悻坐下。

　　“抱歉，我的朋友沒有惡意，他只是……”蒼輝打圓場道。

　　“我明白。我剛才也失禮了。抱歉。”神裂火織深深呼吸了幾下後恢復了冷靜。“那麽……情況已經說明清楚了，現在我們同樣需要一個回答。可以將茵蒂克絲交給我們保護嗎?時間已經不多了。”

　　“距離消除她的記憶的時限還有多少?”蒼輝問道。

　　神裂火織道:“算上今天的話，還有四天的時間。四天后的晚上零時是最後時限。在那之前我們必須消除茵蒂克絲的記憶。”

　　“四天嗎?時間的確不多了。”蒼輝神色凝重道。

　　“等一下！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上條當麻急道:“就這樣放棄的話對茵蒂克絲來說太殘忍了。”

　　“那你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嗎?”史提爾突然冷冷的開口道:“沒有的話就給我閉嘴！只要能救回她的性命，就算再殘忍也必須執行！”

　　“你們不是魔法師嗎?不是號稱可以把不可能變成可能的魔法師嗎?為什麽不能用魔法解決問題?”

　　神裂火織皺眉道:“魔法也不是萬能的。如果能用魔法辦到的話我們早就去做了。可惜在這種事情上派不上用場。”

　　上條當麻不甘心的咬著牙，突然，他靈光一閃:“對了！如果魔法無效，那麽試試我們這邊的辦法怎麽樣?”

　　神裂火織和史提爾同時一震:“我們這邊?你是指……”

　　“科學！”上條當麻興奮道:“用‘科學’奪取記憶的方法多的是。只要去找的話一定可以……”

　　“不行！”史提爾立刻否決，臉色陰沉之極。

　　“為什麽?”

　　神裂火織接口道:“其實……我們也曾考慮過這個方法，抱著‘或許也只能靠科學來死馬當活馬醫’這樣的念頭，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　　”上條當麻臉上滿是問號，似乎等待解答。

　　“把莫名其妙的藥灌進她的身()體裡……拿手術刀在她身上亂割……讓那些素不相識的醫生玩弄她的身()體……看到她被那些冰冷的機械侵犯……”史提爾兩眼噴火的盯著上條當麻，“把這麽重要的朋友交給科學來處置，你認為我們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嗎?”

　　“那……那用超能力怎麽樣?學院都市裡面有很多這類能力者，譬如讀心能力、洗腦能力之類的……”

　　“……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很有誘惑力的提議，但說服力還是太薄弱了。”神裂火織用略帶自嘲的語氣說道:“至少我們有過長期拯救她的性命的可信度與成果，雖然都失敗了，但是對於完全沒有經驗的你這種‘孤注一擲’，我實在無法信任。把那個孩子的命運交到學院都市的能力者手上，這樣的做法實在太輕率了。”

　　上條當麻很想反駁。但是卻不知怎麽樣反駁。他知道如果自己是處於對方的立場，或許心裡面也不會同意。

　　“一邊希望用‘科學’的力量解決問題，一邊卻不相信‘科學’的力量。呵呵……這還真是矛盾呢。”蒼輝搖頭失笑。

　　“蒼輝！現在不是感歎的時候啊！你也來幫忙說服他們呀！”上條當麻開始請求支援。

　　神裂火織和史提爾心中一凜。他們剛才幾乎忽視蒼輝的存在，如果他真的站在上條當麻那一邊，那麽即使再不願意，事情就會成為定局！到時候唯有……想到這裡，兩人的身體開始繃緊。

　　“其實……”察覺到對面兩人的異樣，蒼輝笑了笑道:“我也不認為‘科學’就能解決問題。”

　　神裂火織和史提爾聽到這句話，暗暗松了口氣。原本以為會得到支持的上條當麻卻不滿道:“為什麽?不試過的話怎麽知道?”

　　“或許是先入為主的關系吧。在我看來，科學家都是一些瘋子。把茵蒂克絲交到他們手上，我本人也認為不妥。誰知道那些瘋子在治療過程中會乾出什麽事來。”

　　“那……那能力者呢?去找能力者幫忙總可以吧。”

　　“當麻，你忘記了茵蒂克絲說過的話了嗎?閱讀【魔導書】會對人的大腦產生巨大的負擔，甚至會造成精神汙染。你能保證那些能力者在接觸茵蒂克絲腦裡的【魔導書】時會沒事嗎?確定他們可以承受這種汙染嗎?一旦出現意外，說不定那個能力者會死的啊！到時別說救茵蒂克絲，說不定還會因此而使那個能力者陷入危險當中。你……能看著這種事情發生嗎?”

　　“我……這……”上條當麻啞火了。他可沒想過這些。

　　“哼……看來比起你這個家夥，你的同伴才是真正會思考的聰明人啊！”史提爾忍不住嘲笑道。

　　“可惡……”雖然不甘，但上條當麻不得不承認自己欠缺考慮。

　　“那麽……以你剛才的說法，我可以當成是允許我們帶走茵蒂克絲的回答嗎?”神裂火織滿懷期待道。

　　蒼輝卻搖頭道:“還不行！”

　　“什麽意思?”神裂火織皺起眉頭。

　　“因為現在還沒有到要絕望的時候。如果這麽簡單就放棄，我會看不起自己的。”蒼輝伸出四根手指:“四天！以你剛才說的四天為限，我們這邊尋找可以解決的辦法。時間一到我們還不能解決的話，就按你們的方法來。放心，不會把茵蒂克絲當成試驗品的，沒有絕對把握的話，我們不會動手。”

　　“……”

　　神裂火織和史提爾對視了一眼，陷入了沉默。蒼輝也沒有催促。

　　“好吧。希望你能遵守約定。”似乎達成了共識，兩人終於點頭表示同意。

　　“呼……”上條當麻也松了口氣。雖然事情還沒有解決，但起碼還有希望。

　　‘談判’總算是告一段落。

　　“可以問一個問題嗎?”神裂火織突然問道。

　　蒼輝點頭:“嗯。可以。”

　　“為什麽……會幫助茵蒂克絲?對於你們來說，她只是認識了不到三天的陌生人吧。為什麽要做到這種程度?”

　　蒼輝攤攤手:“那個笨蛋的理由是什麽我不知道。 至於我麽……我認為這個世界上如果少了茵蒂克絲的笑容的話是一個損失，所以為了留住那個笑容，努力一下也不錯。”

　　“笑容……嗎?你呢?”

　　“哎?我?”上條當麻撓撓頭，“沒什麽特別的理由，只是覺得茵蒂克絲是我的朋友，所以幫助朋友不是應該的嗎。”

　　“是嗎?”神裂火織臉上露出一個不明意義的笑容，“怎麽樣也好，總之……謝謝。”

　　神裂火織和史提爾離開了。蒼輝知道他們沒有走遠，依舊在暗中看著茵蒂克絲。不過這也是意料中的事。

　　“啊……總算是結束了。不！還沒有結束，總之要在四天內找到解決的方法才行。時間不多，要盡快行動。蒼輝你有什麽頭緒嗎?”上條當麻似乎很緊張。

　　“沒有呢。”

　　“哈?不會吧！聽你剛才說得那麽有信心，還以為你已經想到怎麽做了。”

　　蒼輝伸了個懶腰。“當然有信心啊！不過有信心是一回事，還是要行動才有結果。”

　　“嘁！說得好聽。”

　　“你那是什麽表情?不然這樣吧，我們各自去找方法。找到之後記下來，然後再公開商議看有沒有可行性，最後再確定方案。怎麽樣?”

　　“好吧。”

　　“不要勉強哦。要不你在一邊負責賣萌就可以了。我一個人也沒問題。”

　　“別小看人啊！誰要去賣萌啊?我可不是什麽吉祥物！”

　　“不賣萌?那負責吐槽怎麽樣?”

　　“口胡！我又不是吐槽役！不要亂給別人設定角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