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將時間比作了一條往前流淌的,永無止境的長河。那麽,在河流的前面,就是我們口中所說的‘未來’。‘未來’是神秘的,因為它永遠在你的前面,所以沒有人知道在前方的是什麽。 ‘未來’或許是一條垂直的河流,所有人都只能這樣隨著水流飄蕩,直至到達人生的終點。
‘未來’或許是一條飛流直下的瀑布,一不小心就會被激流衝個七葷八素,甚至永不翻身。
‘未來’或許是會不斷分叉的河道,當你選擇不同的方向時,在前方等待你的‘未來’也會變得不一樣。
‘未來’或許……
總之一句話……‘未來’,是神秘的。也是未知的。
但是,如果世界上有人能看到‘未來’,那麽……這個人就能預先知道一切的事情,可以未卜先知了嗎?而且,擁有這樣能力的人,是否會因此而付出什麽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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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已經……看不清了。”在一間看起來極其普通的房屋中,一個身材嬌小,有著一頭紫發的小女孩在輕聲呢喃。在她紫色的眼瞳中,浮現出一個朱紅色的鳥狀紋樣。
女孩臉上露出不解的神色,自言自語道:“為什麽?那個一閃而逝的人影是誰?為什麽那個人的出現之後,未來會一片模糊?”
“盟主,沒事吧?”女孩旁邊的一個身穿黑衣的年青男子面帶擔憂道:“這樣頻繁使用眼睛的話,您的身體會……”
“沒事。”女孩平靜道:“比起這個,迪亞那邊有消息麽?”
黑衣男子回答道:“是。迪亞大人已經在那邊聚集到一些同胞,相信很快就會回來,只是……”
女孩似乎知道他想說什麽:“是遇到了佳斯塔克的追殺嗎?”
“是的。”黑衣男子臉上浮現出無盡的怨恨和憤怒:“那些該死的‘惡魔’,已經殺了我們很多的同胞了。這個仇我們一定要報!”
女孩搖搖頭:“不要被仇恨蒙蔽了眼睛,我們將同胞們聚集在一起的目的不是為了報仇,而是為了能一起活下去。”
“可是……”黑衣男子依然余怒未消,但也知道以他們的力量想要報仇是一件很難的事情。或許只有等到將所有的同胞聚集才有可能實現。而且就算能順利報仇,也一定會付出極大的代價,而這個代價就是大部分同胞的性命。
“雖然迪亞經常說我們的眼睛是神賜予的,是‘神之眼’,我們都是神挑選出來的人,但是……”女孩臉上顯露出一絲悲傷:“如果我們真的是神所挑選的人,為什麽……我們會被稱為‘怪物’呢?難道承受這樣的命運也是神的旨意嗎?我……無法理解。”
黑衣男子似乎也被感染了,一時間也有點哀愁:“盟主……”
“原來如此。你們對於自身的存在也是抱有這樣的疑惑嗎?”房間裡忽然響起一陣突兀的話音。
“是誰!?”黑衣男子將女孩護在身後,渾身散發出凌厲的氣勢,搜尋著話音的來源。但是房子裡除了他們兩人外,卻沒有半個人影。
“出來!!藏頭露尾的鼠輩!”沒有發現隱藏之人的黑衣男子有些緊張。能完全消除氣息,在這個一目了然的地方隱匿而不被發現的人,絕不是等閑之輩。
“不用緊張。我沒有惡意。”話音的主人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哼!”黑衣男子卻沒有相信,依然保持著警惕。而且他在想著怎麽將這裡的情況通知外面。除了他之外,
外面還有不少的同胞,只要能通知他們,或許可以將藏在暗中的人揪出來。但是不能讓對方察覺,否則一旦藏在暗中的人在中途突然出手,有可能讓身後的女孩陷入危險之中,這是不能允許的。 就在黑衣男子思考要怎樣做才能暗中將消息傳出去的時候,隱藏在暗中的人話音再響起:“小姑娘,我有話想和你談一談,有興趣嗎?”
黑衣男子一聽,怒道:“開什麽玩笑!誰會和你這個……”
“可以哦。”女孩居然同意了。
黑衣男子一驚:“盟主!”
“沒關系,對方應該沒有惡意。否則也不會這麽安靜的和我們說話。”
“可是太危險了!說不定這是對方的詭計。假裝沒有談話,然後突然下手,這樣的話……”黑衣男子似乎反對女孩的決定。
女孩平靜的質問道:“不相信我決斷嗎?”
“不!我當然相信盟主,只是……”黑衣男子有點慌了。
女孩的語氣不容置疑:“那就可以了。”
“是。“黑衣男子無奈,只能表示同意。
“那麽……神秘的閣下,你想談什麽呢?”女孩沒有絲毫的懼怕。
“真是不可思議。面對隱藏在暗中有可能是殺手的我,居然如此平靜,實在是……看來我藏起來的話太失禮了,應該表示一點誠意才行。”
神秘話音剛落,女孩面前的空間在蕩起一絲波紋,一個人影漸漸顯露。然後,出現在女孩和黑衣男子眼前的是一個年青俊美的男子。
“這是……”黑衣男子吃了一驚。相對於對方的容貌,他更加在意的是對方的現身方式。只見黑衣男子的眼睛一閉一睜,一個朱紅色的五方星出現的瞳孔中。他居然是‘複寫眼’的保持者。探查了一番後,黑衣男子皺眉道:“沒有任何術式的構成,不是魔法的隱藏效果?但是怎麽能突然出現?”
“歡迎,神秘的閣下。”女孩語氣依舊平靜。似乎沒有什麽可以擾亂她的心境。
蒼輝打量著眼前這個有著一頭紫發的嬌小女孩,心裡暗暗想道:她就是‘未來眼’的保持者嗎?按照這個世界的設定,‘未來眼’的保持者可以用眼睛去窺視未來的片段,而且不能看到自己想看的未來,只能隨機窺視。而使用‘未來眼’的代價就是會停止身體的成長。力量使用得越多,眼睛跟頭髮的顏色將會染上紫色,最終導致現實中的視力喪失,並且使用能力將會削減使用者的壽命。看她現在的狀態,使用眼睛的次數明顯不在少數。
又是一個被那些‘怪物’所玩弄的可憐人。想到這裡,蒼輝歎了口氣,然後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你好,可愛的小姑娘。”
“無禮之徒!竟敢如此稱呼盟主?看來要給你一點教訓才行!”黑衣男子似乎對蒼輝調侃式的語氣很不滿,面帶怒色的構築起魔法陣:“天空中的精靈,借予我力量,化為光之束縛困鎖吾敵。”
在黑衣男子的吟唱下,他身體周圍凝聚出一條足有手臂粗大的光之索,如同獵食的蟒蛇般扭曲著纏向蒼輝。
蒼輝不禁有些好笑。這個家夥明明是害怕自己有什麽企圖,想讓自己失去行動力,卻找了那麽一個蹩腳的理由,也算是用心良苦了。而且女孩也沒有出言阻止,似乎也想看看蒼輝會有什麽舉動。
雖然不知道黑衣男子使用的是哪個國家的魔法,但是蒼輝可不打算束手待縛。伸出一根手指輕輕一點,纏過來的光之索驀然崩解,變回了最基本的元素。然而接著卻再次還原成光之索,調轉槍頭將作為施術者的黑衣男子捆了個結實。
被捆住的黑衣男子倒在了地上,驚駭莫名:“啊!!怎……怎麽……怎麽可能!?你……你……”差距太大了!如此簡單就將魔法破解,然後反過來將自己製服,而且對方根本沒有認真,只是隨意施為,可見雙方之間的力量差距根本無法估計。如果他真的有什麽歹意的話……
女孩臉上也是顯露出驚容:“你……難道是……”
“真遺憾……”蒼輝知道她想要說什麽,搖頭道:“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哦。”
“但是……這分明是‘複寫眼’的力量!你……你也是同胞嗎?為什麽要否認?”黑衣男子顯然是誤會了。
“我的確不是你們的同胞,剛才的只是我個人擁有的力量而已。”蒼輝也懶得解釋太多,對女孩說道:“我是真的沒有惡意。現在可以談一談了嗎?”說著隨手解開了被光之索捆綁的黑衣男子。
光之索消失,黑衣男子站了起來,不過再也沒有剛才的咄咄逼人,靜靜的站在一邊,只是看著蒼輝的眼神裡帶著一絲奇怪的意味。
女孩說道:“可以。身為‘神之眼’的盟主,我為我的同胞剛才的行為道歉。”
蒼輝笑笑道:“這是小事,換了我也會這麽做。畢竟對於來路不明的人是不能輕易信任的。”
“謝謝閣下的寬容。那麽,閣下來此的目的是什麽呢?”
蒼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卻反問道:“你不是擁有能看到未來的眼睛嗎?既然能看到未來,難道不知道我來這裡的目的嗎?”
女孩搖頭道:“未來……是無法真正看到的。我所能看到的未來,只是零星的片段而已。況且,未來充滿了不確定,任何一個小小的因素,都可以造成未來的改變。在我看到的未來中,沒有你……不!應該說我無法看到你。你……到底是誰?”
蒼輝依舊沒有回答,繼續問道:“那麽你相信你眼睛所看到的未來嗎?”
“我……”女孩低下頭,眼中閃爍著掙扎和悲傷:“我只能去相信。那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蒼輝眼睛一眯,凜然道:“未來不是用來相信的,是用來創造的。相信未來,只能接受既定的命運。創造未來,才能打破命運。”
女孩臉色滿是悲戚:“我們……根本無法打破命運。被詛咒的我們根本無能為力。”
“那麽……”蒼輝向眼前的女孩伸出手:“跟我走!帶上你的同胞跟我走!由我來打破你們的命運!我帶你們創造未來!”
女孩驚訝的抬起頭,紫色的眼眸中滿是不可思議。
“什麽!?”一直都安靜站在一邊的黑衣男子終於忍不住出聲了,指著蒼輝喝道:“你說讓我們跟你走!?憑什麽?就算你很強,但是這樣就想讓我們跟你走?開什麽玩笑!?你這家夥……”
“不要說了!”女孩忽然發出怒斥。
黑衣男子一窒:“盟主?”面對女孩投過來的略帶威嚴的目光,他只能乖乖站到一邊。
女孩凝視著蒼輝:“為什麽要幫助我們?還有……我為什麽要相信你?”
“幫助你們不需要理由,只是因為我想幫助你們。至於相信與否,決定在於你,我不會強求,更不會脅迫。因為……未來是由你們選擇的。”
女孩沉默了。她不能單憑對方幾句話就作出選擇。因為她代表的不是自己一個人,她還背負著所有同胞的未來。但是,眼前這個男子的話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魔力,讓她無法忽視。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回響:相信他。這個怪異的念頭令女孩無比震驚。
許久之後,女孩開口了,卻問了一個很傻很奇怪的問題:“我……能夠相信你嗎?”
蒼輝臉上浮現一絲微笑,點頭道:“可以!你可以相信我!”
聽到蒼輝的回答,女孩松了口氣。她站起來,走到蒼輝面前,將柔若無骨的小手放在了他的掌心:“我相信你。”
蒼輝能感覺到女孩的手在微微顫抖。可想而知作出這個決定,她需要多麽大的勇氣。
緊緊握住了女孩的小手,蒼輝仿佛握住了一群可憐人的未來。縱使重逾千鈞,但他絕對不會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