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梅洛利斯大陸的歷史上,並沒有出現過有關於‘神’的確切資料。只有在一些胡亂撰寫的小說中描述過。但千篇一律都是寫著‘無所不能’、‘創造世界’、‘光明萬丈’、‘仁愛公正’……等等之類的讚美詞句。 哪怕是不相信世上有‘神’存在的人,想必都會對這個字眼持有一絲絲的敬畏。因為不相信不代表沒有,在沒有證據證明‘神’不存在之前,它就是未知。人類對未知的事物總會保持恐懼的態度,亦因此產生敬畏。
但是,如果有一天心中所敬畏的存在完全脫離了原本的想象,換作是你的話會怎麽做?
就在不久前,與【女神】戰鬥過後,眾人對這個世界所謂的‘神’有了初步的認識。接著,再一次出現的東西,終於令他們對‘神’這個充滿威嚴的字眼徹底幻滅。
被蒼輝撕開的空間裂縫中,一團如同淤泥一樣的黑色物體從裂縫中鑽出。無數由黑霧組成的觸手自表面伸出,在空氣中揮舞蠕動。那淤泥般的身體一漲一縮,就像一顆正在跳動的的心臟。
除了蒼輝之外,眾人看到那一團物體後,心中升騰起一股莫名的恐懼。那一團不知名的物體,仿佛是集合了世上所有的黑暗。只看了一眼,眼睛就再也移不開,然後仿佛陷入了漩渦中不能自拔,甚至有一種靈魂會被吸走的感覺。
雷法爾頭上滲出一層冷汗:“這就是它的真面目嗎?”
“第一次見呢。沒想到……是這樣的一副姿態。”龍拉也是略微失神。
萊納呆呆道:“老……老師,那……那到底是什麽呀!?”
萊納的這個問題問出了眾人的心聲。他們都想知道答案。
蒼輝輕笑道:“怎麽說呢。說好聽一點的話,它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神’。說得難聽一點,它就是一切災難的源頭。”
“神?不會吧……”萊納難以置信道。
蒼輝嘴角露出一絲嘲諷:“雖然很荒謬,但這確實是真的。”
“就是它令我們遭受到如此多痛苦的嗎?這樣的……這樣的……”迪亞死死的咬著牙,情緒有點激動。眼中漸漸浮現出‘殲滅眼’的十字圖案。
“迪亞!冷靜點!”蒼輝出言喝止:“這個東西和【女神】不同。你不是它的對手。不要衝動,先退下吧。”
“是。”迪亞縱使不甘,但還是聽從了蒼輝的話。
“還有你們也是。等一下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要輕舉妄動。”蒼輝對其他人也發出了告誡。
眾人也已經習慣了聽從蒼輝的指示,自然也不會反對什麽。
就在他們說話之間,那團黑色物體已經完全從裂縫中鑽出。足有百丈左右的龐大軀體,遮天蔽日,看上去極為恐怖。光是看體型就令人膽戰心驚。
“汝……就是將吾由沉眠中驚醒之人嗎?”黑色物體忽然發出沉悶的聲音。
蒼輝反問道:“你就是【司祭】嗎?”
“既知吾名?為何汝之行為如此不敬?”【司祭】發出了叱問。身上的觸手也隨之瘋狂舞動,似乎在顯示它的憤怒。
“不敬?”蒼輝不屑道:“我需要對你表示尊敬嗎?”
“吾乃創造世界之存在。汝等自然要敬畏於吾。”
“哼!”蒼輝冷笑:“先不說你是否就是創造這個世界的‘神’。就算是。創造世界之後,作為創造者應該引導人類前進,此乃‘神’之職責。然而你為何又創造出【女神】這種怪物不斷破壞和吞噬一個又一個的文明?如此漠視生命,
單憑這個,你就不配得到人類的尊敬。” 【司祭】沉默了。好一陣之後才開口道:“汝到底是何人?”
蒼輝鄭重道:“我乃大賢者。”
“那麽……汝為何事而來?”
“我來此隻為一件事。那就是要和你簽訂一份契約。”
“什麽契約?”
“解放人類的契約。”蒼輝擲地有聲道:“從今往後,棲身於世界‘外側’的你,停止一切危害世界的行為,不可以再對人類的未來進行干涉。”
“汝認為吾會簽下如此可笑之契約嗎?”【司祭】的話音裡充滿了憤怒。觸手亂舞,巨大身軀的漲縮速度也跟著加快。眾人頓時感到了一股重逾千鈞的無形壓抑降臨到身上。猝不及防之下,差點一下子被壓趴在地上。
“沒關系。就算你不同意……”蒼輝的眼睛瞬間浮現出七芒星圖案,“我也會用其他辦法去解決這個問題。”
天眼發動!
嗡!
一瞬間,空氣中的‘精靈’受到了某種吸引,瘋狂的湧入了蒼輝的體內,然後在他身體表面凝結出一件月白色的披風。緊接著,蒼輝的頭髮變成銀白色,而且開始快速生長,直至臀部位置才停止。
這一刻,蒼輝身上爆發出來的力量周圍的空間呈現出一種扭曲的狀態。與【司祭】那龐大的身軀比起來雖然很渺小,但是在氣勢上絲毫不落下風。將【司祭】釋放的威壓全部轉移到自己身上。
原本站在蒼輝身後的眾人在他忽然爆發所產生的余波下連連後退。雖然蒼輝將【司祭】施加在他們身上的威壓全部轉移,但自身無意中泄露出來的氣息同樣令到其中一部分人無法承受。
龍拉分別看了一眼蒼輝的背影和天空中飄浮著的【司祭】,然後果斷的作出了決定:“全員……離開這個地方!”
迪亞一聽,兩眼噴火的看著龍拉:“這個時候怎麽可以離開?賢者大人已經顯示了力量,現在正是要與那個家夥決戰的時候,你居然說要離開?啊……你是因為害怕了所以要逃跑嗎?那麽就滾吧!這裡不需要膽小的懦夫。我要與賢者大人一起戰鬥。”
對於迪亞的憤怒和嘲笑,龍拉沒有生氣,只是用一種看著白癡的眼神對迪亞說道:“已經被憎恨和怒火蒙蔽了心智呢。居然沒有了解現在的狀況嗎?真是可悲。”
迪亞怒道:“你說什麽!?”
“住手!他說得沒錯,我們要先從這裡退開。”雷法爾也神色凝重的對龍拉的話表示讚同。
迪亞先是一愣,然後冷笑道:“原來如此……你們佳斯塔克果然是……”
“住嘴!殲滅眼!”雷法爾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你還沒有明白嗎?就算繼續留在這裡的話,結果只能束手無策。”
“什麽……意思?”
雷法爾臉上浮現不甘而又無奈的表情:“雖然很不甘心。但是不得不承認,這已經不是我們能插手的戰鬥了。感受過他們的力量後,你也應該明白的吧。”
“就……救算是那樣……”迪亞還想說些什麽。
“就算是那樣,你也要上去拚命對嗎?”雷法爾露出憤怒的神色:“不要太自以為是了‘殲滅眼’!你以為我們就不會拚命嗎?你認為選擇了來這裡戰鬥的我們會害怕死亡嗎?但如果我們不能幫助他,反而會妨礙他,這樣你也要留在這裡嗎?”
“但是……”迪亞還想爭論。
“迪亞,他們說的對,你們所有人都不要插手。這是我一個人的戰鬥。”蒼輝的聲音突然響起。但是和平時比起來,此刻的他聲音裡充滿了冰冷和無情,仿佛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賢者大人……”
龍拉和雷法爾也感覺到了蒼輝的改變,雖然不知道這種改變是好是壞,卻也明白這不是他們能左右的。
“不用多說。我送你們離開。”蒼輝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雷法爾滿臉的不甘,但還是說道:“明白了。那麽……小心。”
“武運昌隆。”龍拉則是帶著一臉的笑意說了這麽一句。
“老師……”
“蒼輝大人……”
“蒼輝……”
萊納、西昂,還有萊雅都面帶憂色的看著蒼輝。其他人也是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
“放心吧。我不會有問題的。還有……”說到這裡,蒼輝原本冰冷無情的語氣稍微溶解了一點:“萊雅,不用擔心。我很快就會回去的。等我。”
“是。”萊雅雙手合十舉在胸前。“我會等你。一直都等。”
蒼輝嘴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然後,眾人腳下浮現出道道光線,開始構築魔法陣。那是與進入西方大陸時同樣的傳送魔法陣。
魔法陣構築完成,一陣光芒閃耀後,除了蒼輝之外,所有人都消失在這個令人壓抑的空間。
“很奇怪呢。”將所有人送走後,蒼輝首先開口:“我原本以為你會阻止的。沒想到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哼!”【司祭】不屑道:“沒關系。吾對那些螻蟻沒有在意。只要你還在這裡就可以了。”
“咦?”蒼輝愣道:“你的目標居然是我?”
“對!只要你就夠了!”【司祭】的聲音裡充滿了興奮,甚至在其中夾雜著一絲絲的灼熱和貪婪。
“你……”蒼輝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尼瑪!這個鬼東西該不會是有什麽不良嗜好吧。
“你知道……吾為何會放任【女神】破壞和吞噬世界嗎?”【司祭】問出這麽一個問題。
蒼輝沒有接話。
【司祭】繼續道:“因為吾的意願,是觀察生命的進化過程,希望從中得到啟示。”
“進化?啟示?該不會是……”蒼輝似乎想到了什麽。
“對!在痛苦和破壞壓迫下,人類才會更加快的成長。只有這樣,吾才有可能從他們身上看到自身邁向更高層次的契機。”
聽完【司祭】的自述,蒼輝冷笑道:“原來這就是你放任世界被不斷破壞的原因。你還真是夠狠呀。”
“吾乃創造這個世界的‘神’。為‘神’奉獻一切,這是渺小的人類唯一能做到的微不足道的事情。”
“我還是有些不明白。就如你所說,你是這個世界的‘神’。已經是至高的存在。為什麽這樣都還不滿足,要費盡心思要尋求更高的層次?”
“……”【司祭】沉默了一陣後才說道:“就算告訴你也無妨。吾這樣做是為了打破存在於世界‘外側’的障壁。”
“世界‘外側’的障壁?”蒼輝眼神一凝。心道:沒有聽說過原著的世界有這樣的設定呀。難道是這個世界形成後,自動產生的東西?嗯。就算不對估計也差不多是那樣吧。
“對!吾棲身‘外側’無數歲月,一直想要去更遠的地方。但是在‘外側’的盡頭,有一面障壁阻擋了吾前進的道路。一直以來,吾都在嘗試打破障壁,可惜都失敗了。經過思考,吾明白到以現在的力量還不足以打破障壁。為了得到更強的力量,吾需要進入更高的層次。但經過了無數的歲月,吾依然沒有成功突破。為了盡快得到力量,吾賜予了這個世界生命,令他們彼此爭鬥殺戮,然後在掙扎中進化成長。吾希望從中得到啟示,籍此來完成夙願。”
“嘿嘿……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蒼輝啞然失笑。知道答案之後,他為這個世界的人感到可悲。他們一切的痛苦和掙扎,竟然只是為了這樣的一個理由。
不過,蒼輝無法對【司祭】所做的事情說什麽。因為換一個角度來說,這對它來說是理所當然的。就像人類為了生存可以毫無顧忌的獵殺動物一樣。為了向更高層次突破,【司祭】也可以毫不猶豫的犧牲這個世界的人。其中的對錯, 蒼輝實在不好說。只是現在他既然知道,就不能置之事外。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應該隨意玩弄這個世界的命運。難道就不能換一個方法?不要再干涉人類,讓他們自主進化。當到某個程度,或許你就會從他們身上得到契機。這對你對他們來說都是兩全其美的事。這樣不是很好嗎?”
“不。已經不需要了。吾已經找到了更好的辦法了。”
“更好的辦法?”蒼輝略一思考,加上之前的話,馬上就想到了【司祭】想幹什麽,臉色微微一變,然後冷笑道:“你所說的更好的辦法,是指……我?”
“沒錯。你的力量很強。只要吃掉你,融合你的力量,我就可以馬上進入更高的層次。然後打破障壁,離開這裡。”【司祭】的聲音裡滿是狂熱和迫不及待。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蒼輝大笑起來。“沒想到!真的沒想到呀!本來只是因為對這個世界有怨念,想要改變一下。結果居然被你當成了進化的糧食。我這算不算是自動送貨上門呢?”
“大賢者喲!為吾奉獻力量乃是汝之榮耀。成為吾的一部分吧。在吾的帶領下,汝會見到一個更加廣闊的世界。”
“可以呀!想吃我的話就來吧!但是……”蒼輝露出一絲獰笑:“要小心牙口不夠好,把牙齒全崩壞了,然後還要被活生生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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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趕出一章。不過匆忙下質量可能有點不好。覺得有問題的,提出來,小黑稍有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