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趙姝不遠處的另一個帳篷內,吳擎正在和他的手下悄聲秘議。
“大人,小的實在不明白,出來的時候,伍丞相多次囑咐,這件事切不可走漏風聲,現在為何不但把這個秘密告訴那些晉國和楚國人,還帶著他們一塊兒前去。”
吳擎端坐在一張太師椅上,仿佛正在思考著另外的事情,一隻手隨意的把玩著手中的馬鞭,漫不經心的的回道:“這個我當然知道,這個秘密,就算我不說,他們也都已經知道了,為了不讓這個秘密流傳出去,所以我才更需要把那些晉國人留在身邊。就算是我們得不到上古儒文,也不能讓那個秘密被晉國知道,不用你說,我也不會讓一個晉國人活著走出仙霞山脈。”
“可是那個趙姝也不是笨蛋,明知道我們想對她不利,為何還願意跟著我們一塊兒前行。”
“為了上古儒文的秘密,就算前面是個火坑,她也會跟著往下跳。”
“大人果然高明,只是留著那些晉國人在我們身邊,始終是一個禍害,以免夜長夢多,我看不如……”此時那個侍衛一臉的陰沉,做了一個殺頭的姿勢。
“要對付趙姝不難,但是這件事不出手則已,一旦出手就不能留下活口,以免落人口實。”略微沉思一會兒後,吳擎又皺著眉道:“現在那些晉國人,已經在我的鼓掌之間,我們想什麽時候動手都可以,可是在動手之前,我們還必須得考慮那些外越人的影響。”
此次吳擎來到仙霞山脈,通過一些吳國內部傳來的消息,好不容易查明了“上古儒文”的位置,沒有等待吳國方面的支援,便迫不及待的帶著軍隊前去攻打,結果卻小覷了那些外越人的戰鬥力,弄得損兵折將。不光如此,趙姝和熊勝的出現,更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完全沒有想到,隔得這麽遠的距離,那些晉國人和楚國人會如此快速趕到仙霞山脈。他們前來仙霞山脈的目的,雖然大家都沒有挑明,但同樣誰也瞞不過誰,在那一刻,吳擎心思百戰,甚至直接想過用武力留下那二人。
正在關鍵時刻,有個神秘人找到了吳擎……
“公子,我們的人已經查明,周圍都沒有越人的身影,形勢對我們很是有利。”
吳擎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轉過身背著手道:“是嗎?那這件事宜早不宜遲,拖得越久,對我們越不利,事情到後面難保不會出現什麽其他的變故。我絕不能讓晉國人有任何機會逃出去,我看就選在明天吃早餐的時候動手,那時是人最為松懈的時候,而我們如果出其不意的出手,一定會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公子,為什麽我們不選在晚上動手!”
吳擎轉過身去,憤憤的罵道:“你這個笨蛋,現在的優勢是在我們的手中,一旦晚上動手,趁著夜色,那些晉國人很有可能會溜掉,就算是只有一個人逃出了仙霞山脈,回到晉國,也會對我們造成難以估量的影響,尤其還是現在這個敏感時期。現在吩咐下去,叫兄弟們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動手,決不能讓一個晉國人活著走出仙霞山脈,不過我們也要防備他們有人趁著黑夜,悄悄的溜走。”
“是!”那個侍衛滿臉殺機的回道。
“對了,還有那個叫顧千玄的小子也混跡在晉軍之中,那個家夥留著是個威脅,他知道的秘密太多,到時如果不能順利抓住他,那也一塊解決了。”
“是,公子。上一次讓顧千玄那個家夥在兄弟們眼皮底下溜走,
兄弟們一直耿耿於懷,這一次他一定不會那麽好運了。” 在這個殺機四伏的黑夜中,每個人都強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互相深深的戒備著,當太陽初升起來的那一刻,無論是晉國一方,還是吳國一方,雖然還沒有大戰,可神情都已經緊崩到了極致,一旦待會打起來,肯定有無限的可能,但絕對不會有比現在更壞的結果了。
一些侍衛一如往常一般的去打獵、生火、做早餐,晉國與吳國的侍衛交叉著待在一塊兒,至少在表面上沒有看出任何的異樣。
至於顧千玄,盡力的遊離於人群之外,他已經做好了決定,只要兩方的人物一動手,自己立刻開溜,只要走出了仙霞山脈,天南地北,誰也攔不住自己。顧千玄已經打定了主意,只要離開了這裡,越國是不會再回了,中原自己也不會去,乾脆就去遙遠的巴蜀之地。聽母親說,自己在那裡,好像還有一個外公,雖然找到的希望很是渺茫,不過顧千玄很是好奇,喂養母親的,到底是一塊怎樣的大地。
吳擎把趙姝拉倒一塊兒,商量接下來的計劃。
吳擎道:“趙小姐,二十年前,上古儒生最後的後人高陽明在晉國之亂後,逃亡越國,所以這麽多年以來,大家都認為‘上古儒文’是牢牢的把控在越國王室的手中。”
趙姝道:“是聽過這樣的一些傳聞,難道不對嗎?”
“其實大家都錯了,所謂的‘上古儒文’,並沒有在越國的手中,而是在外越一個名為‘甄越’的小族手中。”
“甄越?”趙姝疑惑的看著吳擎,實在不明白,他的話裡有幾份是真,幾份是假。
吳擎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這個‘甄越’雖然是個小族,可是卻大有來歷,從某種意義上,其實他們才能算是最為正統的中原人?”
趙姝淡淡的說道:“可是我卻從未聽說過這麽個族?”
吳擎道:“你可曾聽說過關於越國的來歷?”
趙姝想了想,道:“聽說過一些,有傳言說,他們是傳說中帝禹的後人?”
“沒錯,根據傳說,當年的帝禹於會稽山大會天下各路諸侯,死後就葬在了會稽山,他的後人為了守護帝禹的屍體,就留在了邊遠的蠻荒之地,被當地土著所擁戴,這便是越國的來歷!”
趙姝盯著吳擎,冷冷的說道:“然後呢?這和你的那個‘甄越族’有什麽關系?”
吳擎微笑著道:“沒有直接關系,卻有其他的關系,那個‘甄越族’就是當年擁護帝禹最為忠誠的那一批侍衛的後裔,傳說他們那個族的位置,才是傳說中真正的‘會稽山’,在他們的手中,有著最為原始的‘上古儒文’,而且當年帝禹的陵墓,很可能就坐落在那裡?”
這個吳擎是說得如此的真實,就連一旁裝作漠不關心的顧千玄,都不由得開始懷疑了,難道自己先前的猜測都是錯的?這個吳擎帶著趙姝,真的是去……尋找傳說中的“上古儒文”!
趙姝道:“那我們應該怎麽做,你知道得是如此的仔細,那麽為我們的下一步計劃也必定做好了詳細的部署?”
“詳細的部署不敢,不過說出來希望趙小姐參詳一下。那個甄越族我先前曾去,以我們的這兒人手,強攻肯定是不行,所以就由我們打前鋒,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然後趙小姐你帶著晉國的精英,偷偷迂回到他們的後面去,把那份傳說中的‘上古儒文’偷取出來,這是目前為止,我們所能做到的,最為可靠的辦法?”
趙姝道:“可是那個族,我們根本沒有去過,連路都不認識,更何況要從中偷取一件我們誰也沒有見過的、只在傳說中才出現過的‘上古儒文’?”
“這個我肯定早有安排,我有一個手下,曾經偷偷的潛伏進過那個村子,對裡面的布局很是熟悉,進入村子後,就由他當你們的向導如何?”
吳擎向旁邊的侍衛招了招手,那人來到趙姝的身邊,“接下來的事情就由我來詳細向你解釋。”可能為了防止別人竊聽,那人故意把趙姝帶到了遠離人群的隱蔽處,在那兒“嘀嘀咕咕”的,誰也不知他們在說些什麽!
至於那些晉國和楚國的士兵,現在已經做好了早餐,交叉著坐在一塊兒,一切看起來是那麽的和諧!
正在悉心傾聽的趙姝,突然一個急轉身,手中揮舞著那柄短劍,一個飛旋,短劍從那個吳國士兵的脖頸處劃過。那人睜大了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趙姝,就那麽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眾人見到,他的一隻手還緊緊的握住了袖中的劍柄。
趙姝冷哼一聲,道:“想偷襲我,你還差遠了?”
一些晉國侍衛見到情形不對,因為先前便得到了趙姝的暗示,也紛紛搶先出手了,本來此刻兩國的士兵因為早餐緣故,都是下意識交叉的站著,就在這動手的一瞬間,就有十來個吳國士兵遭到偷襲,倒在了血泊中。
吳擎不由得暗罵了一聲,“趙姝這個賤人,在這種時刻,居然還在在防備著我。”
吳國的士兵也全部做好了大戰的準備,雖然是被那些晉國人搶先了一步,但他們也很快的便反應了過來,飛快的拔出身上的佩劍,與那些晉國武士近距離的廝殺在了一塊兒,大戰片刻便見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