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學生都被叫進來之後,若水居然安靜了下來,完全不說話了,就連對面學生一直在強調自己受到欺負的時候,若水都沒說話,就在那裡倒了杯水,看著這群人說話,看著教授們批評雙方學生,看著張毅光批評攝影班學生。張毅光其實這麽做也是為了讓老師們不要太嚴厲懲罰自己班學生,畢竟自己理虧,他自己也是清楚的。
但是同樣的,張毅光教訓的比較嚴重了,學校很有可能會減輕一些懲罰。這就像是很多人會在家裡遇到的,孩子闖禍了之後,父母一方想要護著的時候,都會先看起來訓得比較嚴重,然後另一方也不好在嚴厲處罰了,只是說兩句,也就算了。當然了,這也是因為闖禍沒那麽嚴重,這些學生畢竟只是打架而已,雖然算是不小的事情了,但是在這些老師和教授眼裡,其實就像是自家孩子在打鬧而已。
“張老師,難道他們罵若水老師的事情就這麽算了?”吳悠等人其實是很護著若水的,雖然大家相處時間不長,但是他們卻知道若水是真心為他們好的。
“我們什麽時候罵過若水老師?”攝影班的學生也是狡辯,畢竟當時除了這些學生之外,,也沒人在現場,雖然在現場的那兩位老師大致知道一些衝突內容,但是卻不清楚這些人說了什麽話。誰挑釁你的時候也不會故意喊得很大聲。
“你們。。。”吳悠都快氣哭了,當時在人群中心的只有他自己,對面的學生說話雖然難聽,但是真正聽清楚的人並不多,吳悠和對方吵起來之後,也並沒有再有人繼續明著罵若水,只是暗自諷刺,引得劉鋒動了手。吳悠作為女孩子,又不好意思說出來那種汙言穢語,心裡著急,卻說不出來。
“你們雙方都有錯誤,互相握個手就算扯平了吧。”張毅光這個時候出來打圓場了,這件事他也想盡快抹平了也就算了。
“老張,沒發現呀!你還是挺公平的嘛!”若水笑了笑,但是誰也看得出來,那笑容裡面滿滿的都是冷意。
“張老師,我們絕對不扯平,處分隨便給,但是劉達必須給若水老師道歉。而且,這件事也扯不平。”吳悠的態度很堅決,全班學生也在後面跟著,堅定地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那你們把我這鼻子打骨折就算白打了唄?”劉達開口說道,他就是向吳悠表白的那個人。
“你要是覺得自己委屈,你可以打回來,但是必須給若水老師道歉。”劉鋒說得斬釘截鐵,但是這句話卻在劉達眼裡有些意外,他沒想到劉鋒會這樣說。
“劉鋒,當時你都打了誰?說了什麽?一句句給我複述出來,說錯一句話,我就打斷你的腿。”若水終於對自己班的學生開口了,但是卻不是幫著自己班學生說話。
劉鋒將當時的情景一五一十的描述了出來,周圍的學生們沒有一個插話的,即便是劉達也是幾次欲言又止,但是因為劉鋒說得的確是事實,他也真的想不出來該怎麽反駁。幾個老教授,對於劉達的表現也是很生氣,齊世龍教授這個心裡乾淨的像個孩子一樣的人,差點都拍了桌子,看起來就是相當的生氣。
“老師,別氣了,都還是孩子。”
“孩子?”齊世龍很生氣,鄭國恩也同樣如此,這些老教授是典型的學院派,對於學生們這種做法是堅決反對的,“你不是孩子,你跟著老齊的時候,我可沒見你這樣過。”
“不一樣的。”若水笑了,但是轉臉面對這些學生的時候,卻換了一種態度,
臉色變得很冷,“既然你們都說了,我不是什麽好東西,那好,我就不是東西一次給你們看看。” “學生校內侮辱老師,聚眾鬥毆,拒不服從學校管理,”若水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按照學校規定,應該處以開除處分,所以,我建議,2011級表演班攝影班學生應該集體開除學籍,並且永遠拒絕其進入電影學院。”
“什麽?”包括齊世龍在內,所有人都驚呆了,誰也沒有想到若水居然會給出這樣一個兩敗俱傷的處分要求。
“若。。”劉鋒剛要說話,旁邊的劉亞寧拉了他一把,劉亞寧有一點跟若水學得比較好,那就是善於觀察,他看得出來,若水絕對不是想要開除兩個班的學生,而且,開除一屆學生也不現實。
“若水,這個處分是不是嚴厲了點?”
“現在的學生,你看都成了什麽樣子了?不給他們樹立一個前車之鑒,這群人還總以為法不責眾,一起做事,一起扛著,覺得學校就沒辦法處置他們了?我們學校不缺這一屆學生,我們需要的是真正有素質的演員和攝影師,不是一群聚眾鬥毆,妒忌成性,衝動的小混混。”若水的話裡面,不僅僅包括了攝影班的人,還帶上了自己班的學生們。
“老師,是不是我道歉的話,您能收回這個懲罰,不要開除我們呢?”劉達還以為若水是在用這種辦法威脅自己道歉。
“不會,我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絕對不會收回的。”若水表現得很冷漠,甚至都沒有看一眼劉達。
“若水,你來真的?”張毅光也是呆住了,沒想到若水真的要開除這些人,而且還搭上了自己班上的學生。
“這不公平,就因為說了你一句壞話,就把所有人開除,電影學院不是你們家開的。”劉達直接也不管了,“你敢開除我,我就敢上網曝光你。”
“你隨便,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開除你一個不尊師重道的學生,一個因為嫉妒,汙蔑老師,辱罵同學,並且糾集自己班的學生和其他班學生打架的人,我估計不會有多少人會罵我,而且,我的粉絲數量,比你能引起討論的人多多了,要不要到時候你在微博上面發了之後,我幫你轉發一下?”若水站起來,一副輕蔑的樣子,看著劉達,伸手點了點劉達的胸口。
“你就不怕我跟你魚死網破?”
“魚死了,網未必會破。”若水的語氣更是嚇人,語氣裡面的寒意,周圍的人都感覺背後有些寒氣冒了出來。
“那你是不知道我的背景。”劉達家裡是很有背景的,他因為喜歡攝影才來了電影學院學習。
若水沒有理他,反而在一旁玩起了手機,一臉玩味的看著劉達,“背景?你是要在我面前拚爹嗎?劉先生背景卻是身後,但是他和你畢竟不是一個人,而且,他知道你這樣的話,或許會很生氣也說不定。”
劉達的父親名叫劉明,是最近幾年,從一件很普通的中型公司,突然做大的一位巨商,做的是物流生意,而且是比起多寶集團更加龐大的物流集團,雙方看起來完全沒有交集,但是卻有不是對立狀態,這一點市場上面很多人都很奇怪,但是卻不得而知,即便是在采訪劉明和天局的時候,兩人對這種形式也是從來沒有說過,甚至從第一次被問到這個問題之後,兩人接受采訪的時候都會自然的把這一類問題提前刪掉。
而這種表現卻也顯得兩大集團好像處於對立狀態,只不過限於某些原因,雙方不想競爭而已。外界是如此猜測,集團內部其實也不乏這種聲音,多寶還好一些,天局手下負責物流公司的正是十二兄弟之一,高層沒有全部這樣想,他們理解天局。但是劉明不一樣,他的明炫物流公司只有他自己知道原因,下面人,甚至自己家人都不理解。
若水玩手機的手突然停了下來,舉起手機,遞向了劉達,“給,劉總電話。”
“什麽?”劉達以為自己沒有聽清楚,自己進學校是憑本事考進來的,自己父親的身份還沒有人知道,若水怎麽會有父親電話呢。
“快接吧!別讓劉總等時間長了,相信你不會希望劉總生氣的。”若水一副和我無關的樣子,把手機放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