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在咖啡廳,室內環繞著輕柔溫馨的音樂,像是戀人在攜手低語,像是魚兒在水中歡騰,像是鳥雀在空中翻轉。
司正鷹、包雨珊兩人四目相對、執手相望、柔情蜜意。
“阿珊,今天有沒有想英俊帥氣的我呀。”
“有呀。”包雨珊笑靨如花,美若桃花,蠻橫中帶著直率,實在讓人欣賞。
“這樣呀,那我就要考考你了,老實交代,你晚上在床上想我呢,還是晚上在床上想我?”
“你!”包雨珊握緊拳頭捶了過去。
司正鷹享受了幾下充滿愛意的港式捶肩,轉而認真的說:“阿珊,昨天你媽來找我了。”
“啊?那她怎麽說?”包雨珊一驚,情緒低落了下去,這幾天和她母親頂嘴賭氣的情景歷歷在目,就連回家都沒了心情。
“她說,如果我不離開你,就派殺手殺我。”
包雨珊驚呼中帶著仇視:“她怎麽能這樣!”
“阿珊呀。你說,我該怎麽辦?”司正鷹楚楚可憐的看著對方,眼神中有不舍、有恐懼、有愛意、有糾結。
“我……我不知道,如果她找人殺你,那讓她把我也殺了吧。”包雨珊先是茫然、低落,當看到自己愛的人那般無助,心中如同刀削斧砍一般痛楚,她像是一個受到侵略的野貓,突然間亮出利爪,露出凶狠的眼神。
司正鷹緊緊握住對方還在顫抖著的手,輕聲道:“我們再這樣下去,無異於以卵擊石,破滅中催生的愛情,唯美卻也是淒楚。”
包雨珊心中叛逆的聲音越來越強,本來她對司正鷹只有好感,沒什麽愛情,結果被家人誤會,假戲真做如了他們的意,現在初嘗愛情的甘甜,又被家人威脅,這些反對的聲音,猶如催化劑一般,使她對這段情感用心珍視、堅如磐石。她倔強的點了點頭,堅定的說:“我——不——怕!”
真是瘋狂呀。
司正鷹難以想象包雨珊如此剛烈,這種風采簡直讓人傾倒,然而事情有大有小,智慧才能雙贏,被愛情衝昏頭腦才會蠻乾。他輕輕的撫慰對方,詢問道:“阿珊,看著我的眼睛,你真的要和我執手白頭、共度一生嗎?”
“嗯。”
“如果你真有此心,我們就此立下五年之約。”
“五年之約?”
“是的。在這五年時間,你好好學習,讓家人刮目相看,而我努力拍電影,目標是亞洲第一導演。到那時候,我有了與你相匹配的身份和財富,就上門娶你。”
“五年!”
“五年!”
此時,包雨珊已淚流滿面、泣不成聲,她心中怨天不公、怨地無情、怨父母無理,唯獨不怨眼前立志要成就一番事業然後娶她的偉丈夫。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她心中呐喊著,不敢再多看對方哪怕一眼,怕下定不了離開的決心。
她決然離去。
司正鷹看著漸漸消失背影,心中五味雜陳酸澀不已,那張直率笑意的面孔在他腦海盤旋,那個單薄的背影印在他心間,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已經喜歡上這坦蕩不做作的女孩,不單單貪圖相貌和家世。
五年,五年。說長很長,說短很短,希望你不會變心。
他從口袋拿出一張五百萬的支票,怔怔入神,就是這張萬惡之源,讓他一步步費盡心機、機關算盡,把小女孩置於賭桌之上,演盡繁華,卻也落寞收場。
他整理好心情,小心的收好支票,
雄赳赳的離去,正式開啟下一個世界。 遠處包成見到包雨珊含淚離去,心中大定,立刻撥通了某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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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正鷹親自去銀行把五百萬支票兌現存到卡裡,然後去邵氏片場和伍潤泉見面,用他徒弟的時候到了。
話說這伍潤泉當真是清閑呀。看其他著名導演,王天霖、楚原、張徹都忙的很,唯有他佔著茅坑不拉屎,可惜了這麽好的職位。
傳統的師徒關系僅次於父子關系,如俗諺所謂“生我者父母,教我者師父”、“投師如投胎”。有的行業,一入師門,全由師父管教,父母無權乾預,甚至不能見面。建立如此重大的關系,自然需要隆重的風俗禮儀加以確認和保護。
昨晚伍潤泉攜手伍太太帶著拜師禮前來,端的正式無比。
司正鷹自然也不是什麽事都荒唐,這拜師禮節的重要性,他可是深知。
第一項,引導伍潤泉拜師祖。
因為司正鷹最喜歡練的截拳道是李小龍創立的,而李小龍才去世沒幾年,認這個師祖的話一方面顯的底蘊不足,更重要的是聽著就胡扯,從時間跨度來講,他根本就沒見過李小龍,但是身為監製兼導演的伍潤泉卻見過。
所以,司正鷹就胡謅了一個道教高人——三清,反正是很久遠可以追溯到唐代的事情,而且是在大陸那邊,他可以天馬行空的編排,故事講的倒是精彩絕倫,引人側目。
拜過祖師爺,表示了對本行的尊重和對從業的虔誠,祖師爺自然會保佑了。
這個很重要的,香江人多信鬼神,否則算命風水行當和鬼片僵屍片也不會那麽火了。
第二項,司正鷹這個師父和溫壁霞這個小師母上座,弟子行三叩首之禮,然後跪獻紅包和投師帖子。
最後,進行第三項,訓話、宣布門規,及賜名。
司正鷹鄭重其事的說:“阿泉呀,我現在要開始訓話了,你仔細聽好了……你進了師門後, 有了我這麽優秀的師父,功夫肯定一日千裡,有了這麽美的師母,你眼界也會提升不少,你要記得,師父一大把年紀了,所以平時要對為師好一點,別有事沒事的老頂撞我,作為師父我很尷尬的,如果有什麽好事,多想著點師父,讓師父也少走些彎路,師父如果對於你有要求,那是寄予你期望,你要努力去辦,如果別人詆毀師父形象,那肯定是栽贓汙蔑,你要協助師父洗刷冤屈……”
伍潤泉恭敬的站在一旁,聽的五雷轟頂、滿臉疑惑,這訓話也太非主流了。
許珍珍剛開始還忍著笑,越聽越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來。
司正鷹被人打斷,不喜道:“懂不懂禮貌呀?這麽正式的場合,你就算不尊重我,也要尊重下各位來賓嘛。”
許珍珍提醒道:“鷹哥,不是訓話和門規嘛,你跑題了。”
司正鷹懶的理她,自己的利益只有自己去爭取,他總結道:“總之,為師很不容易的,所以,有什麽好事呢,多想著點為師,懂嗎?”
“弟子知道。”伍潤泉恭敬施禮,沒看出有什麽不適,看來已經適應司正鷹的風格了。
“我們門派無名,自然也沒有門規。哈哈,阿泉呀,聽到這裡是不是很高興呀?”
“這……”
“沒辦法,我就是一個如此開明的師父。最後,既然入我門派,我特賜你為潤字輩,單名一個泉。以後大家都稱你為潤泉了?可好?”
眾人無語,這明明就是人家本來的名字嘛,說的這麽冠冕堂皇,從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