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處陰暗的木製囚房裡,潮濕、陰冷,囚室僅有一些稻草、尿桶,大批衣衫不整的女性被鎖在裡面,大部分女穿著破爛的褻衣,身上髒亂,蜷縮在角落,用大白腿盡量遮住身體,臉上流露害怕、恐懼、麻木、痛苦等神色。
正中的一個女性最惹人注目,她手臂扶著牢門,皮膚白皙,眼眸如水,頭髮自然的在腦後散落著,酥胸半露,臀部若隱若現,再仔細看來,她嘴唇乾裂,頸部有道紅紅的鞭痕,衣服上還沾了一點血水,眼中滿是哀憐和祈求。
人比妲己多一媚,哀比黛玉勝三分。
嘖嘖嘖,司正鷹讚歎著,朝許珍珍邀功道:“怎麽樣,我的眼光如何?是不是很誘惑?是不是很性感?是不是很有熱血沸騰想要那個啥的衝動?”
這才是藝術!
許珍珍鄙視道:“癡線。要不你天天也來跟阿霞睡,保證比這香豔一百倍。”
司正鷹看著劇組仍在有條不紊的拍攝這組鏡頭,他感歎道:“這大概是我迄今為止藝術的最高成就吧。”要不拍完這個電影再拍一部激情的風月片?
想到了什麽不可描述的場景,司正鷹眼中露出淫蕩的笑意。
這組場景是《少年黃飛鴻》裡幫派和洋鬼子狼狽為奸,擄掠婦女賣到金山的惡行。之後還有一組在船上被黃飛鴻救人的鏡頭。
然後這部戲就徹底殺青了。
司正鷹奪來《星島日報》記者的相機,自顧自的拍了起來,有一種給女星拍性感寫真集的感覺。
怪不得溫壁霞之後要拍*****自身條件太好了呀。事實也證明了,溫壁霞拍完性感寫真後,不僅名利雙收,事業大有起色,而且還引來一個大富豪的老公。
當副導演徐客宣布cut後,司正鷹立刻殷勤的過去扶起溫壁霞,順手在她臀部上撫了一把,噓寒問暖拍攝心路歷程。
《星島日報》記者立刻拍下了司正鷹扶起衣衫襤褸的溫壁霞,溫壁霞純真轉身微笑的鏡頭,記者嘿嘿笑道,明天讓你們一起上頭條。
下午最後幾個鏡頭補齊後,歷時兩個多月的拍攝,正式殺青。
司正鷹英姿颯爽的拿著小喇叭,宣布道:“親人們,大家都辛苦了。晚上半島酒店圓舞廳,一起Happy。”
劇場一片盛世歡呼,高呼導演萬歲。
伍高飛一臉抽搐,他已經對司正鷹提醒了無數次:預算已經嚴重超支了!
司正鷹繼續說道:“各部門核心成員留下,開最後一場的複盤會議,把這次寶貴的經驗徹底消化,為自己增加價值。你們——是最棒的!你們——是全香江全世界最棒的!把掌聲送給你自己!”
這次複盤會參加人員足足三十多人,其中二十多人都是在外圍坐著,以參觀學習為主,並不做發言,這是司正鷹故意培養下一批骨乾的方法。
他現在的小小電影公司根本養不起這些大神們,既然留不住這些人,那就用才能、熱情、成績留住這些心。
團隊從最開始對複盤的迷茫、抵觸,到現在對這個模式的認同、理解。在司正鷹這個團隊核心的主持下,眾人輕車熟路的開始一個個複盤步驟,檢視自己遇到的問題,總結過去經驗,提出解決問題的預想,製作下一步的方案。
攝影負責人鮑德喜在劇組裡幾乎獨當一面,在司正鷹的傾心培養下,他成長是最快的,也最認同司正鷹的理念,決定劇組殺青後,加入神之眼電影公司,他一腔熱情,
率先總結…… 如今劇組殺青了,副導演徐客感慨萬千,本來計劃這段時間導演另一部電影,沒想到陰錯陽差的在這個劇組老老實實的拍了兩個多月,他望著司正鷹心生佩服,電影已經殺青,正是人心浮動的時候,司正鷹竟然還能耐得住性子,走完最後一個複盤會議,幫助整個劇組成員升華相應的技能水平。
司正鷹是一個偉大的導演。
張舒平心思已經沒在複盤會上了,在認真的總結完自己劇組相關的工作後,他沉浸在殺青的喜悅中,也有一種莫名的失落,這是一種對這個劇組的舍不得。他瞥了一眼穩坐在正中間的司正鷹,不卑不亢,不急不躁。他想到自己剛遇到司正鷹的情景,自己被對方要做世界第一電影的偉大夢想打動,在略帶猶豫中加入了這個劇組,擔任布景、美術以及之後要做的電影剪輯工作。
那時候他覺得司正鷹還是一個經驗匱乏,僅僅有著一腔熱情的半吊子導演而已,事實也真是如此,他大膽放權給所有專業的人員去做,在過程中努力當著協調者,把劇組磨合在一起,穩步前行。
最讓張舒平印象深刻的是司正鷹如沐春風的溝通方式,沒有命令,沒有憤怒,沒有固執,沒有任性……這樣子也能當好一個好的導演呢?事實給出了答案,司正鷹總提出開放性的問題來開拓自己的思路;總是不厭其煩的講著為什麽這樣做的原因,一點點的把所有人拉到同一個目標上;總是謙遜的說,如果沒有更好的方法,我們可不可以先這樣……
張舒平長歎一聲,自己這個傲慢的前輩其實仍被他牽著走了呀。
美術指導余加安認真的聽著大家的複盤內容,並不時的在本上快速的記錄著一些重點的信息,他自己最開始是最反對什麽勞資的複盤的,簡直在浪費大家的時間,但是隨著團隊不斷通過複盤的潤滑,團隊工作越來越高效、流暢,團隊氛圍和凝聚力也越來越好,更重要的是他自己在複盤過程中進步神速。
他心中很敬重司正鷹導演,司正鷹對美術的展示總有自己的一套理念,那是一個更宏大、更豐富、更生動、更豔麗的一個美術世界。不過,他自己剛開始一點也不理解,還總是提出與之相反的理念,但是,司正鷹從不生氣,只是遇到具體事情了,就說出自己的想法,供大家思考,卻並不強製要求別人去做。
這是多麽偉大的人才有的胸懷呀。
武術指導程曉東不時的看下手表,這次的複盤會議已經遠遠超過一個小時了,按照平時的流程,司正鷹肯定喊停,做完階段性的總結,就立刻散會了,但是今天,明顯是打算所有核心部門都複盤一遍才會開殺青大宴了。
他自己的武術指導工作主要是跟自己幾個師兄弟,還有深藏不露的導演司正鷹共同設計完成, 和後勤場務合作比較密切,畢竟需要場務許珍珍來幫他采購或租借需要的道具,如果有演員受傷了,也需要場務後勤來協助治療或及時送醫院就醫。所以,複盤會議大部分內容他就算是不聽,也無關大雅。
程曉東在心裡歎道,司導演也真是的,劇組都殺青了,還開複盤會議,真是一個奇怪的人。他怔怔的回想起這兩個月的武術設計歷程,司正鷹注重打戲的鏡頭效果,各種飄逸、優雅、大氣、暴力、群毆等等場景,完全把武術在現實中的理論扔到了一邊,所以,拍攝的鏡頭大氣、霸道,但是被武術行家看到,卻會恥笑抨擊。
陳曉東自己也很迷糊,不知道武術鏡頭怎麽處理才是正確的。但是,他相信司正鷹導演,為什麽呢?他自己也說不上來,大概是因為司導演偉大的電影夢想吧。想想司導演經常掛在嘴邊“做出世界最偉大的電影”的口號,都有點熱血沸騰呢,有木有。
許珍珍熱情洋溢的複盤著場務這一塊的工作,由於她這一塊工作複雜、瑣事繁多,而且還要面對很多不確定性的事件。盡管她忙的焦頭爛額,但是,幾乎每次複盤會議都會被其他兄弟部門當成團隊的焦點來督促,如果不是司正鷹每次堅定的鼓勵和支持,她都有點擔心自己應付不來。
今天,劇組終於殺青了。她似乎能嗅到春天的味道——太美好了。她要給自己放一個長假,她要求額外獎金,她要申請度假經費,她還想要求和司正鷹一起……
總之,工作的事情,都見鬼去吧。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