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內地改革開放剛剛開始,一切百廢待興。
鄧公提出要“翻兩番”時是1980年,那時內地人均GDP為200美元,美國八十年代初人均GDP是一萬幾千美元,之間相差三、四十倍。內地政府雖然在摸著石頭過河,但整個市場卻具有巨大的潛力。
有野心且能力出眾的善樂和司正鷹一拍即合,以善樂的名義,兩人合資50萬,合作在內地建廠,名稱叫善樂工藝品廠,主要業務有印刷、工藝品、紀念品、手工品等相關方面。司正鷹股份佔49%,善樂股份佔51%,平時管理工作由善樂負責。
同樣,兩人在香江也開了一個善樂製藥廠,股份佔比同上,負責人同上。
這是雙方相互博弈、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至於為什麽這麽分配,之後會給出答案。)
司正鷹跟善樂確認工廠生產進度後,他匆忙的趕向另外一個地方,做他新書《回到三國變呂布》的簽售會,重點是在簽售會上宣傳他的新電影《少年黃飛鴻》。
明晚就是《少年黃飛鴻》聖誕前夕的首映禮了,所以,司正鷹再花天價,一天豪擲五十萬,買了大量電視廣告、報紙媒體、戶外宣傳。
在這個聖誕節,全港仿佛成了慶祝司正鷹電影誕生的日子一般,傳說中的隻言片語,當之無愧的成為人們茶余飯後的熱門話題。經過數月大小頭條的洗禮,人們心中還有一種終於等來電影上映的感覺。
金公主和嘉禾兩大院線,每家各出了20家影院上畫,更成為香江電影史上從未出現過的盛況。
一時間全城盡是“黃飛鴻”。
普通電影正式上映前會在午夜場試播,依據觀眾的反響,定下上畫的數量。司正鷹搞出首映禮這一套,在香江還是開天辟地第一回,妥妥的又是一個巨大的噱頭。
知名的萬人紅館還沒開建,只能租借太平戲院作為首映禮的場地。
此時,距離首映時間只剩兩個小時。
在太平戲院門口。
兩個年輕人爭執了起來。
“這票價才100元,你一轉手就賣200元,也太黑了吧。”
“我說哥們,這可是大名鼎鼎的趙日天導演的電影,如今誰人不知道趙日天‘頭條王’的稱號,說實話這票我還不太想賣,自己留著看呢。”黃牛一臉憧憬,好像趙日天是某個威武的神靈一般。
“哎,一樣呀,我對這個電影也是充滿好奇,天天被他的名字轟炸,感覺都快成魔了。”
突然,旁邊又來了一對情侶,年輕的男性說:“黃牛嗎?還有票嗎?靠,沒想到來晚了,一張票都沒有了。我可是趙日天的書迷,說好今天來為他捧場的。”
“有啊,300元一張。”
“啊?還漲?!”
……
晚上八點,觀眾們陸陸續續的檢票進場,二千多張高價影票銷售一空,就連司正鷹自己都吃驚不少,想來是香江巡回簽售的時候太過於煽情,以至於有不少書迷進來救場了。
事實是,很多晚上沒事的人,只要想到看電影,腦袋中條件反射的就浮現出《少年黃飛鴻》的影子,所以鬼使神差的來了。
司正鷹的炒作水平完全領先半個世紀,洗腦術信手拈來,所以,更瘋狂的還在後面呢。
電影中除了趙雅之是一線紅星以外,都是觀眾不太熟悉的新人。
基於此,開場前,安排了一首《男兒當自強》的歌曲,
趙雅之的訪談,關芝琳、溫壁霞、司正鷹的感謝亮相,最後抽獎發了幾個黃飛鴻和十三姨的小木偶公仔,總共加起來不到半個小時,電影就直接開播了。 戲院一黑,熒幕上出現了一個金色的眼睛,仿佛穿越時空在看這個世界,然後浮現出神之眼電影公司的字樣。
熒幕上如詩如畫般喧囂熱鬧的背景一呈現,立刻把觀眾們帶到清末的時代。
十三姨驚豔一笑百媚生;黃飛鴻飄逸出塵、行雲流水打的流氓屁滾尿流。
善與惡的較量,清政府與洋人的矛盾,在細枝末節中一層層展開。
司正鷹、楊緒風等人在後台靜靜的觀察觀眾們的反應,評估這部片子真正打動人們的地方在哪裡,實驗結果作為寶貴的經驗,用於新電影的製作。
戲中,當黃飛鴻不懂英語瞎猜鬧笑話的時候,觀眾們哄堂大笑——喜劇元素。
當黃飛鴻教訓壞事做盡的幫派流氓的時候,觀眾們眼中流露出興奮、炙熱和暢爽。
當打敗洋人、拆穿洋人陰謀的時候,觀眾們一個個揚眉吐氣、與有榮焉。
……
首映禮結束時,掌聲經久不息。
一個幸運的觀眾愛不釋手的抓著一個黃飛鴻的限量木偶,心想,電影男主又帥又能打,女主又靚又萌,簡直愛死他們了。
在觀眾紛紛離場時,在場外卻被一個個活靈活現的小小工藝品所吸引,其中兩個木偶公仔頗像司正鷹和關芝琳。
售賣工藝品的學生立刻被裡三層外三層給包圍了。
“哇!這個動作是佛山無影腳。”
“這個也是。”
“十字拳。”
“我想要這個。”
“老公,我也想要。”
“這個十三姨好萌呀。太喜歡了。來五個。”
這些木雕的工藝品30元一個,在香江已經算是非常貴了。但是抵不住人們心中的電影情懷,紛紛掏錢購買,就連不富裕的年輕人,也會買上一個,帶回家珍藏起來。
不一會,上百個木偶立刻銷售一空。後面出來的觀眾還沒看到東西呢,就沒的買了,紛紛打聽在哪可以買到。
黃牛也後悔不已, 怎麽剛才在播電影的時候沒想到屯一些呢,現在肯定能倒賣個高價。
轟轟烈烈的首映禮就這樣結束了。跟預想的一樣,電影口碑好到爆。
……
善樂讚歎道:“我當時真是信了鬼了,竟然跟你合作了。更沒想到的是還成功了。”
司正鷹朝善樂眨了眨眼,曖昧的說道:“刺激的還在後面呢。”
善樂開心的點了點頭,看司正鷹的眼神也充滿了深意:“後悔當初沒聽你的,應該多拿一些貨過來。”
“現在趕工也不晚,除了首映禮上限量版的木偶不要再製作以外,其它的都要工廠24小時倒班來加工,現在內地最不缺的就是廉價勞動力,只要給錢,工人願意加班去做的。”
“知道了,我會妥善安排的。”善樂興趣頗濃的問道:“這些售賣工藝品的臨時工都是你的書迷嗎?”
“當然,而且是學校裡的鐵杆書迷。一本簽名的小說就能輕易的打動他們。但是給錢卻不行。”
“為什麽給錢不行呢?”
“因為,人類相信信仰、相信夢想,願意為自己的愛豆付出最大的熱情。但是,金錢卻做不到。金錢只會腐蝕人心,讓人們以為理所當然,讓人們變成金錢的奴隸。”
司正鷹記得一個對比實驗。讓三組人去募捐,隻談信仰的那組人募捐的錢最多,談信仰又給提成和隻給很多提成的這兩組募捐的錢都很少。
當高尚的願景一旦和金錢掛鉤了,連你自己都不相信這個信仰了。
善樂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