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小姐，麻煩你做會議紀要。”

　“啊?”師青卷一愣，看來她之前應該沒做過這個工作。

　司正鷹解釋道:“就是記錄我和陳先生溝通的要點。”

　她看了陳獨生一眼，猶豫了一下，立刻去找紙和筆了。

　“陳先生，昨天我狀態不佳，現在，請你再說說你的想法。”

　……

　這一談就是兩個小時，司正鷹算是弄明白了，對方這貨純粹是散錢來了，既不講究投資回報，也不講究歷史價值，更不提出附加條件，這一系列行為充分證明，陳獨生就是一個腦殘粉，而且是神級腦殘粉。

　司正鷹最後感謝道:“你的想法非常遠大、長遠，比如要建設萬人劇院、要投資影院、電影，還有要投資我本人，讓我專心創作。說實話，雖然你人不靠譜，但是很有眼光！

　不過，有一點，你投資的項目我會給你合理的股份，至於項目的管理工作，我另外安排其他人負責，可以嗎?”

　陳獨生有點掃興，他可是抱有極大的熱情的，不讓自己參與，那還有意義嗎，“為什麽?”

　司正鷹本想委婉一點表達，但是又擔心對方誤會，乾脆打開天窗說亮話，“我不知道你在澳門時，賭場管理能力如何，但是我現在看到的是，你的性格不適合做企業的掌舵人，更適合當衣食無憂的紈絝子弟。”

　被偶像這樣評價，陳獨生很失落，如果是別人膽敢這樣對他說話，他不給對方顏色看看就不錯了，但是這話從崇拜的人口中說出，威力巨大，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司正鷹提議道:“你真的特別想插手的話，我倒是有個主意。

　“我們可以優先敲定一個中小型的項目，你可以一展手腳，全面管理，即使萬一失敗了，大家都承受的起，就當積累經驗了，你看如何?”

　人生總是面臨著各種挑戰，如果能不被現實打到，那麽，不論失敗多少次，最終肯定會一鳴驚人、一飛衝天。

　心靈雞湯裡的運氣決定命運，在司正鷹看來，非常片面，就像是買彩票一樣，不是正途，而銜沙填海、煉石補天這種不服輸的精神，才會是最後的贏家。君不知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

　令司正鷹驚訝的是，陳獨生竟然拒絕了。

　他失落的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你說過，優秀是一種習慣，如果能夠做到，一定會成功！”

　“嗯。”原則上說，能把優秀培養成習慣，確實很了不起，而能不能成功要看你對成功的定義。

　“我也能做到嗎?”

　“你一定可以！”原來是一個內心脆弱的孩子呀，來這尋求希望了，司正鷹想，就讓他安安靜靜的做一個牛逼哄哄的紈絝吧。

　……

　————

　次日，一個超級勁爆的新聞傳播整個香江。

　“澳門賭王陳獨生投資二千萬入股神之眼公司，收購5%的股份。”

　所有人都掐起指頭算了起來，5%股份是二千萬，那麽100%的股份……難道神之眼公司市值已經值四個億了嗎?

　報紙同時披露司正鷹、陳獨生兩人諸多合作項目，具體信息仍在商定中。

　同樣，這個消息也在神之眼公司內部悄聲的流傳著，沒股份的羨慕有股份的，工作也更有乾勁了，有股份的則計算著自己的身家，內心欣喜若狂，整個公司奮鬥的氛圍變得更加濃厚了。

　1979年的春節早就過去了，現在已經是1980年。

　在去年年關的時候司正鷹做過一次股權激勵，給管理人員分下去了2%的股份，同時為股東分紅，司正鷹個人佔據93%的股份，根據去年盈利情況，分紅二千多萬，保羅佔公司5%的股份，分紅二百多萬，其余管理層人員一共分紅幾十萬。

　現在陳獨生入股自然會稀釋其余人員的股份，但是同時，也間接證明了這股份是多麽值錢。

　……

　此時，司正鷹、陳獨生、師青卷，還有地產商人劉志，一起在香江轉悠，在挑選地皮，準備建設香江最大的歌劇院，沒錯，不是體育館，而是歌劇院，全封閉的大型室內劇場。

　司正鷹忽然靈感一現，說道:“九龍城寨不是我們的地盤嗎?改建成劇院如何?”

　劉志道:“城寨離機場不遠，交通便利，最重要的是利益糾纏比較少，如果能談下的話，再好不過了。”

　“城寨現在怎麽樣?”

　劉志是負責協調建設城寨的主要公司，也負責處理和港英政府的關系。城寨名義上的老大李英勇負責擺平地方勢力。兩人合作的還算不錯，整體利益劃分司正鷹佔20%，李英勇10%，劉志10%，剩下的60%由黑白兩道核心人員瓜分，當地居民最多也就是補償兩套房子，而且是愛要不要，暴力強製執行。

　在司正鷹的指示下，城寨這塊蛋糕核心瓜分人不超過十個。這也是獨裁政府的特點，核心受益人越少，獨裁成本越低，獨裁的效果理論上可以達到最大。根本不需要在乎什麽民主、民意、民怨。那種東西只會讓事情變的更複雜，執行效率更低。

　這是各方利益折中後，還能快速掃清城寨的最好辦法。

　民主，可不是誰都會玩的。

　劉志答道:“當初規劃的工廠已經在建，其余地區在分批動工，因為還要安置城寨的居民，所以有些地方動工相對緩慢。”

　“根據規劃，城寨能夠劃出一個地方，建立劇院嗎?這個佔地面積可是不小，地下停車場，以及周圍環境，都要提前考慮到。”

　“如果……如果地域能跨出城寨的話，肯定沒有問題。”

　“以你估測，難度大嗎?”

　“關鍵要看當地社團勢力的要求，港英政府好解決。”

　“我會給阿勇打電話，讓他協助評估的。這事不能操之過急，否則停工一日，就是百萬損失。”

　“了解。 ”

　司正鷹對這個事情非常上心，能建立一個標志性的劇院那是多麽榮耀的事情呀，不僅能夠成為城市符號，也是歷史文明的一部分，這才是真正持續不朽的影響力，每每提及瞻仰崇拜的源頭。

　“建築設計師方面有合適的人選嗎?”

　“這個……”劉志猶豫起來，因為他的影響力遠遠沒有達到結交頂級建築師的程度。

　陳獨生道:“我知道幾個ri本知名建築師，可以請他們來設計。”

　司正鷹想到上hai有很多劇院都是ri本人設計的，他那點鑒賞水平也分不清好壞，但是總覺得用ri本建築師不妥，因為中日關系太過敏感，很容易被人大做文章，雖然只是愚人發泄的借口，但是也不可小覷。

　“其他國家呢?比如英國、美國、法國、意大利等等。”

　在眾人沉默不語時，師青卷說:“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