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狐變!”
隨著一聲尖銳的淒厲,四下氣流為之一滯,一股屬於金丹真人的強大威壓凌然升起。
刷......
那女子的身影立時連連閃動,瞬間一分為七,個個一般無二,就連被氣得煞白的臉上跳動著的怒意,都活靈活現的不差分毫。
“天狐分身!”
現場之上還是有識貨之人,當即叫破她的這種手段。
一時間,眾人似是整整面對七位金丹真人,神情不由凝重。
而處於風暴核心的於小晨更是四周空氣凝結,如同實質,一道道亮銀色的刺芒忽閃忽現,削骨剔肉般襲來。
抹起一片片血霧!
“嗵!”
似是故意為之,於小晨突然被生生壓下地面,他雙手撐住身體,鮮紅的血液順著手臂流淌一地。
像是被五行大山籠罩身心,他既不能言,身體更是絲毫動彈不得。
於小晨的淒慘模樣當即鎮住許多人,他們真心無力至極,這已是一副扮不轉的死局。
“在下天狐樓客卿長老白慈,不論身份如何,真心無欲與諸位為敵,但若還有人如這小子般再敢生是非,挑釁天狐樓,那本座必痛下殺手,金丹真人的尊嚴不容褻瀆!”
白慈真人突然大呵,一身鋒芒畢露,眼神冰冷異常,大有一言不合就血洗此地的架勢。
此時,不少人的腳步遲疑,身不由己的向後一退,生死之間,沒人敢把金丹真人的話視若無睹。
“哇!”
誰的血在飛,誰的淚滂沱,是她白曉燕!
她又動了,一身雪白早已染成紅色,臉上的清淚劃出一道道泥濘,一路吐血一路堅強。
一點點地挪,一絲絲地爬,燃燒著生命,靠近金丹真人白慈。
白慈很冷漠,蔑視她的存在,不屑出手,任她在這咫尺的距離間生命流逝。
白曉燕終於爬到她的腳下,氣息微弱到極點,想要鏗鏘站起,卻軟趴趴地提不起一絲力氣。
“噗!”
忽然,她生生擠壓五髒六腑,像是回光返照,攢起丁點兒的潛能,周身散逸著通紅的血光,一口血霧猛然噴出,誓死也要玷汙白慈。
“轟!”
“你......放肆!”白慈一時大意,真被幾點血腥沾染羅裙,當即大怒,揮手就是凌厲的一掌。
白曉燕轟然倒飛,跌落台下,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一時生死不明。
台下眾人霎時悲憤,蠢蠢欲動,但面對狂暴的金丹真人,卻又提不起勇氣。
慕容彥雲等人雖然急於掙扎,但很快又被死死壓製。
不知為什麽,最暴躁的於小晨卻詭異的如同老僧坐禪,無悲無喜,沒有一絲漣漪。
他低著頭,長發遮掩臉龐,手撐地,鮮血還在橫流。
驀地,他的丹田位置青光氤氳,五顆耀眼的白點溢出體外,化為流光在其周圍飛旋一周。
哢嚓!
像是有什麽東西破裂,於小晨周身的壓力頓時一輕,他的身影又一次朦朧起來,瞬間虛無一片。
“嗯?”
白慈真人當即皺眉,區區一個練氣五層屢屢給她帶來震驚,心中隱隱已有寒意升起。
她閉目,靈識一道道搜索四下空間,繼而大驚,“折疊空間!不,不可能!是誰?出來!出來......”
她神情忽然激動異常,臉色慘白,充滿暴躁的猙獰。
折疊空間可是連元嬰老祖都很難掌握的空間手段,為什麽再此時出現?
難道這裡還有元嬰老祖的存在?她顫抖不已!
別看她怎怎呼呼的很牛逼,真碰到元嬰老祖,殺她如殺雞,何況在人族的地盤,她剛才如此放肆的製造慘劇,灰飛煙滅都是最輕的懲罰!
此刻,腦域空間。
於小晨極其虛弱,在一片金黃的光芒籠罩下,甚是安詳。
“活該,硬撼金丹,你以為自己誰啊?”沒想竟是么妹兒現身。
只見她的小手揮舞著一道道的金光,身體越來越透明,嘴中罵罵咧咧的相當不忿。
嗯!
沒多久,於小晨一聲悶哼,悠悠醒轉。
感覺到身體的暖意和複蘇,他即刻靈氣翻滾,眼看就要暴走。
“找死啊,能不能長點兒心?本美女好心救你一命已是仁至義盡,如若還敢不自量力,沒人攔著!”么妹兒大怒,身影一陣搖曳。
“哈哈,謝謝啊小美女,可那是我師姐!”
於小晨忽然冷靜,雖然笑得很輕松,但皮膚下的紅光異常燦爛,語氣更是不容置疑。
不僅是與白曉燕之間的交情,青木林內靈石礦脈的現狀,沈輕彤的生死都牽著他的心,疼痛的難以自已。
“你......真是個驢脾氣!別說沒提醒你,本美女可沒力氣再折騰一次,有能耐你把那玩意拿出去,保準分分鍾撂翻那狗屁金丹!但是,可能嗎?”
么妹兒還是勸他要暫避鋒芒,瞥了一眼虛空中漂浮的星辰劍,恨恨的耍著小脾氣。
於小晨知她是好意,默默看向星辰劍,無奈搖頭。
目前的星辰劍還是一片混沌,真不是他可以驅動的。
也許是感覺到他的無奈,星辰劍朦朧中忽然青光閃耀,一道青色玄氣驀地乍起,瞬間投身貝葉劍的劍身。
繼而,貝葉劍瞬間晃動不止,籠罩在一片青光下,四溢著寒氣森森的鋒芒。
呃......
感覺到這突然的凌厲,於小晨的神情很是錯愕。
這也太人性化了吧?自己什麽時候有了如此強大的逼格魅力?
“小破劍,狂的沒邊兒是吧?挑釁誰呢?知不知道這樣會害死他?”
下一刻,么妹兒像是被誰踩了小尾巴,周身金光閃閃,嗖的一下衝向不遠處的星辰劍,接著唰的亮出穿天針,道道銀色的光芒直刺那片朦朧的青芒。
接下來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現,星辰劍好像天生與於小晨親近,像個被欺負的小孩子,颼的青芒一閃。
立時漂浮在於小晨的面前, 翻滾盤旋,竟在訴說委屈。
“哈哈......么妹兒別鬧,我真沒時間了!”
於小晨的右手輕輕撫摸這團朦朧的青色玄氣,對著急閃而來的黃色氣團笑道。
“哼!於小晨你真是爛泥扶不上牆,記住,你僅有一瞬間的機會。”
么妹兒很憤怒,也不再廢話,當即漂浮在書頁上,周身黃光大盛。
嘿嘿......
於小晨緊握貝葉劍,眼底洶湧著滲人的寒光,一閃而逝。
......
白慈真人一直在提神戒備,只是遲遲沒有其它動靜,她的眉頭一時鎖的更深。
小心翼翼地飛落地面,心中雖疑惑,但已無心耽誤下去,靈氣一揮就欲帶著生死不明的白曉燕等人離去。
不知為什麽,她對白曉燕竟然相當看重。
咻!
驀地,一道亮眼的白光閃過,白慈真人的神情突然一滯,未及她的冷汗流出,又是一道青色玄氣自她的丹田穿過。
嘭!
風暴突起,隻一瞬間,一直玩弄眾人於股掌之間的白慈真人突然肉身崩碎,繼而血霧中衝出一道暗淡的白狐虛影,慌張的向外逃去。
吱吱......
此刻異變突起,極其恐懼的叫聲當即響徹全場,只見那道白狐虛影被一團朦朧的黃光籠罩,陡然無影無蹤。
啪!
下一刻,一道人影突然跌落地面,他手中貝葉劍上的血珠異常妖冶,絲絲滑落而下。
這時候,四下寂靜無聲,所有人的心底驀地泛起陣陣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