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狼煙滾滾地衝回葬心酒吧,孫楚傑那混蛋嘚瑟的正在數靈石玩兒。
於小晨很急,面發紅耳發赤,提摟住他的脖梗子,道:“聽著,你丫先替我頂個百八十年的差事,敢吐一個‘不’字,嘿嘿......”
話完,他微微向後一蹲,蓄滿力氣,噔的一聲,一溜煙的消失不見。
“啊?啊!”
孫楚傑猛然自懵逼中醒來,一時怒發衝冠,脖子上青筋抖動,胸脯劇烈起伏,雙手緊握的咯嘣咯嘣響,猶如洪荒猛獸般嘶吼。
“人呢!人呢......於小晨,爺們發誓,絕不一下就打死你!”
此刻,身處密道的於小晨心底驀地發寒,有了感應,哼!肯定是孫楚傑在詛咒他。
地下大廳一直亮如白晝,珠光照射下,於小晨臉上的紅暈愈發鮮豔。
八間密室已被儲藏的烈焰紅唇佔去其七,他徑直朝著最邊角的一間跑去。
盤膝而坐,於小晨傻笑不已,心跳加速,抖動著雙手朝聖般取出---么妹劍法。
懸崖,歪脖子樹的概念對他影響深遠,他已充滿無限的幻想。
它四四方方,兩面的扉頁很厚,除略微泛黃外,通體暗淡,沒有什麽光澤。
但在於小晨看來,這正是歲月刻下的痕跡。
他凝氣提神的輕輕一嗅,點點頭,嗯!亙古悠遠的氣息很濃。
稍稍沾了點兒嘴角的唾液,於小晨洋洋得意地翻開了第一頁。
他的瞳孔瞬間放大:呃......什麽鬼?白刺啦的一張,竟是空白的!
滿環信心,嘩啦一下打開第二頁。
尼瑪的,就四個大字“一二三四!”
深鎖眉頭再翻第三頁,又是醒目的四個大字二二三四!
能不開玩笑嗎?就算是廣播體操也還給配幾個圖呢?
不信邪的於小晨當即一翻到底,此刻,一股罵娘的衝動噴薄而出。
嗯?不對!越詭異越不正常,於小晨驀地想起還差滴血認主這茬兒!
說乾就乾,也真是夠拚的!
幾日的折騰,他的身體早已貧血,手上滿滿都是沒有愈合的傷口。
於小晨挑著眉角,呲著牙,肉疼地扒拉開一個剛顯結疤的小傷口,臉紅脖子粗,硬生生地擠著血。
嘶......真疼!啪......啪......啪!費勁巴拉地弄出三滴新鮮血液。
刷!書頁上一道刺眼的白光一閃而沒。
有戲!於小晨頓時神情亢奮,翕動的嘴唇,上下牙齒嘚啵嘚啵的響。
丫丫個呸,補氣,療傷的丹藥一股腦地往嘴裡塞,屁股底下也擺滿靈石,
刹那之間,立竿見影的效果當即顯現,體內的熱血瞬間洶湧沸騰,趁此之際,他雙目充血,猛然劃開手腕。
血淅淅瀝瀝的如線滴落,書頁上的白光愈加強烈。
之後不久,於小晨的心裡就開始打鼓,臉色逐漸蒼白,整個人都萎靡不振了,強烈的困意如潮水般席卷而來。
時值此刻,他已是騎虎難下,更是真心不敢睡,很怕有個萬一嗝屁掉。
但是,下一刻的異狀,氣得他要爆炸!
么妹劍法書頁上的白光竟然慢慢搖曳起來,眼看著就要自動沉寂下去。
尼瑪呀,哥們流著血都還沒放棄呢,你丫吸血的倒是先困頓了,還有點兒節操沒?
此刻他非常鬱悶,遠古傳言,滴血認主這事兒,一滴就能搞定,
怎麽擱他身上好幾升都不管用呢? 霎時,也不知是於小晨的血跟不上節奏,還是么妹劍法本身耍起了小脾氣,它竟然忽的一下直接黯淡無光,再也不給丁點兒反應!
於小晨早已堅持再堅持的到達極限,此刻,臉上蹦躂的筋都慘白慘白的。
他那個氣呀,整了半天意思是哥們白忙活了唄?
我投你姥姥!
於小晨眼睛霎時發出噬人的凶光,哆哆嗦嗦地抓起么妹劍法,狠狠地摔在地上,哈~~吐,一口唾沫憤恨地吐了上去。
刷!
白光一閃,某種液體竟然倒卷而回,虧得於小晨後仰的及時,要不然非得被自己給惡心死。
“我這暴脾氣!你丫簡直是欠拾掇!”這一刻,於小晨動了真怒。一身猙獰,蹣跚著衝上去,抓起么妹劍法就蹂躪起來。
啪啪地甩,嘩啦啦的撕,咣咣的大耳刮子扇......嘴裡更是不停嘶吼。
“讓你丫嘚瑟!讓你丫裝逼!”
可惜,任他風強雨暴,么妹劍法一直清風拂山崗,明月照大江,不尿他分毫!
“上強是不?”
於小晨黑著臉,急眼了,哆嗦著手指頭,咣當一聲祭出煉丹爐,而且還轉著圈地在其周圍堆滿靈石,繼而猛的將那破書甩了進去。
“燒死你個驢日的!”這時,他瞪著眼,破口大罵。
“嘭!颼!”
下一刻,煉丹爐的蓋子竟然轟然被崩飛,當即把好好的密室給弄出個滲人的大窟窿,接著么妹劍法旋轉著應聲蹦躂出來。
“老子給你拚了!”
這時候就算這是一本七十二變,也滾犢子去!
於小晨暴怒,燃燒起無限潛能,詭異的跟么妹劍法幹了起來。
此時,他拳打腳踢甚是風風火火,但是,么妹劍法更操蛋。
颼颼地飛來飛去,時不時的書頁張開,像雪白的手掌,還要呼扇於小晨幾個大耳光。
雖然它的力道很小,但卻劃拉的疼,刺撓的很,而且這絕逼是赤裸裸的精神上的侮辱。
可是,於小晨能怎麽辦呢?
很快,他就被折騰的實在沒了力氣,雙手後背扶地,半躺著,一臉青紫,虛汗淋淋,無力地喘息著。
“你......過來,咱們談談!”
么妹劍法極其靈慧,還真能理解他的意思。
在一片氤氳的白色光芒托浮下,嘩啦啦的自動翻著書頁,上下左右搖曳著身姿,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飛到於小晨的面前,一下又一下的繼續挑逗著他。
“還跟你談個毛啊!”
面對如此奇恥大辱,於小晨要瘋,懷著今天不是你死就我我亡的狹隘心態,趁其嘚瑟不備之際,哼哧一口死死咬住了它。
繼而形如饕鬄,猙獰著,張著血盆大口,雙手......可勁兒地往嘴裡塞。
驀地,白色的霞光立時彌漫,隨著一陣很強烈的抗拒和掙扎的意念陡然傳來,於小晨的鼻孔瞬間被撐大兩倍,兩道濃鬱的黑煙當即竄出,吹得地面的灰塵一片混沌。
於小晨一時如同剛被旱地雷劈過,七竅冒煙,整個人黑乎乎一片,嘴巴疼滋溜麻呲溜的。
霎時,一陣如同小針兒扎心的刺痛感,轟然從腦中傳來,於小晨抱著腦袋滿地打滾,那反應簡直比孫悟空的緊箍咒還來的嚇人。
恍惚中,於小晨看到了一副不可思議的畫面,那本么妹劍法竟然鑽進了自己的腦海。
氤氳朦朧的白色光芒中,一位嬰兒肥的小女娃,赤裸裸地躺在書頁上,而且她正在揉著胳膊掉眼淚,一臉幽怨的成熟表情。
“這這這......你......”如同白日見鬼,於小晨很懵逼。
“你什麽你,你個混蛋真不是好東西,竟敢用你那肮髒的嘴咬本美女!真是千防萬防,沒想最後竟然栽在了人類的嘴巴上,大悲劇呀!”一聲歎息,一道憤恨,悠悠的自她口中吐出。
美女?有這麽“大個”的美女嗎?於小晨蛋疼的厲害。
“你是劍靈,哦......不,你是書靈......你到底是誰?”
他語無倫次,實在不理解一本破劍法怎麽還能有靈了呢?
“住口,找死呀!你才這靈那靈呢?記住了,本美女是么妹兒,如同人類出於混沌,我也是時間長河裡的老祖,天下武功,唯我獨尊!”
這時候,腦海裡的小女孩叉腰挺胸地站起來,神情傲嬌的沒邊兒。
啊!
於小晨也沒時間細想她話裡話外的意思,當即緊閉眼簾。
暈,這才發現原來一直閉著眼睛呢。
隨即睜開眼睛,尼瑪的,卵用沒有,腦海的畫面依然清晰可見。
颼!
正不知所措的於小晨忽然感到手上一輕,他的靈戒竟然一下不知所蹤。
呃......
畫面一轉,原來正被么妹兒握在手上把玩兒,而且下一刻她的行為差點把於小晨氣瘋。
“還我!”於小晨急赤白咧地吼道。
“切,如果不是剛醒來有點兒小餓,這麽垃圾的東西本美女才懶得張嘴兒呢?”么妹兒很嘚瑟,當即把靈戒甩了出來。
我掏,我掏,我掏掏掏!
於小晨沒心思搭理她,滿頭大汗地鼓搗著自己的靈戒。
你妹呀,毛兒都沒跟哥們兒剩一根兒!
這一刻,於小晨眼裡的凶光能把青天燃燒,聲音冰冷。
“不管你從哪兒來,是個什麽東西,現在,立刻,馬上,趁我沒發火兒,趕緊滾蛋!”
“好怕怕呦,你怎碧蓮那麽大呢?要不是你那張破嘴,本美女至於被困這兒嗎?你還有理了?”么妹兒更是不服,嘴上功夫能甩於小晨無數條街。
啊......跟自己腦海裡一個光腚的嬰兒吵惡架,畫風怎麽如此諷刺呢?
但是,接下來么妹兒的一句話感情沒把於小晨嚇死!
“咦?我說於小晨,你丫原來是穿越來的?地球在那兒,那天過去瞧瞧唄?你看,快看,比基尼是這樣穿得嗎?”
腦海的畫面中,一個女娃娃,丁點大兒,穿著一身天藍色的比基尼,在書頁上“風騷”地蹦躂著。
讓我死了算了!誰能想到這么妹兒會如此逆天,竟還能窺探人的隱私,而且這手段也......也沒誰了!
雖然於小晨自己都不清楚,腦海中怎麽會隱藏著如此色情的東西,但看來這事兒再不解決自己也得光腚!
“么妹兒,本公子鄭重警告你,如果你再敢這樣,我就......我就撞死自己!”
於小晨真心不知道該如何威脅她,只能丟人的以死相逼!
“哼!沈輕彤是誰?你對她的思念還挺深嗎?”可惜,么妹兒沒有絲毫悔悟,繼續刺激他。
呀......呀呀呀......
於小晨男子漢大丈夫, 絕不自己打臉,他照著密室的牆角就是一頓猛磕!
嘭!哎呦......
嘭嘭!哎呦哎呦......
......
場面很氣人,於小晨撞一下,腦海中么妹就配合著,懶洋洋地哎呦一聲,而且手上的小針兒還時不時地亂扎幾下。
“哎呦......小姑奶奶,你行行好,別再刺激人行嗎?疼的是我,哎呦也該是我喊好嗎?”
一時之間,於小晨蹲在地上,臉色青紫,像個怨婦,拍著腿兒,一把鼻涕一把淚。
撞牆倒也無所謂,肉體的疼痛是可以堅持的。但是,腦殼裡么妹兒那小針兒扎腦海的懲罰簡直恐怖至極,滲人的不行!
這種人最脆弱部位的裡外夾擊,擱誰身上能受得了嗎?
“么妹兒,咱們談談!這次真談,絕不再咬你!”
不管她給自己帶來多大的傷害,於小晨隻好暫時屈服,其實他現在就是有心吃掉對方,可也沒地兒下嘴啊!
現如今,連腦袋都不是他自己的!
“想明白,想談了?行,那你先說說,本美女的這身比基尼怎樣?”么妹轉著圈道。
又來了!
於小晨還能怎麽樣?黑著臉,憋著聲音,神情擰巴地道;“美!極美!美的沒邊了!”
“咯咯......雖然你的誇獎違心的也沒邊了,但本美女喜歡!”
於小晨此時如同人格分裂,腦殼裡興奮,笑聲不斷,面部表情卻慘不忍睹。
但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著么妹兒發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