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死活。”
張勝看著陸城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說道。
陸城並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旋即閉目休息,不再說話。
什麽時候有人敢這麽對待自己,雖然自己這不是什麽正當的行業,可是道上的人遇到了,那個不是稱呼一聲張哥,可這小子倒好。
就因為自己手上有點功夫,就如此目中無人,竟然敢無視自己,這讓張勝有些難以忍受。
不過隨著陸城的沉默之後,房間之中的氣氛有些凝滯的味道。
只能聽到張勝帶來的幾個人不時扯動身上的傷勢,而發出的嘶嘶喊痛聲,因為陸城的緣故,生恐自己又引起陸城的不高興,所以聲音都不大,沒敢聲張。
對於跟在自己身邊的幾個兄弟的德行,張勝只是冷笑,看著陸城的目光中更多冷意,看一會你還怎麽跟我囂張?
大概有十幾分鍾的時間,陸城陡然睜開了雙眼。
就聽到門外的走廊裡響起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在這個寂靜的夜裡,本來就安靜的旅館中,顯得很亂。
“我到要看看是那個過江龍,敢在我的地方囂張,還敢動手打我的人!”
還沒有開門,一道聲音已經格外猖狂的從門外竄了進來,聽這聲音,說話的人並沒有多大的年紀,似乎也就二十出頭的模樣。
陸城的心思未落,旋即就聽一聲砰的聲響,一夥人已經闖了進來,臉上滿是一副趾高氣昂的凶悍氣焰,大概有六七人,一瞬間,將房間之中都擠滿了。
“王哥,你可來了,王哥,這小子可一點沒把咱們放在眼裡啊,一會就廢了他,讓他敢在這裡跟我們囂張!”
張勝一看這夥人的到來,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實在是沉默的陸城,有太大的壓迫性了。
“早就告訴你了,這種事,你趕緊收手,要不然我也麻煩,你就是不聽,艸,現在出事了吧?”
陸城看了一眼說話的這個男子,他的聲音聽上去很是年輕,不過,相貌上已經不年輕了,也就是三十歲左右,胡子青青,帶著一副紈絝的氣息,很是輕佻。
“找事的就是你麽?”
這個王哥臊眉耷眼的看著陸城,眼神中滿是蔑視的氣息,似乎沒有將陸城放在眼中。
輕佻的看了一眼陸城,又看了一眼此時,被人扶起坐在椅子上的張勝,神色之中有些不滿。
艸,這是玩我呢麽?大半夜的把我叫過來,就是過來欺負個十七八歲的高中生,說出去老子多丟臉啊?
更丟臉的是一幫廢物,四五個成年的大漢竟然連一個高中生都沒打過,還敢給自己打電話。
不過,此時王哥也知道不是教訓手下的時機,只能將怨氣撒在陸城的身上,先掂量掂量陸城到底有什麽斤兩?
“小子,有兩下子啊,那個道上的,被大水衝了龍王廟,到時候誰面子上也不好看。”
那個王哥眼神虛眯著,打量這陸城,心中暗是驚奇,自己這一邊來了這麽多人,這個小子竟然還面不改色,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難道真是過江猛龍,有所依仗?
所以他說話一來是探探陸城的底,萬一真是自己也招惹不起的大家族子弟,到時候為了一個沒有多大用的廢物,因為自己的面子問題折了,那可就虧大了。
言下之意,也是在說,不管是不是自己人,我也不怕你,所以你招子最好亮點,省的我動手了。
陸城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過來的王哥,
“和你不是一個道上的。” 旋即,陸城又淡淡的掃了一眼,“要動手就趕緊的,廢話這麽多。”
“小子,你找死!”
還不等那個王哥發話,他身後的一個男子登時眼神一寒,身子直接越出,直向著陸城的方向撲了過來。
“有點意思。”
陸城只是端坐在床上,看見那個男子撲過來,只是目光一凝,有些好奇。
這男子似乎學過幾年功夫,掌風激蕩,身子如豹子一般,充滿著爆炸的力量。
如果是普通人的話,或許,以為的身手可以打個四五人不是問題。
可在陸城的面前,可就顯得如同螻蟻一般,動作也如同蝸牛,慢的很。
張勝可深知這出手的男子,可是王哥從省城武術隊裡花重金請來的一個隊員,就因為一些瑣事,就將一個教練打成半殘,可見這人的凶狠之處。
就在去年,一次在酒吧中王哥和一個家裡有些混黑背景的公子哥,因為個姑娘發生了衝突,就是出手的這個男子生生打趴下七個人,將王哥安然無恙的帶了出來。
此時,聽到陸城在自己的金主面前如此囂張,這個從武術隊退下來的男子,心中一喜,頓時知道自己露臉的時候又來了。
嘿,這王哥出手可闊氣的很,就去年的那次一下就是五十萬,足夠自己花天酒地的了。
雖然這次很低級,不過怎麽說也有個幾千塊的煙酒錢吧?
砰。
似乎房間都為之一動,在那個男子的腳下,房間中的地板轟然裂成了幾塊,如同蛛網一般,向著四處蔓延而去,很是驚人。
即便是和王哥那幾個一同來的人,臉上也滿是震驚的神色,這人是王哥的保鏢,可是從來沒有在他們面前展露過這麽一手,誰也沒有想到往日能和自己稱兄道弟,打成一片的普通人,竟然有這如此出神入化的身手。
對,就是出神入化。
那個王哥,臉上露出一絲傲然之色,這回見識到了恐怖的地方了吧?還敢跟我如此囂張,我能看見的世界,你根本就沒有資格觸碰到。
滿屋之中,都是激蕩的拳風,很是猛烈,幾米外的窗簾都被扯的飄動起來。
隨之而來的,是那個男子一臉輕蔑的臉。
小子,看好了,這是武道。
轟。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陸城倒在自己拳下的那道身影,滿臉驚駭,沒有血色,驚恐的看著自己,如同當年那個被自己狠狠砸在地上的教練一般,對自己充滿敬畏。
更看到了王哥過後會更加的重視自己,花天酒地,紙醉金迷,身邊美女如雲,在一夜千金的高檔酒店裡快活瀟灑,肆意馳騁。
於是,他嘴角的那抹冷意和蔑視更濃鬱了。
可就在這時,對面一直坐著沒有動的陸城,眼神之中似乎露出了一絲失望之色,緩緩的搖了搖頭,輕描淡寫的探出一隻手。
只是輕輕的一揮。
如同拂去眼前的落紅飛絮。
滿是寫意。
但滿室之中,卻如一道炸雷滾滾碾過。
一招,石破天驚。
那道志得意滿,一往無前的身影,轟然倒射而回。
筋骨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