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楚北辰、韓凌雪等人就到了青流碼頭。
如楚北辰所說,在碼頭停著幾艘快艇,有工作人員正在等待著。
“陸城那小子怎麽還沒到啊?不會是不來了吧?”班裡的一個同學說道。
“我估計是沒臉來嘍,連個車都沒有,換做是你好意思?”
王世偉陰陽怪氣說道。
“要不然咱們先過去?一會我派人再過來接他也是一樣的。”
楚北辰故作溫和的詢問著身旁韓凌雪的意見。
韓凌雪蹙著眉,遲疑片刻,才說道:“畢竟是一起出來玩的,先走了有些不好,再等一會吧。”
既然韓凌雪都這麽說了,楚北辰自然不好意思違背,耐心的等待著。
至於其他人,不過一會功夫就開始低聲埋怨起來了,偶爾蹦出來的詞語有些刺耳。
能被楚北辰交過來的,那個不是家境不俗,陸城雖然那天在武術社團大展神威,可對與他們而言,根本算不了什麽,言語之間,也沒個顧忌。
“艸,你們誰有陸城的電話,打過去問問來不來?不是死半道上了吧?”
等了半天,有人開始不願意了,說話不乾不淨的。
就這時,從遠處過來個出租車。
“那小子不會是坐出租車過來的吧?”
有人像是遇見什麽稀罕事兒一樣,誇張的驚呼道,其余人不禁譏笑出聲。
韓凌雪眉頭緊皺,緊盯著那輛出租車,心中暗道:按照韓家在江州的威勢,哪怕是在江州橫著走都差不多了,隨手招呼過來一輛好車也不是什麽大問題,難道這陸城根本就沒什麽背景?
“抱歉,路上有點堵車,來晚了。”
陸城從出租車上走了下來,明顯一愣,沒想到這些人還等著自己,不過看到這些人臉上的嘲諷神情,明白過來,這是在等在這裡看自己笑話呢?
楚北辰看到陸城如此寒酸的出場,嘴角得意,招呼著其他人上了快艇,徑直奔著江中島而去。
江中島是百裡青流中的獨特風景,島上建有娛樂會所、酒店、飯店等豪華度假地,尋常人自然難以消費的起,所以一向人跡很少。
站在島上,遙遙可以望見江那邊樓宇高聳,別樣繁華。
江那邊,就是葉家的地界了。
一條百裡青流,將江州一分為二,唐、葉兩家如同古代般,劃江而治,而邱家將地點定在這裡,其中就可以看出點問題了。
怕是,一旦島上發什麽事,也沒有人知曉吧?
唐遠懷、韓天養等人要後天才能登島,既然陸城無事,再加上楚北辰等人提的這個由頭,正好讓陸城上島觀察觀察。
如果唐遠懷所說的沒有錯,陸城可要看看這邱家到底有何依仗,敢堂而皇之的對抗唐家。
上了島,遠遠就見個穿著一身名牌休閑衣服的二十多歲青年,迎了過來。
這男子長相出眾,即便與當紅的一些奶油小生相比,也絲毫不遜色,只是少了些陽剛之氣,太過陰柔。
這青年離老遠就開始打著招呼,“楚少你可算來了,老弟可盼了你好長時間了。”
“現在當以學業為重,這不有時間就過來給你捧場了麽!”楚北辰淡淡道。
“臥槽,那是孫家大少孫封?北辰就是牛逼,連孫家大少都要稱呼一聲楚少。”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那青年,頓時驚呼出口。
“孫家大少?就是聽說在官邸ktv唱個歌花了幾十萬的那個大紈絝?”
顯然,
有人也曾聽說過這孫家大少的名頭,刹那間,臉色都變了,他們雖然家境有我,但和人家孫家比起來,差距可真是天上地下。 人家唱個歌,足以讓他們換個好車了,根本沒法比。
“何止啊!人家孫家可不單單有錢那麽簡單,當初有個局長不知道因為什麽,得罪了孫家,第二天早上就讓人給擼下去了,管是有錢的話,孫家能撐得起江中島麽?”
有人不禁怎舌,誰都沒有想到楚北辰說的朋友,竟然會是江州赫赫有名的大紈絝,直到此時,他們才明白楚北辰的能量是何等恐怖。
這邊,楚北辰不知道和那個孫家大少說了什麽,後者給了他個放心的眼神。
“既然都是楚少的朋友,這兩天的吃喝費用全免了,大家隻管盡心的玩。”孫封大手一揮,很是慷慨說道。
一行人歡呼雀躍的往酒店走。
孫封有意無意看向韓凌雪的隱晦目光中,有些垂涎之意,方才初見就敬畏天人,見過了各類名媛的他,可很少遇見這麽水靈的女子。
不過,趕緊打消了自己的念頭,這可是楚少的女人,自己再惦記那就是找死了。
到了酒店,孫封就先領著眾人開始分房間。
等輪到陸城的時候,孫封一拍額頭,滿臉歉意的說道:“哎呀,兄弟,豪華套房都沒了,你看這事鬧的,都是我的錯,我的錯,要不你去標間對付對付,明天有地方了再搬過來?”
陸城眉頭一凝,抬頭就見孫封滿臉譏笑,一副就是看你不爽的表情。
陸城不禁笑著搖搖頭,真是群無知的少年。
“好,那就開個標間吧。”
陸城倒是無所謂,正好晚上要出去探查這島上的情況,還省的要避開這些人的眼目,再合適不過。
不但孫封目光一沉,就是楚北辰也是一愣,這麽羞辱、排擠,陸城還完全不在意的樣子,是心胸大啊?還是傻,沒看出來?
韓凌雪心裡的一絲幻想也斷了,她可不相信一個人的心胸能寬到這個地步,更何況是個少年,看來陸城真的沒有什麽背景,先前的想法,只是一廂情願的猜想而已。
這時,再看向楚北辰的目光中,有了些不一樣。
一個外表俊朗,家財萬貫,舉手間連孫封這樣的紈絝都要恭維討好。
一個樣貌普通,家世不顯,明明有那麽好的身手,卻任人欺辱連還手的念頭都沒有的普通人。
高下立判。
眼前的少年,似乎在武術社團和拍賣會後,就像個胸懷猛志的少年,終究在現實中被撞的頭破血流,磨平了棱角。
如此,看來那日韓天養的舉動,怕是礙於顏面,在眾人面前裝出來的吧?
二人之間真正的關系,並不親切,不然有韓天養這尊靠山,陸城豈能任由他人奚落?
一念至此,韓凌雪臉上頓時神色淡淡。
陸城和她們,終究就像是今天的房間一般,她們高高在上,在豪華套房中高談闊論,放縱人生。
而他,只能在樓下最普通最寒酸的標間,狹仄,觸碰不到那一角上流的天。
這就是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