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砸來,竟然帶著虎豹雷音,震耳欲聾,很是驚駭。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被王天成的一擊所吸引了,有些不忍心已經轉過頭去,怕是這個物質的少年要被王天成一拳擊斃。
冷妃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暗是後悔自己不該出聲,要不然陸城也不會去救那人,更不會被這個老人攻擊。
都是自己連累了陸城,要不然也不會這樣!
冷妃雅的心中滿是愧疚。
眾人看去,但見陸城只是腳步一錯,如同閑庭信步一般,竟然將王天成的一拳躲了過去,而後隨手一推,騰騰騰,王天成的身子竟然不受控制的跑出去七八步。
“艸,這小子還真是運氣啊!”
看台之上,陳亮不禁惋惜道。
眾人也是有些驚疑不定,這少年居然躲過了王天成的攻擊?
不過看他的身手也不像啊,反倒是方才那步伐有些凌亂,很是驚慌的樣子,難道這少年是蒙的?
一念至此,眾人的心中才平複下來,不太震驚,如果說陸城是武道中人他們或許會相信,可若是說陸城能瞧出王天成招式用老,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時刻出手,這他們決計是不會相信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豈不是說眼前這少年的功夫比王天成還要高?
怎麽可能?
就是從娘胎裡就苦修武道,也不可能達到這個地步!
王天成也是有些詫異,但更多的則是竟然一擊不中,反而被陸城推出四五米來,這讓他的臉色滿是羞紅,似要滴出血來。
王天成是何樣人物,橫練無敵,即便是年輕一輩橫練功夫出眾的阿萊,在他的手上也撐不過三招兩式,現在居然在一個毛頭小子跟前栽了跟頭,這讓他心中怒火升騰。
“小子,倒是小瞧你了。”
王天成神色一冷,就要再次動手。
就在此時,猛聽一聲長嘯滾滾而來,震得窗戶都劇烈的抖動著,嗡嗡作響。
在場之人無不駭然。王天成也是神色驚駭的收起了手,轉頭望向窗外。
陸城眉頭一皺,似乎感受到什麽,抬頭望去。
但見巨大的落地外外,月光澄澈,夜色下樹影幢幢,如同無數鬼影。
讓人震驚的則是,遠遠似是在天際的樹頂上,竟然有一人踏樹冠如平地,宛如一線奔雷,轉瞬而來。
眾人看去,但見月光之下,那人的身影幾塊,轉眼之間已經來到近前。
不少人頓時神色大變,有七八人情不自禁的站了起來,驚呼一聲。
“先天境小宗師?”
“大膽狂徒,欺我江東無人麽!”
便在這時,看台上一人猛然站了起來,他身形健碩,不怒自威,臉上滿是陰森殺氣。
正是段冰河。
聲音未落,腳步在椅子上一踏,竟然一躍三四米,幾個起落,帶著決然的氣勢,狠狠的砸向了來人。
似乎要將那人攔在落地窗之外。
“段老板出手了!”
“一定能將那人擊斃在掌下!”
“當年段冰河隻身一人來到江東,靠著手上的功夫創下了現在數十億的家業,連唐家都不敢過問,必有他過人之處。”
一些知道這次拳賽重中之重的人,滿是希望的開口。
有人更是心中冷笑,傷了段冰河的人,還敢如此大搖大擺的過來,真是不自量力。
段冰河這一手露出來,不知道段冰河過往的人神色滿是驚駭,任誰也想不到身價數十億,
在省市裡嘗嘗露面的成功企業家,竟然是深不可測的武道高手。 看起威勢,怕是數十人也難以擋的住他一人。
轟。
段冰河攜帶著無窮威勢,轟然而往,那人的身影竟然沒有一絲躲避的意思,似乎夾雜著一聲冷笑。
旋即,眾人只聽轟的一聲炸響,仿佛如一道驚雷劈在耳畔,將耳膜都似乎要撕裂一般,聲勢駭人。
在這一刹那,巨大的落地窗猛然破碎,段冰河和那人的身影瞬間交接在一起,無數道碎玻璃猛烈的四散開來,將距離近的人臉龐都割破了,鮮血直流。
可沒人顧得上去擦,都是睜大了眼睛去看,結果如何。
但見兩人的身影劈裡啪啦的兩聲巨響,一道身影格外狼狽的倒飛而回。
塵埃落定之後,眾人才瞧清了那道倒飛而回的身影,赫然是段冰河。
此時的他,身上破損多處,似乎在方才的那一瞬間,中了數十拳,嘴角已經有殷紅的鮮血流出。
“果然有些門道,老三就是折在你的手裡?”
段冰河並無氣餒之心,反而眼神陰狠的盯著對面那人。
此時才瞧清了這人的模樣,相貌很是普通,完全就是路人甲的水準,放在人堆中就是看上一眼,也記不住長什麽樣子。
唯一讓人感到驚奇的則是,那雙眼睛很是明亮,有精芒密布。
這人看樣子四十多歲,身材中等,如果不是方才那雷霆一擊,誰也看不出這竟然是先天境的小宗師。
“那個廢物麽?在我手下連兩招都沒走上,若不是你說,我還真不想不起來!”
那人冷笑一聲,開口平淡,只是那抹深深的譏諷之意,誰都能聽得出來。
“還以為你能走的了麽?”
看台之上有人陡然出聲,陸城看去,竟然是天官賜福娛樂集團的老總顏真,此時他眼神噴火,怒視著那人,許多大佬也是神色陰沉的看了過來。
任是誰被人打上家門來,都不是個光彩的事情。
“想留住我?就憑你們麽?”
那人呵呵一笑,“埋伏的那幾個槍手早就被我料理了,憑你們手中的小口徑槍械,就像殺了我,真是一群井底之蛙啊!”
顏真神色一暗,其他人也是神色一變,想不到這人竟然會厲害到這個地步?如今倒是騎虎難下了。
段冰河眉頭一皺,“我武道中人比鬥,動槍,也太小瞧我們了。”
“諸位誰擒下此獠,段某願意拜他為江東龍頭,哪怕到時一統江州,段某願為馬前卒!”
唐遠懷當年也才是半壁龍頭,如今段冰河掌控半壁江東,一旦勝了這人,那就是妥妥的江東之主啊!
一念至此,沈萬晨、陳亮、鄭燕等人不禁熱血澎湃,恨不得自己也會幾手功法,將這人擊斃,到那時,不說江東之主,就是財富無盡,權勢無雙啊!
眾多大佬的心思也活躍起來了, 可段冰河都轉眼落敗,唐遠懷閉關盤虯山不出,還有誰能製的住這人?
“以武道爭鋒,定世俗權勢,如此正好,輸了就要認。”
那人神色傲然,負手而立,滿是睥睨之態。
可是許久,眾多大佬都是面面相覷,竟然不敢出手,不是不想爭一爭,而是知道自己手下幾斤幾兩,哪怕半步先天的武者,也不是他們能請的來,更何況是小宗師?
王天成也是不敢出手,神色凝重,別看他橫練無比,在先天境小宗師的手上,如橡皮泥一般,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
“怎麽?諾大個江東,連個敢出手的人都沒有麽?”
那人譏諷的環顧著看台上的眾人,譏笑出口。
眾多大佬默然不語,不敢搭話。
而那些武道中人更是神色恐懼,他們甚至小宗師的恐怖之處。
一人震半州。
何等霸氣?
只是若傳出去,江東怕是所有的名聲都毀於一旦了,這些大佬也沒辦法,與小宗師相抗,無疑是以卵擊石,膽氣盡喪。
趙破虜當年就被小宗師所傷,此時見到這光景,心中更是大怒,大步而出,就要上前,哪怕輸了也不能墮了江東的士氣。
更何況,將來必要對上那個傷了自己的小宗師,萬不能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而就在他邁步上前之時,眾人就見救治阿萊的那個少年,猛然攔住了趙破虜。
有些莫名其妙的抬起頭問了一句。
“聽說陸振堂敗在你的手上?”